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联络一下东京警视厅的同僚,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相关信息。”诸伏高明拉开了车门,俯身坐了进去。
“好,想必时间也差不多了。”真狩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护士告知的探视时间九点,如今还剩下二十分钟。
“现在赶过去,时间倒是刚好。”诸伏高明道。
“只是不知道那两个拆弹警察这会儿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绿眼青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嗡”的一声,真狩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松田阵平给他发来了一个地址,真狩朔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似乎就是新山广场的某个门面店。
紧接着就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快来] ——20:42p.m.松田阵平
真狩朔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紧。他的心跳立刻开始加速,在双手刚刚搭上手机准备敲键盘询问的时候,又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不来后悔] ——20:42p.m.松田阵平
真狩朔:……
真是白紧张了。
松田阵平那个家伙,是小学生吗?
真狩朔没好气地回复。
[我真狩朔做事从不后悔。] ——20:43 p.m.真狩朔
对方秒回。
[行,那你快来吧] ——20:43 p.m.松田阵平
真狩朔:?我是这个意思吗?
“又怎么啦?”诸伏高明看着气鼓鼓的真狩朔,轻声笑了笑询问道。
两分钟之后。
真狩朔和诸伏高明站进了那间摆满杂货的小铺。
“……是啊是啊,你说这叫怎么一回事啊?”织着毛衣的老太太手指规律地跳动着,她一边附和着萩原研二,一边抬头越过老花镜看了一眼无所适从的真狩朔和四处打量的诸伏高明。
“欢迎光临,两位年轻人,要先自己看看吗?”老妇人随意敷衍了一句,紧接着对萩原研二继续道:
“如果能驱散那群看热闹的人就好了,那个什么酸?呃,你刚刚说什么酸炸弹爆炸来着?”
松田阵平端着一个不知道刻了什么的木雕,站在一旁小声提示了一句,“硝酸炸弹。”
老太太给了他一个眼神,“哦,对,硝酸炸弹。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脑子好使。那个硝酸炸弹爆炸,太吓人了。我真想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我们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寸头男人受伤,绝对没有。”老太太身边另一位烫着卷发,拎着手包,衣着时髦的中年妇人翘起了兰花指说道:“更何况是一个高个子,曾经还染了金发的男人。”
真狩朔僵硬地转动着脑袋,看着打入内部的萩原研二和这群“当地人”聊得热火朝天。
而诸伏高明的眼神则是微微一动。他立刻变了一副表情,走上前去微笑着问道:“难道你们是在讨论昨天发生的爆炸案吗?”
“是啊,先生,难道你也知道什么内情吗?我听说这次的案件是有人在蓄意报复,受伤的人都是炸弹犯的仇人。”萩原研二三言两语就传递了关键信息,还很自然地把诸伏高明也拉入了讨论中。
“没想到我们听说的完全一样。有人告诉我,凶手最想要报复的人是一个身上纹了青龙纹身的家伙。”诸伏高明则是上前几步,随口就道。
几人就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织毛衣的店主老太太、看起来是熟客的时髦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像老太太孙子的店员都参与了进来。
“青龙纹身?哎?坂田先生身上不就有纹身吗?但他纹的好像不是青龙,是什么来着?”又高又瘦的年轻男店员做出了思索的表情。
“坂田先生?他也受了重伤吗?”萩原研二状似不经意地问,“据说凶手真正想报复的人,现在都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连动都不能动了,实在可怜。”
“是啊,坂田先生可是我们的老街坊了,和我们做邻居有十多年了。在这一片还不是新山广场的时候,我和他就住上下楼呢。哎,昨天下午我还去重症监护室看了他,双眼都睁不开了,听说还有可能失明。”店主老太太道。
“难道住进重症监护室里的人,你们都认识?”诸伏高明问道。
“可不是吗?这一片是曾经的老城区改造来的。从前住这的我们,几乎每人都被分了套门面房。虽说这次的爆炸发生在新山广场,但实际还是靠近我们那一块住宅的,真是造孽,好多老熟人都受伤了。”时髦妇人道。
真狩朔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偷听,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松田阵平身边。
“你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玩意?”绿眼青年用低低的气音问着,身边同样也在偷听的松田阵平。
“你懂什么?这是什么……次郎大师的根雕作品。”松田阵平假装随意地摆弄了一下面前货架上的其他杂物,小声反驳道。
“什么次郎?松田次郎吗?”真狩朔打量了一下那个,既不像人又不像树的作品。
“啧,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松田阵平摆弄货品的手一顿,假意凶狠地瞪了真狩朔一眼,身体在转动间碰倒了一个圆溜溜的小木雕。
轻手轻脚正偷听着的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松田阵平连忙伸手垫了一下,谁知道那格外光滑的小不倒翁就这么从他的指尖弹飞了出去。
真狩朔立刻抬脚,想让它落在自己的鞋面上再将它用脚尖勾回来。
“吧嗒”
只听轻轻一声。格外滑手又滑脚的不倒翁,完全没有按照两人预计的飞行轨迹弹飞回来,反而弹向了围成一圈,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五人。
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松田阵平和真狩朔脸色大变。
但是在下一刻,一只还裹着纱布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它。
诸伏高明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甚至没有回头。
只不过他背在身后的左手,已经稳稳地抓住了那只小不倒翁。
差点闯了大祸的两人终于齐齐呼出了一口气。
凤眼警官趁着对话间隙,回头看了一眼真狩朔。
想要这个?
诸伏高明做出了无声的唇语,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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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狩朔露出了苦笑,连连点头。
松田阵平看着真狩朔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吐槽,“撒娇卖乖的家伙。”
真狩朔转脸,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怎么?你弄掉的,要不你来买?”
“这可是大师的作品,是我愿意让给你的。”倒反天罡的松田阵平反唇相讥。
真狩朔被噎了一下,颇为无语地说:“我还是更期待能看到松田次郎大师的作品。”
“哼,再说吧。”松田阵平傲娇道。
绿眼青年翻了个白眼。
“这么看来,你们这些老街坊们都是好人啊。怎么会有人想害他们呢?难道没有其他人被殃及受了重伤,进了重症监护室吗?”另一边的萩原研二还在卖力打探着消息。
几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默契地出现了思索之色。
那个年轻人却道:“有的呀,就是对面五金店的小岛先生。”
另外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哦,是了,小岛先生,他才刚搬过来一个月吧。”老太太连织毛衣的动作都停下了。
“好像也是唯一一个在商铺里受伤了的人。真惨啊,难得来店铺一次,就这么恰巧赶上了炸弹爆炸受了伤。”时髦妇人将包换了只手拿,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没有减淡半分。
“他不常来吗?”诸伏高明问。
“也就一星期来看个一两次吧,平常店里都是他的小徒弟帮他打理着。”
“对,小岛先生的徒弟叫木村。我昨天也陪着他一起去看了小岛先生来着。小岛先生的伤势倒还好。”年轻店员接话道。
“哎呦,不要说胡话,人都进了那什么 ICU 了,怎么能说还好呢?”老太太斥责了孙子一句。
年轻店员面色一红,小声反驳,“比坂田先生好多了,至少眼睛没有受伤。”
老太太似乎没听见,转头又接着道:“不过木村那小伙子也不实在,你说好端端的,同样是买东西,他不上我这买偏偏去搞那什么网购,我看他买的帽子和我这卖的也差不多嘛。”
“奶奶。”年轻的店员无奈地对着老太太喊了一句,似乎是想阻止奶奶对自己好友嚼舌根的行为。
“嗐嗐,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了吧?”店主老太太又重新织起了毛衣,还不忘埋怨道:“你这性子真和你爹一模一样。”
诸伏高明笑了一下,“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也不便再过多打扰,就先结账告辞了。”
萩原研二也从一旁的小凳上站起身来,“哎呀,没想到聊了这么长时间。婆婆,我们下次再来光顾你的生意。”
真狩朔和松田阵平见状,立刻一人拿着一个小玩意跟在两人身后排队结账。
“哎呀,好说好说……”
秋原研二和诸伏高明又和三人寒暄了一通。
真狩朔和松田阵平甚至蹭到了两人的优惠折扣,终于尬笑着离开了这间“人情味”超标的小店。
“呼……”
踏出店门的那一刻,冷风向几人面上扑来。真狩朔和松田阵平齐齐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