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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作者:松花蛋啤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香盈侧眸看着秋逢,没有出声,秋逢倒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接着又道:“你长的这么漂亮还入不了她的眼,老夫人身边的那个覃兰,貌若无盐,她难道不怕家里的哥儿见了,直接撂挑子将人赶出府?”


    香盈只静静听着,没有吭声,实在也是因为不知道该与她说些什么,她抬眸越过人群,目光朦朦地落向老夫人身边的覃兰身上,她视力模糊,只看得出她唇角弯弯,好似因着老夫人的举荐而开心。


    绿芜知晓自家姑娘因常看话本子伤了眼睛,便抬眼看了看那覃兰,凑近香盈耳边轻声道:“姑娘,覃兰姑娘在害羞呢。”


    香盈点点头,这时只听见伯爵府上那位老夫人又咳了咳湿润的嗓子,慢悠悠地抬眸看向老夫人面前的覃兰,眯着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朝覃兰招了招。


    覃兰低着头,小步挪着脚步到伯爵府老夫人跟前,这才抬起脸,恭敬地躬身行礼道:“老夫人安好。”


    严许氏见人到了跟前,又眯着一双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良久,才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老夫人,您这是当我承恩伯府是收破烂的不成?我不要狐媚子,你就丢这样的一个人给我?”她眼风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覃兰,又从头打量到脚:“木讷蠢笨,畏畏缩缩,带回去摆着我都嫌碍事。就这样还想进哥儿的屋子,没得叫人想笑。”


    覃兰站在一旁,垂着脑袋死死地咬着唇,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当众被旁人羞辱。


    沈老夫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讪讪道:“是,是····亲家眼光高,寻常女子自是入不了眼····”


    严许氏却不接她的话,眼神扫过厅内噤若寒蝉的沈府女眷们,最终又落回老夫人身上,语气凉薄:“说到底,你们沈家到底是商贾出身,就算出了个沈长流,改换了门庭,这内宅的事啊,终究还是登不上大雅之堂。我们读书人家,最讲究的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可不是光有些钱和身份就行了。”


    香盈听着这伯爵府老太太的话,心中暗觉:秋逢说的话还真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这日子,是过得太闲了。


    那严许氏趾高气扬的端起茶盏,慢悠悠又抿了一口,斜眼瞥了那沈老夫人一眼,见她脸色发白,心知目的达到,便笑了笑,将茶盏放下:“不过,这既然是你的侄孙女,我伯爵府倒愿意将她带回去好好教养,待来日规矩学好了,再进哥儿的屋子,好好伺候。”她看着一旁默默垂泪的覃兰,唇角勾起一丝笑,随即正色道:“今日我便教你第一个规矩,眼泪无用,你最好把它好好收着,若往后让我在再见你落一次泪,就别怪我伯爵府上的规矩严苛。”


    覃兰闻言,吓得顿时将眼泪憋了回去,身子瑟缩了一下,目光却仍哀哀切切地望向座上的沈老夫人,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夫人却是半点眼神也未留给她,只热络着笑与严许氏道:“覃兰这孩子能被亲家要去啊,那可是我们沈家天大的福分啊,我们沈府合该鞭炮齐鸣送她走才是。”


    严许氏一听,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捏着锦帕掩唇笑了起来。笑罢,她才对身后的老嬷嬷道:“你瞧瞧,这沈府果真是一家子上不得台面。不过给哥儿找个屋里人,难不成还想按正妻的排场走?”她顺手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皱褶,淡淡续道:“清让嫁到这样的人家,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沈老夫人脸上笑容僵硬,手中锦帕几乎要捏的稀碎,可面上仍勉强笑着应道:“清让性子乖巧,孝顺又沉稳,能嫁到我们家,是我们沈家的福气,也是长流的福气。”


    “听说长流屋里至今还只有清让一人?”严许氏靠着椅背,忽然问道


    沈老夫人一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故意叹了一声气,捶着胸口道:“亲家啊,这事怪我……这些年一直没往长流房里添人,平白让清让孩子一个人辛苦伺候了这么久……”


    话正说到这儿,周清让带着丫鬟雪茶,出现在了门口。


    沈老夫人一见来人,正准备说出口的话也不得不生生吞了回去,她瞥了一眼周清让,毫不掩饰反感的痕迹。


    严许氏倒是没有出声,只端着脑袋斜倪着周请让,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周清让并不知晓她婆母这发生了何事,只是这厅中众人的眼神实在让人觉得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她对着沈老夫人躬身行礼唤了一句婆母。随后便想找个位置落座,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还多了个人。


    严许氏本就厌恶妹妹一家,如今她的孩子见到长辈,居然看也不看,礼也不行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隐藏了几十年的妒火突然破了一个口子,越烧越烈,越烧人越精神。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严许氏见周清然落座,拍的桌上的茶盏清脆作响,摇摇晃晃。“许为晴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不敬长辈,不敬婆母,专横的霸着家里的男人只要你一个?这就是你们家的规矩?”


    周请让长年待在边疆,是以汴城内的人物都还认不全乎,便是沈府内的人,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她都需要在脑子里面死死回想一遍才能想起来这是哪位。


    不过,她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满口沫子的老太太,心中虽觉得面目熟悉,可她言语间满是羞辱词汇,甚至还诋毁她的母亲,一向好脾气的周清让也红了脸,绞着手中的帕子质问道:“你这老婆子说话好生没理,坐在我沈家,喝我沈家的茶,居然还大言不惭说我没规矩,你倒是多有规矩,跑到旁人家中耀武扬威了。”


    香盈站在末尾,只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一旁的秋逢也是扬着唇恨不得将那恶心人的老太太狠狠踩几脚才好。


    严许氏被这周清让当众下了脸面,脸色阴沉得像锅子底下经年的黑炭似的,没得叫人发渗:“这便是你口中的孝顺沉静,性子乖巧?”那双燃着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沈老夫人,沈老夫人被那目光吓的后背发凉,只吞了吞突然分泌出来的唾沫,勉强镇定的笑着打着圆场:“清让,这是你亲生的姨母啊,你难道不记得了?”


    姨母?


    承恩伯爵府上的那个姨母?


    小时候她倒是见过她几回,可每回来她们家,那个姨母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父亲看,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还总是当着母亲和父亲的面当众说母亲的糗事,活像是与母亲争风吃醋一般······


    周清让并不喜欢这个姨母,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原来是姨母,还请姨母原谅,清让久未归家,家中人尚未认的清楚···”


    严许氏“哼”了一声,讥讽的撇了撇嘴:“我伯爵府的门庭就这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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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知道,便是你那个当皇后娘娘的姐姐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姨母。”她紧紧盯着周清让的眼睛:“你不过是嫁了个兵鲁子,难不成还比得上你的姐姐?在我面前摆将军夫人的排场?”


    这世上对女子的品行举止实在严苛,若是男子在外赌博欠下高价赌债,那些同为女子的长舌妇也只会谴责,是家里的女人不当家,是扫把星。香盈细细思索着这伯爵府上老太太的话,只怕是她前脚刚走,汴城里头便会传出沈府二房沈长流的夫人不孝,不恭,不敬,不未夫君纳妾的四大罪过。


    这种场合,不知为何,香盈的脑海中居然浮现起那个讨厌鬼沈筠的身影,若是他在的话······


    “我何时摆了?”周清让气不过,她只不过是来的晚了一些,又何至于咄咄逼人。


    严许氏见激怒人的目的达到,只傲气的勾着唇瞥了周清让一眼,悠悠道:“清让啊,你现在好歹是一个将军夫人了,这里是汴城,不是边疆,也不是丽城,你这排场摆便摆了,我一个老太婆自然是应受的。”


    香盈听着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我····”周清让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也从没与人急过脸,怪只怪边疆的内宅生活过于安逸,这会子她真是除了生气,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雪茶站在一旁,稳了稳神,向严许氏恭敬地躬身:“还请老夫人恕罪,夫人离京多年,边疆风沙磨砺,不比京城繁华细致,许多旧事旧人确需时日慢慢忆起。今日乍见老夫人凤仪,只觉威仪赫赫,与记忆中旧影略有不同,一时未能及时辨认,还望老夫人海涵。夫人心中对长辈的敬意,从未敢忘。方才言语间若有冲撞,实是因乍闻有人提及主母名讳并出言欠妥,身为人子,情急之下方寸微乱,乃是纯孝之心的自然流露。奴婢相信,以老夫人的见识与胸襟,必能体恤我家夫人这片赤诚孝心与维护母亲名誉的急切。”


    雪茶这番话说的,巧妙的将方才的顶撞扣上了一顶纯孝的帽子,让严许氏那老太太挑不出明面上的毛病。


    严许氏听完雪茶这滴水不漏的回话,并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悠然的端起了茶盏,细细抿了一口,片刻后,她才放下茶盏,抬起松弛的眼皮,用她那浑浊的眼珠子从头到脚打量了雪茶一番,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沈府的规矩,我今日真是又开了一回眼。”


    她悠悠靠着椅背:“主子都还没发话,一个奴婢,居然也敢跳出来与我说话?这要传出去了,岂不笑掉众人的大牙。”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沈老夫人:“亲家,这你可真得好好管管了。这底下人没规矩,胡乱插嘴,颠倒是非,主子呢,又故意装着不做声,知道的说是你们沈府仁厚,不知道的,还当是有人故意纵着,要给长辈没脸呢!”


    她又看向周清让:“维护母亲名誉?许为晴是我的亲妹妹,我说她两句,还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来指摘不是?这便是你周家的孝道?顶撞姨母,忤逆尊长,我看你不是‘方寸微乱’,你是根本就没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边疆那蛮荒之地的黄沙吃多了,礼义廉耻都忘光了是吧?沈长流就是这么由着你的?也好,你今日既然撞在我手里,少不得要替我那远在丽州的妹妹,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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