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真巧啊。”那人笑道。
尹恩宁瞧了瞧四下无人,眉头微挑,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似乎是不愿意相信,道:“你不会是在这儿等我吧?”
“我和嫂嫂有缘,刚走到这儿就碰上了。”那人一步步逼近。或许在他看来这动作气势十足,但尹恩宁只觉得他长相稚嫩,虽然个子高些,却没什么威胁感。
尹恩宁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句“感觉折寿”。幸好声音很轻,对方似乎没听清,还“啊?”了一声。他赶紧摆手:“没事。”
“有什么事吗?”尹恩宁只想快点回房。在这儿多待一秒,都像与虎谋皮。
他可不想两人说话的样子被明安彬看见,万一被误会,还怎么顺利订婚?
“嫂嫂,你是瞧不上明安彬私生子的身份吧?”没等尹恩宁反驳,那人就像上了发条似的,自顾自开始了演讲,“他母亲当初抱着嫁入豪门的心,和父亲生下一子。本以为是个女儿,打算掐死,却发现是个男孩,就日日夜夜抱着这孩子到明氏门口闹,张口闭口要几千万,拿了钱就像把孩子卖了似的丢给明家。明家起初不收,可我母亲看他到了高中年纪,终究心软了,加上我这哥哥确实聪明,才养了下来。虽然对外说是婚生,但他这母亲不懂事,见儿子飞黄腾达了,又跑出来爆丑闻,要我们把儿子还给她。这些事明家虽然压下来了,但嫂嫂,你日后是要和他结婚的,可得心里有数啊。”
这小弟弟是不是觉得这样说话特别帅啊?还一股调调,这什么,憋笑挑战吗?
尹恩宁平静道:“我知道了。”他想离开了。
听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有什么意思!他想知道,问系统不就好了?关键是他根本不想知道,所以从来没问。怎么这人跟系统一样,还在他面前滔滔不绝科普起来了?
“那你什么想法呢?”那人继续追问。
“你妈不错。”他敷衍回道,脚已经转向楼梯。
“……就这样?”
“他挺惨的。”
“他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不跟孤儿一样吗?”
尹恩宁实在不懂这话的意图。他能怎么接?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况且这种程度的议论别人,他本来也做不出来。
他心里泛起不快,暗暗怼道:“你刚才不还说你妈妈对他很好吗?那不就是有人爱?而且,我也爱他。”
“那也是我妈妈。”对方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头往旁边一扭,一番思想斗争后,似乎决定破罐子破摔,“我说白了,他就是我们家不要的弃子!用这种身份跟你结婚,你身为名门之后,就不觉得羞辱吗?”
“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尹恩宁本不打算多说,转身要走,可看着对方这副没人教的样子,越想越气。
这要是他弟弟,早挨打了,打死的心都有。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破坏联姻,让我坚持悔婚吗?可尹氏在走下坡路,这婚事是上一辈定下的。退一步来说,你心里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攀高枝了吧?”他转过身,直视对方,“因为上一辈的渊源,我们两家联姻。你有人疼有人爱,所以你父母为了不让自己孩子受委屈,就把他推了出去,你居然还一门心思想毁掉,闹得两家难堪。你说你年纪说小不小了,还停留在‘想要吃糖就要闹’的阶段,你知道你这样做,得有多少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对方明显没料到他会说这么多,一瞬间羞红了脸,拳头握得死紧。
尹恩宁越看越来气,他说的是实话,这小孩还敢怒?欠揍吧。
这才是父母没教好的典范,一辈子活在理想主义里。
尹恩宁觉得这下算是结下梁子了,但无所谓了,反正四下无人,他偏要说:“你哥哥,明安彬,摊上这样的生母不是他的选择,有这样的人生也不是他的选择。他用了十五年被迫走到明家面前,又用了十年证明自己在这里的价值,到现在,他看似在为自己而活,得到了这门看起来尹家吃亏的婚事,但实际上,他还在报你母亲当年对他的恩情。”
“你说这么多又……”对方又想插话。
尹恩宁抬手制止,长长吐出一口气:“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一个跟他相处这么多年的人,却像瞎了一样。如果他不接受这门婚事,接盘的不是你哥就是你。他不想让你家人为难,自己顶上去,你还以为是他占便宜。”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真、是、个、小、孩。”
最后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了那人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他为什么一直强调“小孩”?据他观察,所有半大少年都讨厌被当作小孩,讨厌被觉得幼稚。
那他肯定要刺一刺,嘿嘿嘿。
比贱吗?那他有一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留那个小弟弟在拐角处独自凌乱。
其实他还有个猜想:既然这是漫画世界,原剧情又那么离谱,会不会走那种经典套路——比如,这番话正好被明安彬听见?
想想就觉得……美啊!
想想就觉得美啊!
事实如他所料,但却不是明安彬亲自偷听的。
明家到处是监控。明安彬见他和自己弟弟在一起,难免生疑,便点开监听听了一遍。但他听完却后悔了,还不如不去听。
尹恩宁肯定又是在演。
他决定,假装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日子照常过着。尹恩宁成天和自家小弟斗智斗勇,拿回手机一看,主角受果然联系他了,还得回复消息。既然已和主角扯上关系,本着“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原则,他还是按习惯回复着,大不了就当交个朋友。明安彬除了处理公司事务,还得在尹恩宁每天发来的一堆无用消息里挑出有用的回复。一个又一个饭局堆着,还得避免席间剑拔弩张坏了和气。
不过明安彬有些奇怪,他原以为尹深意对尹恩宁有不一样的心思,但两次饭局下来,对方竟没使什么心眼,比自家弟弟懂事多了,倒像个识大体的人。
尹恩宁这边却不太平。他总觉得弟弟没憋好屁,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问系统也问不出所以然,于是他对订婚宴越来越上心,生怕出一点纰漏。
可不知是老天整他,还是他真的点背——好不容易想休息会儿,大脑放空,蹲在前厅那座巨大的观赏瀑布边假装监工时,手机竟再次滑落。这次不是从手里,而是从口袋直接掉进水里。
他还抱着侥幸心理按了按开机键。
果然,又坏了。
本想干脆换部手机,但一想到所有流程资料都存在这部手机里,尹恩宁又放弃了。
如果这时再去问明安彬,估计又得被呛两句,他才不要。这种肯定掉好感,每次被嫌弃,他都没脸查好感度!
尹恩宁把手机交给管家。不到半小时,手机送了回来,焕然一新,简直像部新机。他差点以为管家把旧机销毁了,但一开机,界面布局与原先别无二致,这才放下心。
尹恩宁本来也不急,见消息都在,心情轻松不少。这时管家却犹豫着摊开手,掌心躺着两个微小的零件。
“少爷,在手机里发现了这个。”管家瞧着少爷不懂的表情,低声道,“是定位器和监听器。”
“什么东西?”尹恩宁一脸懵。
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个?那不就意味着,有人故意装的!
可他的手机只被明安彬拿过啊,莫非是明安彬?
不不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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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可能是尹深意呢!
说不定原主时期就被安装了定位器和监听器!
尹恩宁一时拿不定主意,问系统也得不出答案。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问了一句:“能看出是什么时候装上的吗?”
“这两个零件很新,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应该是最近安装的。”管家如实告知。
尹恩宁算明白了,也算服了。
这东西,百分之两百是明安彬给他安装的。
他怎么敢!!
尹恩宁快气炸了。明天就是订婚宴,今天来这一出?定位器也就算了,反正他足不出户,可监听器是什么鬼?他有时和系统对话是在脑内,但偶尔也会脱口而出啊!
这些电子设备实实在在地威胁着他,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被打成失心疯、送进精神病院都有可能!
尹恩宁真想去讨个说法。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明安彬心眼这么多?也对,他成天“老公老公”地叫,根本没注意这些明争暗斗,都快忘了自己穿进的是个名门暗战的世界,跟古代嫡庶之争有得一拼。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真不知道这都算什么事!
尹恩宁握着手机,深深吸了八口气,才下定决心去找明安彬,但他不会直说,他也要演。他倒要看看,明安彬会是什么反应。
“老公,你能不能再把流程发我一遍呀?”他挤出一副乖巧模样,声音放得软糯,“我手机刚才进水了,得拿去修。”
看见明安彬那副熟悉的嫌弃表情,他差点一朝回到解放前,硬是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才维持住这副“小家碧玉”的姿态。
“猪。”明安彬瞥他一眼,“手机给我,帮你修。”
尹恩宁差点爆发。他忍着气道:“不用了,我交给管家了,他去修。”
“换家修理店,说不定修不好。”
尹恩宁嘴角抽搐。
靠,当他是傻逼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他阴阳怪气道:“手机内部不都一样的零件?换一家就不会修了?”
“……你……”明安彬察觉出一丝异样,不再执着于要手机,只是静静等着尹恩宁的下文。
尹恩宁也忍不住了。他一掌狠狠拍在最近的桌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茶杯轻颤。所有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他气得直跺脚:“你凭什么在我手机里装定位器和监听器!你有什么资格!你知不知道这有多让人恶心!我们是联姻,可你现在这举动,把我当什么了?当物件吗!我把手机交给你是信任你,你却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你还是人吗!”
明安彬当然知道自己理亏,他当然知道这是错的,但他此刻哪拉得下脸道歉?就算错了又怎样?他就是不想低头!他有自己的考量,错了就错了!
“手机修好了?”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听不出情绪,仿佛这件事就跟他没关系,“那不用我再发了。把流程好好看看,别让明天的订婚宴出岔子。”
定位器是小事,监听器也是小事,只有订婚宴是大事。所以他跳过前两件,直接把话题绕回最关键的问题。
尹恩宁简直被这副态度气得吐血。以前自己多不要脸,他现在真想把那份“不要脸”全砸回明安彬身上,往别人手机里装这种玩意儿,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呵,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想摊牌,想说开。到头来,不过是自己发泄了一通情绪,什么也没改变,还被气个半死。
他算是领会了那句话:在一个不爱你的人面前上吊,别人还以为你在荡秋千。就刚才他那副样子,都气到跺脚了,恐怕明安彬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在跟地板比谁更重吧!
行,他不管了。从今天起,他就做个冷酷的订婚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