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撕裂的声音,以及躯体贴地摩擦的拖行声接连传入耳内。
突然她感觉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一种被窥视和被锁定的赤裸感遍布全身。
她下意识一把按住唐叙州的肩立地卧倒。
下一刻,刚刚唐叙州头的位置,一把斧头飞来,直挺挺地凿碎面前的水泥墙,随后嵌在背后的墙壁上,似乎还留着“嗡嗡”的回响。
“艹!”今昭轻骂一声,然后推了一把惊魂未定正在抹自己头顶的唐叙州,示意他快动起来。
随后数柄斧头肆意轰击着面前的建筑,将二人遮掩行踪的墙壁砸得稀烂。
唐叙州在混乱中扔给今昭一把长刀,随后二人进行眼神交流后便开始分头行动,而那女人也开始了全场无差别攻击。
无数因墙壁爆裂而迸射出来的石块和碎片撞击着今昭的躯干,割破了今昭的皮肤,她衣物下的身体已经开始反渗出血。
很难想象这么一会儿,她伤得比出车祸还重。
烟雾在天光的映射下变得无比浑浊,斧头扬起的劲风割开了这片让眼前的视线恢复清明。
今昭看见了那只煞。
它皮肤物乌紫脊骨高嵩,此刻它将脸放在地上摩擦前行正,它身后留着一条由她面部糜烂血肉留下的黑色血渍。
突然它抬支起上身,用撕裂的嗓子刻意挤出甜腻的声音,“我闻到了。”
下一刻祂便四肢并用地朝着今昭飞扑过来,并将手里的斧头朝她挥砍。
没有纠结的时间,她只能疯狂回忆并模仿唐叙州的身法,在兵刃相交中尝试以刀卸力。
她的刀锋斜贴着横扫而来斧锋,手腕翻转,在刀锋的嗡鸣和虎口撕裂感中,竟真的将斧头偏移一寸。
成功了!今昭心里顿时攀升出一种异样的兴奋之意。
这是她头一次要和人生死搏斗,甚至对手好像都不是人。她浑身战栗,但她血液愈发滚烫,嘴角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着上扬。
她弯身闪过这一击后持续依样画瓢,抬手用刀掠过另一侧的攻击,这只煞的几次攻击竟全被今昭灵活地撇开。
唐叙州见今昭已然开始正面迎敌,随即也持刀切入战场,艰难破开怪物坚硬的皮肉。
怪物的喊叫声逐步变得急躁且撕裂,它似无法忍耐般突然五官一拧,暴怒地扔开斧头伸手一抓,将今昭的刀身死死攥在手中。
黑色的浓稠血浆四溅,刀身瞬间断裂,怪物的肘击接踵而至。
“唐叙州!”,今昭瞬感不妙。
唐叙州闻言快步前移接住怪物的重击,卸力,随即闪身向后。
这时怪物竟直接咔嚓一声将头180转向,死死盯着唐徐州,并且两手凭空出现了两把斧头,对着唐叙州的脑袋位置一拍。
幸亏此刻今昭赶忙将唐叙州扑倒,否则唐徐州此刻已成肉泥。
惊魂未定的二人连忙爬起应对接连落下的斧击,随后唐叙州找准机会踩上落在地上的斧背跃上,借身法顺着怪物来抓他的手臂上翻,直抵怪物脑门将一把短刀刺入怪物眼中。
怪物吃痛张嘴大叫,引得皮肉开裂,嘴角裂到耳后,露出一张獠牙密布,涎水乱飞的大口。
它一把死死卡住唐叙州的腰,誓要将他揉碎折断!
而此时今昭已利用墙壁凹洞踏墙而上,翻身到向上,伸手抓住那把插在其左眼的短刀,然后将全身力量和重力压在刀柄上。
刀被今昭顺着血肉往下拉,划开了怪物的半张脸,黑血也溅落在今昭面上,灼烧得她脸颊生疼,但她扔死死握住刀柄。
怪物痛的被迫扔开唐叙州挥开今昭,捂面大叫起来。
今昭在落地后翻滚起身,看了看瘫坐在地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的唐叙州,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长叹了口气:“你可一定要感谢我。”
说罢她朝着怪物扔了一块砖头,随后一字一顿地坚定说出:“来追我,怪物。”
“我要杀了你们!不行,不能杀,不行,求你和我走吧,杀了你!”怪物一边说着矛盾又狂乱的话语,一边判断今昭的脚步方位开始横冲直撞。
此时撞在墙边的唐叙州一只手捂着腹部,抽动着胸腔短促焦急地呼吸,一只手在混乱中摸索出一张刻满诡异纹路的符纸。
他用两指死死夹起那张符纸,尝试凝聚所谓灵魂的力量,指尖用力得发白,额头冷汗直冒,却始终因剧痛而无法集中精神,只能看着雷光在符纸中闪烁而又快速消散。
他费力地轻声喊出:“今昭……帮忙。”
建筑的巨大碎裂声和怪物的喊叫声不停地震慑着听神经,唐叙州不知道自己的沙哑又无力的喊声是否传递了出去,他只感觉身体的温度在流失。
不知几时,意识溃散前夕,今昭的有力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他抬眼便撞上了今昭清澈瞳孔中的光。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快说,怎么帮?”
醒过神来的唐叙州竟感到不可思议,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随即赶紧将符纸的另一头塞进今昭手中。
他忍痛进行着呼吸,“这个符纸是一种灵术的外显化装置,用灵就可以驱动,我现在力气不够,你和我一同催动这符纸,把这怪物解体,它死了场域也会消失。”
“我不会用啊!”今昭一脸震惊。
这时一把斧头飞,直愣愣的将二人打断。
今昭只能一把掀开脱力的唐叙州,一边自己朝侧边翻滚。
她意识到原地发动完全就是活靶子,于是立刻从他手中抽走符纸,开始四处狂奔起来。
那怪物的声音,逐步变得悲凄,变得哀痛,她不断颤抖松动的身影像是在抽噎痛哭。
“求求你了今昭,和我一起回家吧,请你,求你,和我走吧……”
“和我走吧……”
悲凄的语句一句句在空气中盘旋,听得今昭心中震颤,头皮发麻。
这时她听见了唐叙州虚弱地提醒,“不要把煞当作人类,这只是灵魂逝去后对生前执念的不断重复,祂可能生前是个丢失孩子的母亲,只有把煞击杀,灵魂才能真正得到了解脱......”
今昭:“我明白了。”
“要冷静平和地感受灵魂,然后别放开符咒。”唐叙州声音渐弱。
冷静平和?
“然后呢?”,今昭发文后发现没有回应,她意识到唐叙州可能失去了意识,随即皱着眉火大地笑了笑,“唐叙州你绝对是临时工。”
她承认她对眼前怪物升起过一瞬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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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但那很快就被沸腾的血液烧得殆尽,这一路她神经紧绷,身体战栗,死里逃生,如何冷静?
她只是想回孤儿院赴约而已,甚至欠院长的学费还未结清,这一路上如此颠沛流离,她不想失信于人,要她如何平和?
“今昭,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一直追着你,所以,和我走吧。”怪物再一次开口了。
今昭不明白这话语究竟是执念还是祂真的想要向她传递什么。她不理解这东西为何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祂为何非要追杀自己至今。
她只感到愤怒。
什么车祸,什么入职,什么鬼扯的煞,她只想给这些毁掉她生活的东西竖一个巨大的中指。
原来她一直愤怒地发抖。
此刻她手中紧攥的符纸开始变得滚烫,然后被雷电逐渐撕裂,这过程燎得她手心出血,但她依旧照着唐叙州的话死死地攥着符纸。
[终于有点王的样子了]一道阴冷又诡谲的女声突然在今昭脑中炸开,为大脑带来猛烈的震颤感,激得她鼻血滑落。
但今昭此刻顾不上难受,也来不及理会和脑内吵嚷的声音,“这倒霉的一天,快结束吧。”
她当即将雷符高举,霎那间目之所及皆被雷光贯彻,随之而来的便是轰天的雷声。
她突然踏空,地板被撕裂,那怪物的头在滚滚雷鸣爆开,然后消解,眼前建筑倒塌,周遭的一切都在狂雷淌过后消散殆尽。
不知多久,她在亮光消散后艰难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那条熟悉的巷子,天色依然尚早,此时耳边能够听见远处汽车驶过的噪声,她从未如此怀念过城市的尾气味。
她回来了。
这时她看见了一个浅金色头发,绿色双眼的女孩,衣着干练的女孩。
今昭稍微愣神了一下,她非常好看,那眼睛更是十分好看,像盛夏刚切开的青提,清透又晶莹,然后突然那女孩俯身抱住了今昭,“今昭!太好了你还活着!”
“嘶。”今昭被这个拥抱撞得有点吃痛。
女孩连忙放开她,转而拉住她的手,“奥奥,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激动了,我是缉煞司的闻闻人迹星!”
今昭面带疑惑:“闻人?迹星?”
女孩意识到了她对自己名字的疑惑:“闻人是个复姓啦。你太厉害了!我就说你是百年难遇的超人级别的,而且你还救了唐叙州那个憨……”
思绪被拉扯得模糊。女孩激动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今昭积压已久的困倦和疲惫突然如山般倾倒,将她整个人推在了地上,沉沉昏睡过去。
但今昭一直想起自己还要赴约这件事,不断挣扎着,最后在一片寂静无边空无一物的黑中睁眼。
她感觉此时脑子蒙着一层纱,有种似梦非幻的不实感。
自己不是被缉煞司接走了吗?还没安全?
她试探性地出声:“有人吗?”,传出的声音像蒙着一块布,这整个世界的空气和质感都让人感觉有几分凝滞。
她有试探性接连喊了几声,突然发现远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
当她走近看清那个人面貌时,一股凉意直直蹿上了她的大脑,瞬间滴落的冷汗将她黏在了原地。
那个人和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