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特种训练营集结只剩最后两天，军校里到处都是整装待发的学员，行李箱滚轮划过路面的声响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江楠的宿舍却格外清静。
她的行李简单得过分——一个不大的双肩包，里面塞着两件换洗衣物、一盒压缩饼干，还有那个从军需店随手挑的基础款空间探测仪。至于陆竞骁苦口婆心劝她买的防寒服、热能手套，全被她堆进了空间纽，连包装都没拆。
以她的体质，凛冬的严寒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口袋里的空间原石，这几日总是隐隐发烫，尤其是在她想起季珩那番试探的话时，热度会更明显几分。江楠指尖摩挲着原石冰凉的外壳，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这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季珩，他分明已经怀疑她的异能，却不点破，安的又是什么心？
正想着，宿舍门被人“咚咚”敲响，陆竞骁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江楠！开门！我爸给我寄了雷霆战队的特制防寒套装，分你一套！”
江楠起身开门，就见陆竞骁扛着个半人高的箱子挤进来，箱子上印着雷霆战队的专属徽章，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可是我爸托人连夜送过来的，零下七十度都能扛住！”陆竞骁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献宝似的打开，“你那堆破玩意别带了，穿这个去凛冬，保准你暖和！”
江楠看着箱子里银灰色的防寒作战服，面料泛着特殊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带的够用。”
“够用个鬼！”陆竞骁急了，“凛冬那地方，风吹过来跟刀子似的，你那两件薄衣服，冻不死你才怪！”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作战服从箱子里拎出来，往江楠怀里塞：“必须带上！这是命令！”
江楠看着怀里沉甸甸的作战服，又看了看陆竞骁一脸“你不带我就不走”的表情，终是没再拒绝，随手把衣服塞进了双肩包的侧兜。
“算你识相。”陆竞骁松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还有这个！信号增强器！凛冬那地方信号差得要命，有这个，咱们至少能保证联系畅通。”
江楠接过仪器，掂了掂，没说话。
陆竞骁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倒是细。
两人正说着话，江楠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皱了皱眉，划开接听键，季珩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江楠同学，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凛冬战队的特训资料，有些细节需要跟你确认。”
江楠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个时间点找她，怕是不止确认资料那么简单。
“我马上到。”她挂了通讯，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谁啊？”陆竞骁好奇地问。
“季教官。”江楠丢下一句，快步出了宿舍。
军部大楼三层的教官办公室，灯光亮得晃眼。
季珩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见江楠进来，抬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江楠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资料，封面上印着“凛冬战队空间裂隙探查专项特训手册”的字样。
“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下空间裂隙探查的注意事项。”季珩把手册推到她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凛冬战队驻守的区域，是联盟空间裂隙最密集的地方，那些裂隙不稳定，随时可能扩张，探查时风险不小。”
江楠拿起手册，随手翻了两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注意事项，她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季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锋忽然一转：“你爷爷江振邦，当年在破晓战队，是不是主导过一项‘空间异能进阶开发’的研究？”
江楠翻书的手猛地一顿。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
她抬眸看向季珩，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却依旧面不改色：“我不太清楚，爷爷很少跟我说他以前的事。”
又是滴水不漏的回答。
季珩看着她平静的眸子，心里却愈发笃定。他调查过，江振邦当年的那项研究，就是针对空间异能突破3S级上限的，后来因为研究难度太大，再加上江振邦突然退役，才不了了之。
而江楠身上那股远超3S级的能量波动，绝对和这项研究脱不了干系。
“是吗？”季珩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吊坠，推到江楠面前，“这个给你。”
吊坠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片雪花，中间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凛冬战队的特制定位器，嵌着空间稳定晶石，遇到裂隙扩张时，能帮你稳定身形。”季珩的目光落在吊坠上，语气意味深长，“在凛冬，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
江楠看着那个吊坠，指尖微微蜷缩。
季珩这是在示好，还是在变相提醒她？
她沉默片刻，伸手拿起吊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竟和口袋里的空间原石隐隐呼应了一下。
“谢谢季教官。”她把吊坠放进衣兜，语气依旧淡淡的。
“不用客气。”季珩靠在椅背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衣兜，“特训期间，有任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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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都可以来找我。对了，你的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凛冬的条件，可比不得军校。”
“都准备好了。”江楠答得简洁，没提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季珩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明天下午三点，在军校北门集合，统一乘坐运输机前往凛冬要塞。别迟到。”
“知道了。”江楠起身，告辞离开。
看着江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季珩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了个号码：“查得怎么样了？”
“季教官，江振邦当年的研究资料，大部分都被封存了，只查到一点——他当年似乎发现了一种能催化空间异能进阶的原石，后来那原石……下落不明。”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苏清寒那边，好像也在查江楠的底细，还托人联系了凛冬战队的关系，似乎想在特训期间……做点什么。”
季珩的眼神冷了几分：“盯紧她。别让她在凛冬惹出什么乱子。”
“是。”
挂了通讯，季珩望向窗外，夜色渐浓，军校里的灯火星星点点。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苏清寒？
想动江楠？
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而另一边，江楠刚走出军部大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苏清寒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特制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楠，真巧啊。”苏清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目光却落在江楠的衣兜上，像是在探寻什么，“这是刚从季教官办公室出来？看来，你在凛冬战队，过得很滋润嘛。”
江楠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苏清寒却快步跟上，挡在她面前，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别以为进了凛冬你就能躲得掉。特种训练营里，有的是机会。咱们……走着瞧。”
江楠终于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我没空陪你玩。”
说完，她绕开苏清寒，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走去。
苏清寒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江楠，你给我等着！
凛冬要塞，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夜色渐深，军校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江楠的宿舍里，她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季珩给的那个雪花吊坠，吊坠上的蓝色晶石，正和口袋里的空间原石，散发着同样微弱的光芒。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