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派和谐,霍明意怕他们忘了自己,怯懦的出声,“我、我也想去。”
原本对杜溪郁极致宠溺的傅星鄂,顿时冷下脸来,恶声恶气,“你去做什么?真是晦气,四师弟,你能不能别捣乱?”
“小师弟进门晚,修为又低,去哪儿自然需要我们陪着,四师弟,你能不能不要处处都跟小师弟攀比,我们要陪他逛街,你为什么偏偏也要加入?”江月寒沉下脸,“回屋去!”
平君涿的语气十分冷,“四师弟,没事的话就回去修炼!你这种娇少爷,我和二师弟、三师弟恐怕照顾不周。”
霍明意袖子里的手,瞬间握住了。
他忍了又忍,强行压抑着情绪。
颤抖着身子,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盯着他们,哽咽控诉,“你们、你们区别对待!”
傅星鄂补刀:“哭什么哭?看见你那张丑脸就恶心!”
平君涿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的孩子,“四师弟,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希望你理智一些。”
江月寒伸手揽住杜溪郁的肩膀,斜睨了霍明意一眼,“还是小师弟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娇滴滴的为了这一点小事哭出来。”
杜溪郁从始至终都冷眼得意的看着霍明意。
看来,他彻底取代霍明意团宠位置的日子指日可待。
到时候,等霍明意被所有人厌恶,他一定会划破霍明意那张可恶的脸,让他真正变成丑八怪!
霍明意忍不住哭了。
他本来就是泪腺发达的体质,感到委屈就会忍不住落泪。
总是遭到嫌弃,本就让他自卑又敏感,这时候又被侮辱外貌,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看他落泪,弹幕心疼东又开始刷屏:
[受宝不要哭啊!三位师兄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从来不觉得你丑,对你的爱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他们这样做是在保护你!]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坏男人觊觎你?他们不让你跟着,只是不想让你被那些猥琐的男人盯上!]
[主角受别哭啊,你那张脸在剧情中美得可是堪比绝世杀器,没有人抵御得了你的魅力,他们只是不想你被别人看见而已!]
[尤其是那个恶行累累、杀人如麻的魔尊!]
[还有妖皇,上辈子你的一群老攻拼死才保护住你,没让你被他们抢走的!]
[要是被他们看见,他们一定会将你抢回去,关在金笼子里,日日夜夜侵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原来是这样。
霍明意泪眼朦胧的抬眸,看着面上或是冷肃、或是厌恶、或是玩味的三人,目光又触及到杜溪郁怜悯、嘲讽,又夹杂着恶意的目光,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眼神转冷。
爱?真是可笑!
不让他吃东西,贬低他,用严厉的语气呵斥他,算什么爱?
霍明意心中难受,身上更难受,他不适的扯了扯身上令他难受无比的衣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只想吃好的、用好的,过得舒服一些。
他并不觉得这些贬低和苛责是爱。
他甚至有些羡慕杜溪郁,能够被三位师兄、被师尊捧在手心上,吃穿用度跟大宗门出来的少主一般奢华。
而不是如他一般,跟没人要的野草似的,抛在一边。
“哭什么哭?你怎么这么娇气?”傅星鄂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过说话的尾音在发颤,显然快要维持不住凶巴巴的表情了。
江月寒:“意儿,你别哭,我……”
江月寒的肩膀被平君涿抓住了,他止住慌乱心疼的话,咳了两声,表情难看,“四师弟,身为修士怎么能够哭鼻子?你真是越哭越难看了!”
平君涿则表现得分外冷静,“大庭广众如此作态,实在是太丢人了,四师弟,快回房去!”
只是,嘴上说得疏离冷漠,他的身体却绷直了,一双手也死死握住,显然在压抑着心底的疼痛和怜惜。
霍明意艰难的止住了发达的泪腺,不过他没有应他们心意回屋,而是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块面纱,戴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流转生辉的漂亮黑眸。
看见他戴上面纱,三人先是表情好转,而后又冷了下来,不悦的盯着霍明意脸上的面纱。
弹幕很快就揭示了答案:
[这块面纱可是溥云离给的。]
[三个师兄攻吃醋了!]
[是呀,霍明意为什么不戴别的面纱,偏偏带这块溥云离送给他的面纱呢?肯定是心里有溥云离吧!]
[吃醋的三个师兄看起来好兄,不过更帅了诶。]
[三个攻这种颜值,走到哪儿都是碾压的级别,主角受吃得真好!]
[溥云离送的这块面纱可不是凡物,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隐匿法宝,戴上去除了那几位修为顶尖的存在外,任何人都看不见他面纱下的容颜。]
[世间仅此一件!师尊真是太爱受宝了!]
[师尊的占有欲好变态!他虽然不说,但是送这块面纱,不就代表他不想让受宝被其他人注意吗!]
[溥云离早就恨不得将主角受囚禁起来,变着花疼爱了,要不是为了锻炼主角受的独立性,怎么会思念他思念得走火入魔。]
这块面纱这么神奇?
霍明意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心情复杂。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师尊送的一块破布,三位师兄也送过他面纱,看着都不怎么样,他从未在意过。
师尊为什么想要将他藏起来?
就算前世是他夫君,但这一世他跟师尊没有多亲近,只把他当成长辈,按理说他和师尊的关系比正常的师徒还淡。
他才十八岁,跟师尊的年岁相比,无异于小婴儿。
师尊难道还会喜欢他这个稚嫩的小孩子吗?
霍明意不懂所谓的爱,更不明白那种爱到想要将他囚禁起来的占有欲是如何产生的。
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他现在还小。
十八岁,在修真界中,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而已。
他师尊和三位师兄不会这么早就对他下手吧?
霍明意戴上面纱,三个师兄虽然表情不善,不过终于同意他一起出门了。
三个师兄围绕着杜溪郁,宛如众星拱着月亮,任何东西只要杜溪郁看一眼,他们便会大方的将其买来,看着杜溪郁讨要的礼物越来越珍贵,被纵容的越来越大的胃口,他们表面上笑吟吟,实际上眼底全是不善和蔑视。
霍明意看在眼里,不明白他们这种做法。
杜溪郁看起来多开心呐!
想方设法让杜溪郁幸福快乐,难道就是他们的报复吗?
杜溪郁脸上明媚的笑容,看起来熠熠生辉,神采飞扬,处处流露着被娇生惯养的迹象,清秀的容颜虽然算不上多美,却仍旧引得过路的行人都不停侧目。
如果杜溪郁不针对他,排挤他,不暗地里联合人欺负他的话,他对这样笑容甜蜜的杜溪郁根本讨厌不起来。
霍明意像个局外人一样,坠在四人身后,对杜溪郁羡慕不已。
路过卖糖的小摊时,他偷偷给自己买了两块糖,拿出一块含在嘴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
非常好吃!
虽然不含什么灵力,糖块还很粗粒,但对于从小就没见识过什么好东西,更没零嘴可吃的霍明意来说,简直甜到了心坎里。
他面上带着面纱,本以为偷偷吃东西不会引人注目,结果糖块还没含一会儿,手中的糖便被人打落,下巴也被钳制住了。
平君涿掐住他下巴,语气冷漠,“吐出来!这种劣质的玩意儿,也被你当成美味一样?”
霍明意死死咬着牙,就是不吐,伸出手臂试图推开平君涿。
下一秒,他就被平君涿抱住腰,整个身子被他圈在了怀里。
平君涿抱他的力气格外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骨子里,灼热的胸膛紧贴着他后背,像是没穿衣服一般,体温无阻碍的悉数传递到了霍明意身上。
霍明意瞬间不敢再挣扎,恶狠狠的盯着平君涿看。
不过他仍旧含着糖,怎么也不肯吐出来。
舍不得吐掉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气性上来了。
他在跟平君涿较劲,平君涿不关爱他却对他管教严厉,他一点儿都不服,仿佛今日这糖要是吐出来,自己就会输得一败涂地,体面尊严全没有了似的。
可这时候傅星鄂来了,他眼神讥诮,大掌比霍明意脸蛋还大,虎口钳住他下巴,直接用另一只手将他口中的糖块取了出来,糖块上还沾着湿哒哒的口水。
傅星鄂指尖一闪,那块糖直接化作了虚无。
霍明意眼睁睁看着他好不容易买来改善生活的糖,就这么被毁掉了,鼻子酸涩又想哭了。
平君涿和傅星鄂是不是恨他,就这么见不得他好,连一块糖也不准他吃。
这时候,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受宝别委屈,你忘记自己身体弱,不能乱吃东西了?]
[师兄们也是为你好,毕竟那糖不怎么干净。]
[师兄们早就准备了上等入口即化的云朵糖,知道毁了你的糖后按照你的性子,一定会让他们赔给你,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把美味的云朵糖给你了。]
[嘤嘤嘤好好磕啊!三个攻为了对主角受好,真是费尽了心机。]
[主角受快气势汹汹的抓着师兄的衣服,让他赔你糖啊!真不想让三个攻的计划白费!]
[攻也太爱受了吧!而且两个攻把受夹在中间,姿势好暧昧啊!]
霍明意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强忍着没有哭。
他今日哭了一次,再哭的话眼睛一定会疼得睁不开。
他明明是被欺负了,屈辱的被两人夹在中间。
可在弹幕的眼里,却成了甜蜜的爱情。
霍明意看见江月寒一边陪伴饶有兴致的杜溪郁在摊位上看小玩意儿,一边用手探进衣襟里,准备取出云朵糖,时不时用眼尾关切的扫视着自己的动作,心中憋闷。
“不吃就不吃!”霍明意气得浑身发抖,推开挡在面前的傅星鄂,直接朝前跑了十几米。
他转移注意力,停在一个卖法器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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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前,故意忽略神色变得黯然的三人,认认真真看起了法器。
他买不起,但也不妨碍他挑挑拣拣。
他这个摸一下,那个碰一下,观察得像模像样。
忽然,他看中了一个铃兰形状的小铃铛,刚准备拿起来把玩,就被一只手拿走了。
杜溪郁夺走那个不起眼的小铃铛,无视了霍明意,扭头笑意嫣然的看向江月寒,俏生生开口,“三师兄,我要这个!”
霍明意强调:“那是我先看上的!”
杜溪郁冷冷呛道,“四师兄吗,你买得起吗你?”
江月寒也用谴责的语气说,“四师弟,身为师兄你应该让着小师弟。”
霍明意的确买不起,他心头麻木,抿了抿唇,默默的走开了。
他听到身后江月寒对杜溪郁说,“小师弟,这个铃铛跟你身上的衣饰并不相配,你别要了吧?”
杜溪郁本就不喜欢这么廉价的东西,之所以要买也不过是想抢霍明意看上的东西。
他要一点点将霍明意在乎的东西抢过来,取代他成为团宠。
杜溪郁漫不经心的点头答应了。
因此,他并没有看见江月寒悄悄买下了那个铃铛,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嘴角漾出温柔得溺死人的微笑,珍重的揣进了怀里。
霍明意心情低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三个师兄陪杜溪郁逛街,四人说说笑笑的画面十分和谐。
弹幕见状不停的安慰他。
霍明意不明白,弹幕为什么那么笃定的平君涿、傅星鄂、江月寒深沉的爱着他,明明他们从未善待过他。
他已经穷到吃一颗糖,都是奢侈的地步了。
平日里吃的也都是毫无灵力的凡食,时常胃部绞痛,躲起来偷偷呕吐。
他宁愿他们像讨厌杜溪郁一样讨厌他,给他好吃的、好玩的,给他买不那么沉重又硬邦邦的鞋子,以及不那么粗糙能磨烂皮肤的衣服。
霍明意眼巴巴陪着他们逛了大半天,杜溪郁终于失去了逛街的兴致。
平君涿等人终于决定去炉鼎最多的翠羽阁,去买一个炉鼎了,这是霍明意最想看到的事。
几人很快来到了一间名为“翠羽阁”拍卖会,翠羽阁是妖族的势力,妖族最喜欢搞一些花样,炉鼎们的作用被发挥得如此之大,跟妖族的妖皇——一只碧毛妖凤脱不了关系。
妖皇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一直稳固的统治着妖族势力,大大小小的妖都无比崇敬他,视他为自己的祖先,觉得自己有妖皇血脉。
相传很多很多年前,炉鼎数量稀少,被争相追捧。
但炉鼎们终究没有自保手段,毕竟人性是黑暗的,有人抢不到便想要杀死炉鼎,或者得到了便疯狂索取,丝毫不在乎炉鼎们的生命,炉鼎们夭折率很高。
妖皇看中了炉鼎的价值,为了吸纳这些炉鼎,壮大妖族,便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他扬言只要归顺妖族的炉鼎,都会受他庇佑,他将在每一位炉鼎身上,都降下自己的妖皇印记,炉鼎受到伤害后会触发印记,然后侍奉在妖皇身边的十二御卫便能感知到,迅速带着妖兵保护。
十二御卫是妖皇心脏处的十二根碧羽化形的,经由妖皇心头血蕴养,与妖皇血脉相连。
十二御卫中的任何一人,修为都是能毁天灭地的大能。
只要十二御卫出动其一,瞬息便能让作恶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因此,不少炉鼎为了得到庇佑,都心甘情愿加入妖族,当然得到保护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加入妖族的炉鼎得服从妖族的安排,炉鼎本就是人形至宝,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加入妖族后得入驻翠羽阁,成为拍卖品之一。
翠羽阁有很多家分阁,总部自然在妖族的皇城。
当然,当“拍卖品”,并不代表就真的跟物件一样被卖出去,而是以其他形式发挥作用。
例如,今日的这间翠羽阁,便有一个炉鼎拍卖的是身上的汗液。
香喷喷的、比灵液还香甜浓稠的汗液,舔上一口便会灵力大增。
只要花了钱,便能走到被拍卖的炉鼎身边,美美的舔上几口。
当然,所需要的花费昂贵无比。
不过,平君涿等人是重生的,虽然如今的云冰门在修真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平君涿等人也不过才不到百岁,但他们的灵魂却都是活了几千年的修仙大佬,师尊溥云离重生前更是活了一万多年。
重生后,前世的修为也一并带了回来。
四人隐藏的修为如此高深,获得灵石等物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花钱时根本不需要知道物品的价值。
翠羽阁的炉鼎是可以买的。
只不过买的价值十分高昂,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而且使用时限只有一年,一年后必须得将炉鼎归还翠羽阁,不过这些价钱对于平君涿等人,跟花一块下品灵石没区别。
霍明意站在翠羽阁前,看着最珍贵的拍卖品——二阶炉鼎的汗液,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一个衣不蔽体的炉鼎,躺在地上,被一群臭烘烘的嘴巴舔全身上下的画面。
他头皮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