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低低笑了声,稍一用力便将人捞了出来。香盈有些站不稳,额角红了一片,眼眶也因着疼痛泛了红。他垂眸看着那片红痕,手指顿在半空,终究是没碰下去,只悠悠道:“你这模样,倒像是我欺负了你。”
香盈垂着小脑袋轻碰了碰撞红那处,疼的她有些龇牙咧嘴。泪水都要忍不住了。
他若是不突然出声,她怎会撞着,又怎么不是她欺负人。
沈筠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不知道他从哪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当着香盈的面悠悠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香盈寻了许久的布料
……与小衣。
香盈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只震惊的连疼痛也抛到脑后去。
他、他居然、居然将包裹拆了!!!
沈筠见她只怔怔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不做声,伸出手去,将盒子内那条细细的带子拎了起来,在香盈眼前摇晃,玩味道:“怎么?认不出自己的东西了?”
香盈顿时又羞又恼又愤,她咬了咬樱唇,只忍下心里想揍人的冲动,为了她那来之不易的银子,小声道:“是、是我的。”
他是个登徒子吗?居然就这样随意打开别人的包裹。
沈筠看着耳朵红透的香盈,笑意更甚:“你一个姑娘家,连这样贴身的衣物都看不住,哪日……”他顿了顿,那句被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话没有说出口,他也是第一次嘴下留情。
香盈听得出他的停顿,窘迫的快要把一张小脸蛋埋进衣领里去,偏那个男人不肯罢休,将盒子递到面前。
沈筠见她迟迟不动手,悠悠道:“怎么?你还想我替你收着不成?”
香盈被他这一番话彻底羞臊到脸颊滚烫,连脖颈都红了,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听见一颗心“嘭嘭嘭”的跳个不停,声音细若梦呓:“不、不用,不用你收着,我自己会拿走的。”
话才说完,她便猛地将他手中的盒子夺过,抱在怀里。像揣着什么烫手的山芋,垂着小脑袋飞快地往门口挪去,声音带着哭腔似的:“我、我先走了……”连告辞都没说的利索,就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沈筠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细细摩挲回味,似乎上面还残留着那细细绳带的触感,扬起来的嘴角许久都未放下。
她这样的勾引,是否过于拙劣?
不过……
他轻笑一声,旋即坐下,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卷宗,目光落在纸上,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
香盈抱着盒子一路赶回了府里,慌里慌张的推开屋子大门,连绿芜在后头唤她也听不见。
她将盒子塞进了衣柜深处,又拿了一旁的几件衣服盖在上面,像是生怕被人瞧见。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将衣柜的门合上,背靠在衣柜上,红透的脸颊大半天了都还褪不下去。方才在刑部的那些场景又一遍一遍的在眼前晃,他拎着小衣的模样,还有自己撞到头,还有他那几句戏弄的话,都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撞的那处又隐隐作痛起来,她上手碰了碰,刚一碰上,就疼的皱着脸“嘶”了一声。鼻子一酸,只觉得今日真是要丢死人了。
那个登徒子,那个嘴巴抹了砒霜的登徒子,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才好。
绿芜见自家姑娘回来,本有好消息要与她说,可见她匆匆忙忙的只管往前走,任她在后头怎么唤都不理人,忧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紧赶慢赶的在后头追着,当她一进屋子,看到姑娘红的能滴出血的脸,还有额头上那片红痕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忙快步上前:“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弄成这样了呀?”
这么漂亮的姑娘,破了相可怎么是好!
绿芜一问,香盈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沈筠那张讨人厌的嘴脸,猛的摇摇头,那个讨厌鬼赶快退散。
绿芜看着自家姑娘,目光变的呆滞,只心里想着:姑娘莫非出去一趟,被鬼附身了?
她不确定的又唤了一句:“姑……娘?”
香盈脑子里面的讨厌鬼依旧是缠着不走,也懒得再管。她又看了看绿芜担忧的神色,避开她的眼睛,佯装镇定道:“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嗑到了。”
“姑娘可要小心些,若是破了口子就破相了,白术说过,姑娘家的脸蛋是最最要紧的,破相就要破财了。”
破财?香盈想着:她今日若不去这一趟,可真真是要破好大一份财了。
绿芜接着又道:“奴婢去拿药膏过来,姑娘您在这儿等我”说着她便朝着门口走去,只心里想着可千万不能留了痕迹。
香盈见绿芜走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挪步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了看额头上的伤口,不过只是撞红了一点,说不准再等一会就要好了,可她方才碰那一会,怎会那般疼呢?
看来沈府待久了,人也越发娇气了。
绿芜也在此时将药膏取了回来,她搬来一个椅子,坐在香盈一旁,打开药膏就往香盈额头上涂:“姑娘忍着点,这药有些凉意。可药效是极好的。”她涂完后,边拧回盖子,边说道:“奴婢上回不小心磕红了手,就是用了白术给我的这个药膏,没几天就好了。”
香盈视线随着绿芜的动作而转动,她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会提起白术,可见这两人私底下定是有些什么事情,旋即看着绿芜小心试探道:“白术这人还挺好的哦。”
绿芜圆圆的小脸蛋渐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只见她有些别扭的垂下脑袋,语气中满是羞涩:“他,是有些好的。”
“哦?”香盈不肯放过绿芜,只倾身过去靠近她,轻声问道:“那,与你的意中人可有些相似啊?”
绿芜的脸埋的更低了,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药膏罐子羞臊道:“有,有一些···”
香盈故作恍然大悟的“啊”了声,而后望着缩着脑袋的绿芜道:“看来不日我就要给你准备嫁妆了啊。”
绿芜猛的抬起头,有些羞恼的看了香盈一眼,被她这话臊到不好意思跺起脚来,嗔一声道:“姑娘!!”
香盈见她这模样只觉得有意思极了,只捂住唇憋笑起来。可不知怎么的,那个讨人厌的沈筠又在脑子里面晃了一下,香盈顿时愣住,只觉得刚刚自己的神态与似乎他有些相似·····
那时候,他莫非是在故意戏弄人????
香盈想到这里,一股冷意瞬间顺着脊骨爬上了后脑勺,大热天的,她居然打了个寒颤。
“对啦姑娘,白术告诉了奴婢一件事情,您听了一定会欢喜的。”绿芜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大事,关于她家姑娘的一件大事。
“···什么?”香盈疑惑的看着绿芜,能让她欢喜的事情,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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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慧景死掉了。
绿芜扬着笑,谨慎的往门外瞧了瞧,虽没有人,但还是起身到门前将门闩闩上,而后神秘的走到香盈面前坐下,低声道:“白术与大老爷身边的林隼交好,听他说,昨夜大老爷将大少爷狠狠训斥了一顿后,还跪在大老爷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呢。”
香盈听着绿芜这张冠李戴的形容,只抿唇笑了笑。不过当初在柳国公府,沈慧春曾说过,沈慧景近日因着江南布庄的事情焦头烂额,只是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泪洒衣襟。
绿芜接着又道:“白术说昨夜三少爷也被急急忙忙的叫了起来,说是他和大少爷大半夜的就收拾了行李,赶着去江南了。”
老天爷显灵了?那沈慧景居然真的走了?香盈一双眸子亮了又亮,只想着天上掉馅饼了。
可才一瞬,那股欢喜的劲便随着呼吸渐渐消散。
不过是暂时走了而已,又不是一辈子。他办完事情,总还是会回来的。
绿芜见姑娘神色突然黯然起来,忙问道:“姑娘?是奴婢这个消息不好吗?”
香盈望着她,半晌才笑了起来:“当然好啦,你家姑娘我啊,又能松快些时日了。”
最近不用见那腌臜,轻快到连额角上的伤口都快好了。
绿芜看着姑娘笑着,却总觉得那笑容里面掺着一味苦涩,她又忽然想起昨夜白术与自己说的:
“反正你家姑娘怎么都是做妾,还不如换个人做,大少爷是个扶不起来的烂泥,跟了他只怕是后半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就凭香盈姑娘那脸皮,勾勾手指就有人摇着尾巴上去,她还不努力一把,寻个目标,在大少爷回来之前把自己嫁了,一了百了。汴城里头可还没有抢夺他人妾室的先例,大少爷若敢精血上头发疯,那六公子头一个就会大义灭亲。”
这话一直在绿芜脑子里面晃悠,一开始她还觉得白术说的不过是置身事外的混话,可现在看来,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香盈,只想着这些话该怎么说才好。
香盈见绿芜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挪了挪屁股,疑惑问道:“你做这严肃的模样是要吃人吗?”
绿芜把心一横,望着香盈认真道:“姑娘,您有想过,做别人的妾吗?”
“什,什么意思?”香盈不解。
“大少爷去江南还不知道要多长日子,与其就这样等着他回来,还不如借着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寻个可心的人,到时候,就算大少爷发难,也不敢怎么样。”
绿芜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这话,想来也是那个白术与她说的。香盈轻吁一口气,决定摊开了与绿芜说:
“绿芜,我决定给大少爷做妾室,归根结底还是因着姨母的。你知道的,大夫人那样性子的人,姨母在她手头上,日子并不好过,大少爷开口要了我,我若不从,姨母的日子只怕是会更难……”
“所以啊!”绿芜忽然激动起来,“姑娘你定要寻个身份大过他的,而且相貌英俊,挥一挥手就能把大少爷撂倒的人。”
香盈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挥一挥手就能把他撂倒的人,汴城里头大有人在。
可绿芜这番话,香盈真是听进了心里,若真能寻个身份显赫,能够护的住自己,还能震慑大房,佑护姨母的,怎会不好!
可……寻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