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问题我来解决，你聪明的脑袋不只是用来给女儿配营养冲剂的。你哄小姑娘说那是橙汁，想来味道不怎么好，她明显不喜欢那个味道”
低缓的女声带着笑意，好像在进行的是场轻快的下午茶，与这陈旧压抑的场景格格不入。
杰夫皮笑肉不笑的面皮顿时僵住了。
她从哪知道的？他的住址连他的马仔都不知道。
各式各样的目光集中在那个倚在高背椅上的女人，就算她的语调平缓，他们浑身发冷。
“你在你女儿那的信誉破产了，先生。瞧，生意也是这样，一旦你的谎言带来不好的体验，我们的信任也会破产。我不建议你在跟我合作时这样耍把戏。
跟我好好合作，你和女儿会拥有更好的生活。
不让我失望，你的女儿同样不会失望——”
她将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拉长，那几个高低起伏的音节在她舌尖意味深长地缱绻缠绕。
杰夫瞪着她，在目光下沉默半晌，最终点了头。
她把脸转向细猴和威利，黑色鸟面具眼孔处的眼睛锁定了他，细猴抱着双臂，瘦长脸上那双眼睛闪烁不定地看着她。威利则面无表情，他和他身后的马仔那股煞气毫无遮拦地冲刷着黛西，
“杰夫没问题了，你们呢？”
细猴、威利对视一眼，杰夫本能地觉察到不对劲，当即抱头躲在谈判桌下，身后的马仔同时掏枪戒备。
下一秒，细猴的威廉的人同时暴起。
为首的是码头鼠威利的马仔，人如其名，他一点声都没出，毫无征兆地利落抬手把枪口对准戴鸟嘴面具的女人。
砰砰砰砰——
他狠辣地扣动扳机，子弹打进心脏、腹部、肺部，以及额头。子弹在面具上穿了个洞，面具的材质似乎是种软树脂，并未裂掉，依旧戴在她头上。
直到枪支传来机械空转的脆响，他才放下手。
那女人的身体保持着靠在老板椅背上的姿势，头微微向后仰，眼孔处的眼睛阖紧闭，胸膛一动不动。
威利和细猴的马仔拿着刀一点点凑过去，伸手在她的脖子上摸了摸。
冰凉，没有脉搏。
杰夫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心脏怦怦直跳，一小会儿的功夫，形势大变。
细猴的马仔把刀收起来，转身朝细猴喊道：
“老大，这小婊子死了！”
威利阴冷的声音命令：
“把面具摘了，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
马仔应声转身，视线回到女人的尸身，看到她脸的那刻，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个漆黑鸟嘴面具的眼孔那，那双眼睛睁开了——蓝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没等他想明白，他眼前一花，有东西扳着他的头，他的视线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他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啦一声，也看到了自己身后惊骇的老大，这就是他人生中最后的画面。
“卧槽！！！****开枪！！开枪！！！”
细猴缓过来，疯狂喊着。
那女人速度简直非人，她像鬼魅一样在枪林弹雨种飘忽不定。自从她离开椅子开始动弹，再也没有一发子弹命中她。
那女人抓起地上的尸体挡住射来的子弹，两百磅的壮汉在她手里轻飘飘的像抱枕，她顺势扔过去砸倒了细猴，转头看向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威利，他正喘着粗气，颤抖地把枪口对准她。
“还要继续？”
威利维持这个姿势僵持几秒，挫败的把枪抛到地上，一屁股瘫坐在地。
鸟面女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要杀要剐随便你”
“我是来合作的，先生。你何必弄得这样不愉快”
黛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柱状装置，按在威利颈部，他闭上了眼。
细微的破空声后，他的脖子顿时猛地一痛，他睁开眼。
他还活着。
鸟面女已经拿着装置走到不远处的细猴身边，如法炮制地给他的脖子也打了一针。
“植入型爆破芯片，必要时刻引爆。希望我们不会用到这功能”
她替细猴理了理衣领，冰凉的手指擦过他的脖子，细猴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双手刚拧断了好几个兄弟的脖子。
“为了我们的交易能顺利进行，这是保障，我能带给你更多。老爷子一直在医院，身体也不见好。你该立业了，细猴。他看到你事业有成会高兴的”
细猴一直没反应，听到后半句，他猛地抬头，细长脸孔上那双眼睛闪烁不定。
“威利先生，你觉得呢？你这群小老鼠从某位大人物的仓库咬了个洞，吃了一批货的事，他现在还不知道。在我们合作期间，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黛西掏出手环走向自始至终未参与这场火并，在旁观望的杰夫，见鸟面女走过来，他顿时浑身一僵。
“明智的抉择，先生。作为交换，您只需佩戴这个”
杰夫必然是不想戴的，但不戴必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没有反抗，杰夫任命地戴上了手环。
他听到鸟面女解释：
“高压脉冲手环，理论上可释放五百伏直流电压”
杰夫科研员的神经突然打错弦，下意识追问：
“这个理论上是指？”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死嘴！问什么问！万一让这祖宗觉着他想把手环弄下来逃跑，再给他现场处决了，那他妈就完蛋了！
鸟面女顿了顿，眼神微妙地看了忐忑不安的杰夫一眼，回答了这个问题：
“手环正常启动的输出功率是五百伏特，如果你想研究它，请务必谨慎，它的最高输出功率是一万伏特”
杰夫的汗毛有些炸，他现在不怎么想研究这个高科技产物了。
不光不能研究，还得供起来，杰夫只祈祷这个小东西别在它身上坏了，把他从“杰夫”电成“杰夫酱”。
物理意义上的杰夫酱。
杰夫决定不洗澡了，洗澡也得举着这只手洗澡。
鸟面女拉开连帽衫的拉链，抬手里拂了拂内层衬衣上嵌着的子弹。
细猴跟威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叮叮当当的脆响终结了废弃仓储室的寂静。那些子弹竟然连她的皮肤都没能穿透，只是嵌在她衣服的孔洞上。
子弹落下来，一颗颗掉在地面，弹一下后四散滚落。
他们静静注视这非人的一幕，默默打消了心里的小算盘。
他们算是栽了，这女人他们对付不了。
她是怪物。
利爪小姐的产业开张了。
黛西给他们一晚时间收拾残局。第二日，她把一种提纯技术给了杰夫，让细猴的人配合杰夫改进生产线。
细猴抱着手看着指挥全副武装套着防护服的马仔搬化学试剂，狐疑地问：
“那小……姐给的东西有门吗？”
“从实验测试结果看非常可观”
“东西是真的？”
“跟她说的一样，产量能翻至少三倍”
改造后的七号生产线重新启动，一周后，他们产出了原本一个月的量。
黛西站在库房门口，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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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素和敷料及杂七杂八副产物的纸盒或玻璃、塑料容器堆成小山，她对来取货的码头鼠威利说：
“这批货按黑市价的半价售卖。生产配方改良后成本和生产时间都降低了，副产物也可以作为有价值的副产品卖出去。据分成估算，你们依旧能拿到可观的收入”
杰夫凑过来小心提醒：
“头儿，道上没这么干的。我知道您神通广大，但我们至少小鱼小虾，经不起那些大鱼折腾啊”
“我会训练你们的马仔，必要时，我会下场。你们的安全是交易的一部分”
听到这，杰夫悬着的心放下一半，那张苍白的脸顿时笑得跟花一样。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的人您随便挑……需不需要我再招些年轻脸蛋儿好的小家伙给您跑腿儿帮忙？”
说到最后一句话，杰夫眉毛扬了扬，眼角的细纹都笑开了，期待地看着黛西，大有一种您敢放话包您满意的意思。
黛西：……
“……不用。你和细猴的人盯着，有人抢这批货随时告诉我”
“这点事务不用您费神，我们能……”
“让他们抢”
杰夫一愣，随后眼睛一转，试探着问：
“您是想？”
“嗯”
“高！”
杰夫顿时竖起大拇指，眉飞色舞地鼓吹起来，那凹进去的青灰眼眶憧憬满满。
威利和细猴不明所以，杰夫鄙夷地白了他们一样。
啧，蠢笨！只有他能知道头儿在想什么。
“您是想钓鱼？”
黛西正眼看了他一眼。
“敏锐的先生，所以帮我看好那批货，务必留痕”
交代完事项，黛西转身离开了。
杰夫率先领着自己的人风风火火往外走，马仔几乎小跑跟在他后面，忍不住开口：
“老大，我们不用这么着急吧？那批货装完得下午，现在刚八点”
“愚蠢！我着急的是这件事儿吗？！”
“那您？”
马仔一头雾水，头儿就交代让他们盯着这批货，没别的事需要急着处理啊。见他没反应过来，杰夫，剜了他一眼，说：
“没看见头儿还穿着让那俩人打成筛子的内衬吗？还不赶紧给头儿买衣裳送过去！”
“啊？啊”
转眼，他们已经跑到了工厂外，站在自己的车旁边，杰夫瞪了他一眼，嘱咐：
“各种颜色风格都挑几件”
“选多大码数？老大”
杰夫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头：
“废物！要不你当不上老大！”
略一沉吟，杰夫说：
“上衣12-14号，下装30-32，连衣裙照着12-14号。可以往大挑一码，老大应该喜欢宽松的，包身的也选两件……”
他互让抬头严肃地看着马仔，马仔茫然回望：
“让你老婆闺女跟着你挑，你挑那玩意狗都不穿！”
这番话说完，威利和细猴在后面也走出来，杰夫顿时趾高气昂地看了他们一眼，以傲视群雄的姿态拉门上车，车窗落下，杰夫看向他们：
“哼”
他发出了一声很酷的“哼”。
威利、细猴：……
摇尾巴的哈巴狗！
杰夫升上车窗隔绝了两人的怒目而视。
啊——只有他和头儿心意相通！他一定会成为头儿事业里的元老级人物！用华国的说服——大内总管！
让他们吃他的尾气去吧。
没眼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