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跳出悬浮文字:恋爱玩法、角色扮演玩法、动作冒险玩法、策略玩法、模拟玩法、探索玩法。
蒋三雾想也不想,点击探索玩法。
从头顶上方却忽然传来声响,声音如雷鸣,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恐怖如斯。
“感知者,你已连接[乐园]。忘记你僵硬的形态,褪去你被驯化的思想。用痛楚滋养大地、恐惧汇聚力量、疯狂构筑真实,在此地,你将品尝超越味觉的盛宴,目睹跨越时空的陨落,你的每一寸神经都将被重新编织,每一个欲望都将被赋予形态。
现在,交出你的感官,让它拥抱变异,感受重生。
盛宴,就此开始。”
黑色轰然倒塌,在一道炫目的白光直射下,蒋三雾的身体终于恢复感知,臀腿处最先感受到压力,一片柔软。
她随即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毛茸茸的沙发椅上,面前的一张桌子上放置着一台长方形物体,床单被罩色彩丰富,上面还放着不少毛绒玩具,整个房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少女感。
蒋三雾刚要起身,就听熟悉的游戏音响起,游戏界面随即出现在视野中。
“任务已分配,请查看邮箱。”
蒋三雾点进邮箱——《迎接异变》:
[古老的力量从未消失,它只是在躯壳深处蛰伏,它正在伺机反扑,不久后便会以一种最恰当的形式降临。找到它,用它的载体消灭它的力量,让力量彻底沉睡。]
故弄玄虚,这是蒋三雾最大的感受。
她即刻起身离开,却觉得腿脚的力量感变小了,腿倒是比她原来的身体长了许多。
刚走到门口准备换鞋,却发现鞋柜里全是小皮鞋还有细高跟。
她只能找了双层厚底皮鞋去套。
刚穿上一只鞋,就听室内传来关门声,蒋三雾警觉地盯着声响处。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见她在穿鞋,莫名一愣,而后迅速背过身,提醒道,“你穿着裙子。”
此时的蒋三雾正坐在换鞋凳上,面对对方保持着双腿岔开穿鞋的姿势。
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的还是超短裙。
于是她收拢双腿,跟没事人似的穿另一只鞋,一言不发。
蒋三雾随即去开门,手刚握住门把却被一把按住。
男人比她还高一个头,此时居高临下,严肃道,“不是说好了进图在家写作业?”
蒋三雾很快收回视线,冷声道,“心情不好,我出去透透气。”
对方依然控制着门把手,不让蒋三雾出去。
“万灵,你怎么说话不算话,都同意让你追剧了,还想出门?”
蒋三雾真的没时间跟对方耗下去,直接一记手刀“砍”在男人手背,在对方的错愕中一个闪身溜出门外,却觉背后阻力变强,男人竟是抓住了她的外套帽子。
她顺势扭转身躯,借力脱下外套往外跑。
蒋三雾本想去按电梯,但那太慢,只能走向安全通道,她几乎是跳下数层台阶,三步便下一层楼,谁知却还是被对方拦住去路。
如果是蒋三雾自己的身体,对方是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可惜她对这幅身躯的掌控度和了解度都还不够。
男人拦在她面前,看向她的眼神早已从方才的苦口婆心变为深深的敌意。
“你不是万灵。”男人语气肯定,“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蒋三雾用拳头回应对方,但男人的拳脚功夫并不比蒋三雾差,几番过招后蒋三雾开始下死手。
冲上去跳至男人背后,死死钳住他的脖颈,将其撂倒。男人用力挣脱起身,却见蒋三雾恰好背对着自己,欺身上前压住她往墙上抵。
蒋三雾却利用自己瘦小身躯的灵活性迅速扭转体位,反将男人压在墙上,在对方反扑前一记重重的手刀,高大的身躯应声倒地。
蒋三雾没做过多停留便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尽管手上空无一物,但蒋三雾能够感受到手腕上那独属于光枢的束缚感。
隔空点了一下,果然看到悬浮在手腕上的光枢。
于是边走边用光枢联络傅郁。
傅郁依然没有接听。
却没想到姜疆接听了电话。
姜疆:“喂?雾姐?听梅璞说,你进游戏了?”
蒋三雾:“嗯,你下线了?”
姜疆:“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怎么都没法下线,可能是我的芯片出了故障,导致跟游戏连接有点问题,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
蒋三雾:“好,我还有点事,回来再说。”
既然姜疆没事了,现在的任务就轻了许多,只需要找到傅郁,再让她下线即可。
蒋三雾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即发一则寻人启事。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光枢,并在使用一种名为“手机”的通讯工具。
有好心人看了傅郁的照片后,提醒蒋三雾可以去网吧上网发寻人启事。
结果蒋三雾因没带这具身体的身份证而被网吧老板拒绝。
“没身份证不行,你这一看就是未成年吧,我们这儿是正规网吧,未成年不让进!”
“身份证?”蒋三雾念叨着这个名词,猜到大约与印证身份的芯片是一个作用。
正当她想用武力“征服”时,却被一名长相文气的男生拉到一旁。
只见对方甩了甩手上的水,“正好我已经加完班了,但是我这台机子还没到时间,给你用,你给我一半的钱就行。”
蒋三雾点头。
对方便趁老板没注意,偷偷拉着她到自己的座位上。
“喏,算你运气好,倒霉的老子异地就医,结果被领导要求干个急活,不得已来网吧自费加班,哈哈哈,这是什么倒霉蛋,所以才收你点钱,心理平衡点。”
蒋三雾对游戏npc的倒霉经历没有一点兴趣,她按照那位好心路人的指示,打开了当地网民论坛,并准备发布寻人启事。
据说论坛里的网民们特别活跃,再加上小城市,信息十分畅通,在这里找人很快就能找到。
蒋三雾顺口问了一句倒霉男,“你有手机吗?”
“妹妹,你真的未成年啊,手机也没。”
倒霉男边说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你要干嘛?我已经够倒霉了,你别骗我手机就行。”
“拍下这个照片。”蒋三雾指了指光枢上的照片,接着指了指电脑,“然后传到这里。”
倒霉男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见蒋三雾写下寻人启事,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你找傅医生有事啊?”
蒋三雾身体一震,收起敲键盘的一禅指,回头看向倒霉男。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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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就是来找她看病的,刚看完这不就来加班了。”
“带我去找她。”
“妹妹,我可没这么空啊,或者你自己去找她吧,她就在中心医院的骨科科室,叫傅郁。”
果然如姜疆所说的那样,这款游戏里的人物角色,无论是长相还是姓名,都与真实世界的自己一样。
听后,蒋三雾撒腿就跑。
“诶!”
倒霉男压根没想到这么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女生还会逃单,以至于反应过来时,早已没了蒋三雾的踪影。
“哎,算了,小孩子没钱。”
倒霉男边说边开始理座位旁自己的行李,待他刚走到前台,两名警员正好与他擦肩而过。
倒霉男只听身后的两人问老板,“刚才是不是有个女的来过你这里?”
“对对,还是个未成年。”
关键词卷入倒霉男耳中,他好奇地走过去,惊讶地发现照片中的女孩子不就是刚才那人?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倒霉男抿了抿唇,“我想我可能知道她去哪儿了。”
蒋三雾出来时并没有带钱,也许她是有的,但外套在打斗过程中脱了,现在身上就一套衣服。
也正因为这套衣服,很快便有“好心”流氓停车问她要不要搭便车。
“到了。”流氓吹了记口哨,“这里就是中心医院。”
下车时,对方还学着绅士的样子给她开门、解安全带,尽管对方很小心,还是被蒋三雾察觉到在闻她身上的味道。
忍了一路,现在终于不用再忍。
“妹妹,要不要我陪你去看……”
话音未落,脸上一痛,紧接着小腿也被踹了一脚,也不知蒋三雾何时逃离车内,将他推进副驾驶的瞬间带上车门,并迅速消失在院区门口。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
蒋三雾进了门诊大楼便朝着服务台走。
“傅郁医生在吗?”蒋三雾问道。
“在的,她现在应该在住院部8楼,骨科。”服务台护士答道。
一路逢人就问,总算找到了地方,但里头没人,住院部护士说可能在查房。
然而蒋三雾看遍了病房也没找到傅郁。
面前时8楼的最后一间病房,蒋三雾按下门把进去,就见里面床帘拉得严严实实。
“谁?”床帘里传出一道男声。
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让蒋三雾不再往前,她正要退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蒋三雾本能缩起上半身,闪进一旁的厕所。
“是谁?”床上的男人又问了一句。
却让来人以为是在问自己,便答道,“这时候就又这么警觉了,怎么被人打的时候没这状态。”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笑,她手里抱着花束,所以并未注意到厕所里还有人。
“是你,有没有查到打我的那个女的。”
“你不是说打你的是你妹妹,你就称呼你妹妹为‘那个女的’?”
“她才不是万灵。我怀疑万灵也玩了那款游戏。”
厕所里的蒋三雾趁两人聊天间离开了病房,又重新前往傅郁的办公室等她来。
“嘎吱”,老旧的办公室门打开发出了声响。
“傅……”
“人就在这里,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