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做梦似的！
田芯顿时就精神了！
001本来就有告状的心，上次说想跟沈宗聿接吻，完全是想糊弄过去。
这次若是说实话，岂不是变相承认她想接吻的心是真的？
田芯：【可拉倒吧！沈宗聿死装死装的，跟他接吻，我怕被他嘴巴毒死！】
田芯：【他还不如你！】
田芯：【谁有001平易近人、知情达理、魅力四射呀~】
为了让他感受自己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感恩之情，田芯还用了波浪号。
然而那边过了许久都没回。
该不会是睡着了？
毕竟陪她熬了一通宵，连她自己都哈欠连天，更别提在技术部卷生卷死的001了。
田芯正要关闭电脑洗漱去公司，001的消息猝不及防跳出来。
【你前两天去技术部找我了？】
田芯一个癔症：【你看到了？】
她更加确定不是格子男，她到技术部的时候，格子男并不在工位上。
等他回来，她已躲在了暗处。
他根本就没看见自己！
001：【同事看见的，说有个小朋友来技术部逛了一圈，我猜测是你。】
田芯抱拳：【正是在下，可以面基吗？】
001：【可以。】
田芯：？
答应得这么爽快？
001却话锋一转：【毕业论文搞定了？】
田芯欢呼雀跃的心，伴随这句话被打入谷底。
田芯：【被导师卡着呢，还有两次机会，过不了，估计会延毕。】
001：【等你论文通过，我会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去华清接你最后一次放学。】
田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还是她认识的001吗？
怎么那么像经她手调教出的虚拟恋人？
也太会说话的了叭！
饶是她并未想过跟001发生什么，就算面基，也是当朋友一样相处。
此刻却轻而易举，让她的嘴角疯狂上扬！
田芯在表情栏里翻找表情包，001又来了句：【请你到时好好看看，我是谁。】
田芯打了个冷颤。
翘嘴耷拉下来，从头凉到脚。
她好像看见一只龇牙咧嘴的狼王，隐藏在硕大的芭蕉叶中，看不清全貌，唯有那双发光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她。
阴湿男？
田芯的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形象，不由得又打了个冷颤。
对话在跌宕起伏的情绪里结束。
田芯收拾完毕去公司，在瑞幸买了杯加浓美式续命，对照001发来的批注图片，完善报告。
知识框架能套就套，专业词汇用得得心应手，除此之外，她还加入自己的想法。
“这样应该就行了叭~”她嘟哝着，反复检查好几遍，踩着截止日期的最后几分钟，发进CC的邮箱。
尽人事，听天命，她尽力了！
明天的优化大会，拭目以待！
她没加班，到点就回宿舍补觉，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又被早晨七点半的闹钟叫醒。
睡不够！
根本睡不够！
她挣扎着爬起来，边打哈欠边洗漱，又提前十分钟到公司。
电梯间排起长队，她感到意外。
虽说【胶囊研究所】卷，压力大，但对于上班打卡这件事，颇具人性化。
八点半到九点都能打卡，把时间错开，以防人挤人造成拥堵。
“今天怎么回事？”田芯抓了个面熟的同事问。
“你没看群消息吧？”
田芯赶紧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实习群。
CC：【@所有人，9：10优化大会在1803会议室举行，不要迟到！】
“1803在十八楼，CC没给咱电梯卡开权限，只能找前台刷。八部电梯两名前台，根本忙不过来！”
周遭怨声载道，九点十分开会，眼下还有好几批人没上去，加上其他部门的员工，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田芯走到队伍末端，根本不急。
一群人迟到总好过一个人迟到！
田芯纯困，半眯着眼打盹，跟随人群随波逐流。
到她进入电梯，正好是2号梯的最后一名，距离按钮最近。
没人刷卡，电梯门合拢又打开，有位男同事喊：“小姐姐，2号梯麻烦刷一下！”
前台忙得不可开交，应接不暇：“诶！等等！别急！”
“急！怎么不急？批了扑棱的跟打仗似的开会，再不刷卡我要死了！”
极具喜感的东北口音让2号梯的所有人爆笑，田芯也是困懵了，下意识拿出电梯卡刷了一下。
门关，载着一众人上升的瞬间，玻璃门外的前台小姐姐一脸懵逼，还又气又急！
“这不是有卡么？我真以为你要死了！”
话音渐行渐远，轿厢的所有人，陷入诡异的安静。
“咱电梯有其他部门的人？”
“没有啊，我看都是熟脸儿！”
“那谁刷的卡？实习生哪有四楼以上的权限？”
“巧合吧？我之前去楼上送文件，CC给我开过权限......也不对啊，实习生权限只有一个小时，到点自动失效。这大早上的......”
田芯屏住呼吸。
醒了。
彻底醒了！
她悄默声地远离刷卡面板，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她去顶楼找沈宗聿盖章，好几天前发生的事，电梯卡的权限，怎么可能没有失效？
而且她那时在总裁办，睡了也不止一个小时！
她当天还去了技术部找001！
田芯也是看多了，忽然涌出某个脱离实际的念头。
该不会......
这一想法，她并未立即否定。
人活着需要盼头，自我洗脑至少能让她的企图，变得稍微触手可及了些。
因为拥堵，很多实习生都迟到，公司把开会时间往后推迟半个小时。
所有人都因此松了一口气，窃喜不会被骂，岂料沈宗聿一开场就裁掉四十名实习生，又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他没念名字，直接打开大屏幕，上面有一张表，是所有被优化的实习生。
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给，直接宣判死刑！
田芯压着失序的心跳，翻来覆去找了三遍，没有她的名字。
不多时，表格翻到下一页，择优录取的实习生，总共五名。
有惊就有喜，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会议在十分钟后结束，田芯跟随一众垂头丧气的实习生离开。
有个面熟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sweety！你好厉害啊！”
田芯有些不敢相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许是困意没消失，亦或跌宕起伏的情绪让她掉线的大脑还在迷惘。
刚刚在会议室，裁员表格一出来，她确保没有自己的名字，早就已经松懈下来。
她不敢奢求别的，就算熬了一个通宵，看了两本书，但她清楚那不过是临时抱佛脚。
能留下已是万事大吉。
头顶的白炽灯太亮，第二张表格出现时，第一个就是自己的名字，她有些恍惚，看不太清。
身旁却有人念出她的名字：“sweety，田芯，好厉害啊，直接转正了。”
她就这样，转正了？
一周前那遥不可及的梦，在那一瞬变成了现实。
田芯却还跟做梦似的没醒。
会议室的旁边是茶水间，实习生都已走光，沈宗聿端着咖啡开门。
田芯正好经过，像是不经意间偶遇。
他打了记响指，田芯倏地停下脚步，抬头。
沈宗聿抿了口咖啡，唇角洋溢着若有似无的笑：“祝福你逃过一劫，没给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