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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搜查

作者:西林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谓的视频工作日志,就是执法员开始处理出入口藤蔓,到地下通道的无剪辑版本。


    不用蒋三雾申请,诺怀沙也会主动提这事,后者立刻命令天启打开完整工作日志,传输到蒋三雾的光枢终端,视频经由傅郁帮忙投放大屏。


    蒋三雾的目光跟随执法员的镜头“故地重游”,直到路过墙壁破洞处的武器库,蒋三雾喊了停。


    “就是这里,我确信那具尸体就躺在这里。”她指着干干净净的地面,“为了确定他已经死掉,我还补了两枪,共计3枪。”


    阿博特眼神凌厉,“为什么要隐瞒暴徒2号尸体的存在?”


    这话直接被莫阳抓了把柄,“喏——现在谁是存心隐瞒的人,你们总知道了吧,我就说这种刚摆脱黑户身份的人很可疑,还非不信!摆明了是她给那个活下来的同伙报信,好让同伙救人,说不定棺材里那个也没死。”


    蒋三雾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但这番智障发言让她顿生无力感。


    “我没有隐瞒,我一开始就说过向暴徒开枪后又去救另外两名同事,难道我接受询问时,还要主动跟你们核对是否有两具尸体?”


    言语间,对阿博特的呛声明显。


    没有与证人核对凶手的尸体完整程度,只根据执法局那边交接的现场报告,就想当然认为另一具尸体不成型,这其实算是调查局的询问过错。


    参会的人里只有调查局的两人清楚这点。


    傅郁微微掀起眉睫,一抹轻笑快速闪过眼底,不用主动去看也能感受到阿博特的怒意,哪怕只是全息投影,也看得出来他在生气,并且还分出一波怒气值在自己身上。


    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调查局两人的情绪起伏,莫阳只是用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眼神盯着蒋三雾。


    也许是第一印象使然,诺怀沙对蒋三雾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于是出言帮她说话。


    “如果她真是暴徒同伙,在已经隐瞒住暴徒2号尸体完整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主动露馅呢?”


    莫阳给出肯定,“这……诺局这话确实在理。”


    由于第二具尸体的存在,会议最终商量出的下一步计划是:立刻地毯式搜查以霓虹乐园地下通道为圆心、半径50米的区域内是否有暴徒2号逃离的踪迹或线索,并且于一周后执行全城基因检测。


    一上飞行器,诺怀沙就打通电话摇人,挂断后问她,“见习执法员里,有没有还不错的人选?”


    “您所说的不错是指?”


    “作为今后与你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人选。”诺怀沙道,“搜查任务结束后,你可以开始物色人选了。”


    既然是一起执行任务,首要要求就是信任,这方面有两个人选,但他们都在医院。


    倏地,诺怀沙又补了一句,“几分钟就能凭空消失的‘尸体’,我并不认为还能找到踪迹。”


    蒋三雾没接话,她在想诺怀沙通话中提到的“仿生执法组”,这个分组并不存在于天启的介绍中。


    五分钟后,霓虹乐园地下通道上方,仿生执法组已就位。


    蒋三雾看着一群面无表情的队友,不免有些愣神。


    蒋三雾上午见识过人造人的工作态度,与执法局老员工们不同,同时诺怀沙对见习执法员了解不足,大概也是因此,他并没有再把这份重要且需保密的工作交给执法局的人类。


    但蒋三雾没想到执法局里居然有这么多人造人,光是这里就有20人,也许局里数量更多。


    并且仿生执法组的存在似乎不对外公开,毕竟在天启的见习介绍中都没提起过。


    傅郁和徐放也来了,他们的作用自然不是搜查,而是监督蒋三雾,因为全组就她资历最浅、经历可疑。


    于是,在仿生执法组组员单独搜查时,蒋三雾周边还杵着两个人,她不知道联邦怎么想的,既然怀疑她,为什么还把她列入特别行动小组,不矛盾么?


    她没管身后两人是否跟上来,从仿生组那儿接过工具开始工作,工具是探测镜,只要地面没有冲洗,看到的呈现荧光绿的区域就有血液残留。


    沿着停滞的电梯往下,刚进入通道就被满目的荧光绿晃得眼睛酸,蒋三雾只能低头行事,快步走到暴徒2号尸体最后的位置,很淡的荧光色。


    然后是墙洞,已经被扩展成足够人同行的门,里面的武器已被搬空。


    蒋三雾刚从墙洞里探出头,就听傅郁说:“很诡异不是吗?神秘的武器库,负责城市基建的联邦都不知道。”


    徐放大约听说了这件事,接过话题,“这批东西,无论是形态还是设计,都与我们目前的武器有差别,但功能上大同小异,或许是内部有人对外售出武器设计稿,然后改造过。听说灰市的雇佣兵使用的武器都是改装过的,需要联系灰市中介吗?”


    作为前灰市中介,蒋三雾认为没用,因为联邦禁止非法持有、制改武器,记忆里擅长武器制改的人,都在城外非登记区,大批量接单根本瞒不住,因为没地方存放,更别提怎么运进城。


    至于城内,普通人改装哪敢藏在这种地方,除非是哪位大人物干的。


    “已经在联系了。”傅郁道。


    检查完地下通道,除了被执法员们处理过的满地藤蔓,便再无任何异状,而方圆50米内监控也并未拍摄到其踪迹。


    接下来便是搜查霓虹乐园,想必莫阳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今天园区门口没有一个人,只留了几个门卫给他们开门。


    只见入口右侧大屏上标注了园区内部的项目导览。


    入口与第一幢大楼都在任务范围内,第一幢大楼标注了“自然疗愈区”,每一层还分别标注详细的项目名称,屏幕下方还设有按钮,点哪里就跳出对应项目概述、套餐费用。


    有自然游览、美梦重温、成就模拟、情绪调节等各种套餐。


    蒋三雾是第一次来,所有项目名称都让她觉得陌生又离谱。


    没过多停留,她与几名人造人各自分配负责搜查的楼层后,一起走进“自然疗愈区”一楼入口。


    忽然,傅郁问,“来玩过吗?”


    徐放答:“我对这些虚幻的感官刺激没兴趣。”


    “你呢,对这种感官刺激有兴趣吗?”傅郁又问。


    蒋三雾随即摇头,“不知道,昨天还没体验就出事了。”


    徐放:“最近有一款游戏,也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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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官刺激有关。”


    蒋三雾当即想到培训时听人说起过的游戏,“《感官乐园》?”


    傅郁:“你玩过?”


    蒋三雾:“没有,听有几个见习执法员提起过。”


    傅郁眼睛微眯,“关于这款游戏,他们还说了什么?”


    蒋三雾摇头,“没认真听。”


    搜查任务就如诺怀沙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新线索,几人随即各回各家,就在蒋三雾准备去坐磁轨时,傅郁冲她摆完手就自顾自往前走。


    虽然不想跟傅郁过多接触,但想到坐公共磁轨容易遇到“支持自己的网友”,便还是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果然傅郁开口,蒋三雾心想这人还真是不遮掩。


    “刚才说的那款游戏,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最近出了一些流言。”傅郁边走边说,像是随口拉家常,也不管蒋三雾听没听、接不接,自顾自往下说:“有人说,玩这款游戏会获得特异功能。”


    蒋三雾脚步微顿,然后道,“进医院的那个女生,她正在玩这款游戏,看起来不像有特异功能。”


    “也许需要一个时间段,又或者说一些契机。”


    见傅郁语气认真,蒋三雾觉得她不会没来由得说这番话,一定有什么意图,便等着她补充。


    两人只对视了几秒,但沉默却让时间的流逝变得更慢,久到蒋三雾认为对方不准备继续说下去。


    “失踪的那具尸体信息比对出来了,镜湖市人,某天忽然宣称自己获得异能,所有人都认为他精神失常,许久未出现在人前,后来是房东催缴房租才发现人失踪了。”


    “所以,他玩过这个游戏?”


    傅郁点头。


    蒋三雾觉得很离谱,“也许是基因变异呢。”


    “你以为就这么一个样本吗?”傅郁顿了顿,“协调条线已与游戏开发商进行沟通,就在刚才,已确认有15名游戏玩家已失踪,1人已死亡,你看下这15个人里,是否有暴徒2号?”


    傅郁说完便将照片传给蒋三雾。


    蒋三雾迅速浏览照片,却并未看到熟悉的长相,旋即摇头。


    “也许还有玩家已经失踪,但没人发现。”傅郁收起光枢,“游戏开发商已经把所有玩家信息发给调查局,目前正在对全部身份信息进行比对,预计明天会让你来认人。”


    连加班狂魔的调查局都要干一天才能完成,可想而知,明天等着蒋三雾的是怎样的辨认工作量。


    “我打算今晚进游戏看看。”


    蒋三雾猛地抬头,“阿博特让你冒这个险?”


    “那倒不是,这个决定与组织无关,是我个人的决定。况且……”傅郁淡定地扶眼镜,“我不信这些光怪陆离。”


    因为不信,所以认真排查。


    说完,傅郁继续朝穿梭机候车区过去,背对着蒋三雾兀自丢下一句,“当然,这世上任何事都有1%的离谱可能性,假如1%的可能性真离谱地发生了,我也不至于像他们一样,失踪很久才有人发现。”


    蒋三雾怔神。


    这话的意思,是在说,她已经告诉自己了,所以届时傅郁哪天没出现,就帮她报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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