关于叶羽汐的一段小视频。
场景则是肃穆庄重的法院庭审画面——
叶羽汐穿着律师职业装,以那又飒又A爆的磅礴气魄。
伫立在辩护律师席位。
正为一位遭受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免费担任辩护律师。
屹立巍峨,如执掌正义的人间使者。
俨然一派律政佳人的气派。
她铿锵的辩护,字字珠玑。
全场静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浮躁的社会环境,我们总说,戾气太重了。”
“如今社会上,物质文明丰富,优渥,然而,精神文明远远跟不上,造成不少人精神空虚,灵魂畸形扭曲。”
“诸如:校园霸凌、代孕、器官贩卖、各种玩出花样的诈骗……”
“我们作为律师,作为执法者,法律要倾听民众的声音,但要超越民众的偏见。”
“当人的心为仇恨所奴役,他的肉体也必然被外在的强权所奴役。”
“法律作为入罪的基础,而伦理作为出罪的依据。”
“一个知识越贫乏的人,越是拥有一种莫名奇怪的勇气和一种莫名奇怪的自豪感。”
“我们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欺,那就是用表面的‘强大’来掩盖自己有限、脆弱与无奈的本相。”
“我,叶羽汐,虽为山河大学法律系,大一学生。”
“但,我愿意为校园霸凌受害者、为代孕受害者等代言,免费为他们提供法律援助,替他们发声,为他们辩护!”
“我始终坚信,邪不胜正!”
“纵使权势如何凌驾于法律之上,如何无法无天,如何只手遮天,终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个世界,一定存在平等,一定存在公平,一定存在正义!”
“……”
视频播放结束。
叶羽汐那掷地有声的辩词,如犹在耳。
却也让叶北揪心的刺痛。
叶羽汐,身高169cm,山河大学,法律系。
被评为“又飒又A爆纯欲系校花”!
熟读法学,律政佳人。
为校园霸凌、代孕、贩卖器官等受害者代理打官司。
立志成为华夏第一律师!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以为受害者,诉求“平等、公平、正义”为己任。
免费那些受害者辩护的“正义律师”。
竟是被权势倾轧,陷入了绝望的泥淖。
只能靠扛匾跪军区申冤。
难道这不是最大的讽刺?最残酷的嘲讽吗?!
叶北紧咬后槽牙,紧攥着拳头,狠狠砸在车门上。
猩红血色的眼球,仿若要飙血,如一头发怒的猛兽。
周身笼罩着雷霆之威,焚天之怒。
他淬着冰渣子一字一顿说道。
“该死——!”
“区区一个江州杜家,胆敢如此放肆!”
“妄图欺辱我女儿,其罪当诛,该杀!”
任苒暗自唏嘘,感知到一股最为浓烈的肃杀寒意,弥漫在车厢里。
她手握紧了方向盘,脚下踩了踩油门。
让帕加尼·伊莫拉速度加快了不少。
穿透雨幕,狂飙驰骋向东南军区。
她低吟宽慰着叶北。
“北哥,杜家这笔账,是该好好清算了。”
“如何惩罚?您下命令,我马上派人去办!”
叶北深邃的眼孔里,掠过一抹恐怖的杀意。
“哼!别急,等接回我的六女儿羽汐……”
“我要让整个江州杜家覆灭,人间蒸发!”
任苒螓首轻点,“好的,北哥,我知道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叶北是真动怒了。
而且是雷霆之怒。
否则,他不会一开口,就是覆灭杜家。
诚然。
换作别人如此猖獗,大放厥词,可能觉得荒诞可笑。
但是,叶北的话,绝非狠话,绝非虚言。
对任苒乃至整个龙芯集团,那就是不容置喙的圣旨!
凡叶北动了杀念,杜家必覆灭!
这一点,任苒无比肯定。
待叶北查阅完毕九位校花女儿资料信息。
他心中既有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
同时,肩上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
亦或,他憧憬着,与女儿们一一见面,相认。
也氤氲着一抹被女儿们仇怨,拒绝相认,不肯原谅他,接纳他的隐忧。
但,无论如何,获悉那唯一的前女友林娉婷,为他生下了九胞胎女儿。
这,比起他摸爬滚打十余载,纵横商界,缔造了龙芯集团,身价万亿的商业帝国。
更有成就感,更价值连城。
更能让叶北倾尽所有,去忏悔!去救赎!去呵护!去守护!
帕加尼·伊莫拉如猛兽,颠簸迤逦前行,穿梭于烟雨朦胧的街巷。
车厢里,进入了短暂的静默。
却也恰恰说明,这是一场更为飓风级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酝酿着足以令江州天倾,权势盘踞的杜家即将倾圮坍塌的风暴……
-----------------
汉东省。
省会,京陵市。
省委大楼。
省府三号、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杜尧,年逾六旬开外,穿着黑色行政夹克衫,两鬓斑白,戴着一副镶金框眼镜。
镜片后,是一双宦海浮沉几十载,淬炼政坛老狐狸的狡黠如狐的深邃眼眸。
表面上,看似温文尔雅,主管汉东一十三市公、检、法政法部门。
实则他更像是蛰伏于权谋漩涡里的毒蛇,随时淬出足以令人毙命的权力锋芒。
曾作为山河大学政法系主任、法学教授。
博学多识,熟稔一切律法。
从讲坛上,步入政坛。
从三尺讲台,入仕途,平步青云,晋升到汉东省府三号人物。
恰如当时杜尧初入青云路时,慷慨激昂地说道。
“教书育人没有什么不好,但政坛对于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
“我杜尧不再执掌教鞭,不再吃粉笔灰,踏上仕途,我追求的是权力,接近无限大的权力!”
“咔嚓嚓——!”
“轰隆隆!”
“淅沥沥、哗啦啦~”
电闪,雷鸣,暴雨滂沱。
杜尧伫立于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阴鸷鹰隼的脸上,写尽了令人难以琢磨的幽邃。
远眺着窗外,倾盆如柱的暴雨,浇灌着大地。
这一场酷暑午后的暴雨,浇透了杜尧的心。
一则近期省委书记面临换届,能否更进一部,成为汉东的一把手,汉东王。
这对杜尧的权势巅峰之路而言,尤为重要。
宦海浮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近期也有传闻,声称极可能会空降一位省委书记……
若是不能登临省委书记的位子。
那么,入龙都,进副G,几乎是泡影。
这让杜尧夙兴夜寐,坐立不安,忧心忡忡呐~
二则他身后的杜家,对他来说,总像一枚定时炸弹。
是藏匿在杜尧心中许久的隐患。
因为他的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杜舜、杜禹。
杜舜从商,杜禹从政。
但,这些年,这两个败家子仰仗他这位政法委书记的父亲。
可没少干违反党纪国法的脏活。
杜舜豢养打手,包庇纵容子女,为所欲为。
更甚者孙儿杜盛,涉黑、涉恶、涉毒、涉赌、涉黄……
至于身为江州市长的杜禹……
说到底,那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脓包一个!
关键沉溺风花雪月,公然去白金翰会所骑洋马、学外语……
所有这一切,杜尧并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咚咚咚~”
恰在这时。
办公室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杜尧波澜不惊,温恭地朝着门外,说了一声。
“进!”
“嘎吱!”
厚重的门扉,徐徐推开。
他的秘书白良近乎以一个弹射之姿。
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一边进屋,一边急吼吼地说道。
“杜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杜尧缓缓转身,以一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稳健著称地语态。
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带着几许责备的语气。
“小白,你看,又急!”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慢慢说,出什么事?”
白良“哎呀”一声,将手机屏幕上,打开的抖音APP,正是问政江州直播画面。
“杜书记,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