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门的众人中,除了楚茫,没人知晓那夜的异样究竟是谁引起。
而叶枇杷却依旧陷在冥想中,丝毫察觉不到时间流逝,哪怕在她眼中那石屋墙壁上凿出的窗扉暗了又亮,但她沉迷于捕捉空气中的亮光,就像游戏中的贪吃蛇一样。
每一点亮光都让小腹中的光点明亮些许,不知多久过去,那光点竟显出几分圆润可爱的模样。
木门被‘哐哐’拍响,叶枇杷就像是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打游戏却被家长抓了个正着的小孩,猛地从‘贪吃蛇’游戏里挣脱,瞬间往后一倒,佯装睡觉。
“枇杷,上学去了!”
是楚铃铛。
叶枇杷没想到,自己一个打坐修炼竟差点错过三日后的晨习,难怪对修士来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幸好那日楚铃铛便看出了叶枇杷的心不在焉,担心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便一大清早赶来房前把木门敲得砰砰作响。
叶枇杷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抓起放在床边的法衣,套上就跑。
两人紧赶慢赶才在最后一刻赶上。
半山腰的空地上待着十几二十人,衣着打扮各不相同,坐姿也不是规规矩矩,只是神情同样肃穆。
容易学板正地坐在最后,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便往后看了一眼,楚铃铛连忙把手指竖起放在唇上,瞪着眼睛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容易学慢悠悠地把头转了回去,叶枇杷两人更加小心翼翼地窝在了最后。
叶枇杷万分后悔,早知道把屋里的蒲团带上了!
席地而坐岂不是又要把衣服弄脏,她可没有多余的衣服啊。
楚茫亲眼目睹两人鬼鬼祟祟的行径,但他从来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数落师弟师妹。
他捧着本记录师弟师妹们修行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难题的线装本书籍,声音温和而又仔细地讲着叶枇杷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叶枇杷是想认真听的,她迫切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但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躺着听、坐着听还是站着听,她都听不懂。
虽然随意门的弟子,修为最高不过金丹,但对一个相当于刚读小学一年级还在认识数字的人来说,加减法都是难题,更何况是这些打破她世界观的知识。
叶枇杷无聊地打量着四周,突然凑近楚铃铛身边,悄摸摸道:“话说给你们上课的一直都是大师兄么?师,师父云游后就没回来过?”
楚铃铛握着毛笔在白纸上笔走龙蛇,闻言摇摇头,同样小声回话:“我入门就没见过师父,就连大师兄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枇杷暗道,就算便宜师父嘎巴在外面了,这群人怕是也不知道吧。
“那你入门多少年了呀?”
“七年。”
“这么久!?”叶枇杷一惊,声量不小心高了些,绕着他们边转圈边指导的楚茫将手上那本蓝底书卷了起来,轻轻敲了敲她和楚铃铛的脑袋。
叶枇杷连忙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可她连份可以装模作样的纸笔都没有,目光便瞧瞧打量向刚刚敲打脑壳的书,思考着让对方撕下一页给自己的可能性。
但那书像是用金线装订,封面上还泛着银色暗纹,看着就不似凡物。
肯定很贵,叶枇杷立马打消了念头。
楚铃铛心虚低头,提笔在纸上写,叶枇杷转着眼珠子偷瞄,幸好这字和《引气诀》上的不同,她并非是个完全的文盲。
楚铃铛算随意门中入门较早的弟子,头上除了大师兄和盐师姐,也就只有个孙冒火比她早了。
所以这宗门的人实在是不多,两人的动作再谨小慎微,也显得十分光明正大。
楚茫难得提早结束了晨习,把两个不认真听讲的女孩留了下来。
其他弟子三三两两做伴离开,容易学想凑热闹,却被施盐领着后衣领赶去了膳房,而叶枇杷只能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她有灵气了,她饿了三天了,她也想吃饭!
“叶师妹。”
“嗯?嗯!”
叶枇杷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有些紧张地看向像是要训话的楚茫。
没曾想,楚茫却道:“别人的修炼问题也许对叶师妹并无助益,但凡是在修炼上遇到难题皆可来找我。”
叶枇杷眨眨眼,觉得这人实在厉害,但仍是不解:“我听铃铛说你是丹修,为什么别人修炼上的难题你也能解决?”
“枇杷!”楚铃铛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从来没有人这么当面质问过大师兄。
叶枇杷面带疑惑,为何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楚茫的无所不知。
楚茫一愣,转而笑道:“我听易师弟说了,你们昨天去了藏书阁。”
一提到藏书阁,叶枇杷顿时有些心虚,但她不知道楚茫突然把话题拐到这上面有何用意,却也不打算不打自招,只能低头小声道:“嗯。”
“那你便知藏书阁内典籍数量浩如烟海,就算我不知,书也知。”
叶枇杷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楚茫也不在意,又道:“再者,我可以传音问询师父。”
叶枇杷差点脱口而出:“原来师父……”没死啊。
就见楚茫手中凭空出现那本蓝底金线书,他摇着头,语气中有些无奈:“这个法器可给师父留言,只可惜在我年幼时不小心让它认主了,如今只能由我使用,要不然我也不必让师弟师妹们把遇到的难题都告诉我才能转告师父了。”
楚铃铛也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师兄终年拿在手里敲她脑袋的书是干什么用的了,她气鼓鼓地看着楚茫:“师兄是不是有拿它和师父打小报告!?”
楚茫无奈道:“没有。”
“我不信!”
楚茫只好将书打开放在两人面前,纤长的手指将书页一页页地翻开,每一页上都写满了随意门里每个人从衣食住的安排到修炼上的难题,事无巨细。
叶枇杷看了几页便觉得脑壳疼,当个师门的大师兄真是太难了。
上要督促学习,下要照顾生活,但楚茫居然能做得面面俱到,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她听说过命里缺啥,名字里就要补啥,所以楚茫不应该叫楚茫,应该叫楚闲。
他真是太累了,简直比在剑三里上班的牛马还累。
楚铃铛比叶枇杷好些,为了寻找打小报告的证据,坚持多看了几页,但很快也看不下去了,低头诚恳认错:“大师兄对不起。”
“好好修炼就行。今天叫你俩留下来也只是想让你俩切磋一番,让我看看叶师妹的功法。”楚茫柔声细语道,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楚铃铛身上,“顺便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些。”
楚铃铛哭丧着脸:“不是半旬前才检查过嘛。”
楚茫笑:“不想和叶师妹打的话,就让你和施盐对练了。”
楚铃铛自从那日听完叶枇杷对盐师姐心法的猜测,至今还心存畏惧,哪怕再不情愿,但在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挪开了几步,摆出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
叶枇杷却有些想要逃避,她刚学会引气入体,还不知道自己修为如何,功法更是半点也没学会,难道要她拿剑三技能和楚铃铛对打!?
万一拿捏不好,她这个无敌的冰心决把楚铃铛给打死了怎么办!?
哦,不对,她现在是奶秀啊。
这么一想,叶枇杷倒是不怕了,奶秀嘛,会跑会加血就行,只要楚铃铛打不死自己就行。
她不是奶毒,没有那[凤凰蛊],而[心鼓弦]可是没办法用来战复自己的。
“可,我没有武器啊。”叶枇杷还是把手一摊,这回可不是她不想打,而是她没有办法打。
“无妨,我已经让冒……武崆师弟先锻了两把剑,可能不如你之前的,但你先用着看。”楚满掌心一翻,两柄细长的剑被托在手中,剑身绕花,精美无比。
“啊?给我的?”叶枇杷贴在身侧的指尖微动,却不好意思接过,推脱道,“可我已经找冒火师兄要了材料单子了。”
“就当是送给新入门弟子的礼物。”楚茫一抛,叶枇杷慌忙接住,那双剑没有尊重重力加速度的影响,像是自动飘进了她手中。
叶枇杷握着双剑,轻声道谢:“谢谢大师兄。”
“那就开始比试吧,切记点到为止。”
楚茫单手背身,整个人往后倒退几步,眨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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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楚铃铛在大师兄的一声令下后,直冲冲朝叶枇杷袭来,叶枇杷来不及感叹女孩百米冲刺一定能拿优秀的惊人速度,就见地上再次出现了熟悉的红色方框。
叶枇杷一惊,但她剑三玩得太多,身体已经有了肌肉记忆,哪怕没有提示范围也本能开始绕着楚铃铛的面向。
她看不清远处的楚茫是否有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红框而感到疑惑,但面前的楚铃铛明显是完全没有看到的模样。
这技能提示范围怕是只有她一人可以看见,叶枇杷心想这大概率也是剑三系统搞的鬼,把活人当boss整。
叶枇杷开了外挂,轻而易举躲过了楚铃铛一下又一下打出的拳头,突然,女孩动作一变,大喝一声:“风虎劲!”
就见重拳挥出,半道由拳化掌,一股金黄色灵力自楚铃铛掌心涌出,顷刻间包裹全手。
她手腕一翻,打出一掌,连周围的空气都略微扭曲,可她的一招一式依旧都逃不过叶枇杷眼睛。
叶枇杷被吓了一跳,脚步顿了一顿,她虽不知道楚铃铛的打法,可地面上的提示每次都能提前精准标出对方的进攻范围,楚铃铛的招式还是落了空。
只是楚铃铛终究是体修,在奇高的□□力量下,加持上灵力辅助,移动和攻击的速度都到达了叶枇杷难以企及的高度。
她一个闪身,在叶枇杷躲避时,飞速绕至身后。
叶枇杷由于失去了视野内的提示,背后挨了重重一掌,可毕竟体内有灵力庇护,疼痛远远不及那黑狼所带来的十分之一。
当人面大喊技能名实在是令她羞耻,叶枇杷陷入纠结。
还没等她多纠结片刻,楚铃铛又是带着灵力的一掌袭来,叶枇杷嘴里的技能名几乎都要喊了出来,但[翔鸾舞柳]四个字只是先在脑中闪过了一瞬,身体竟不自觉地开始转动,周身冒出花瓣和嫩叶。
手臂从下至上挥起,一缕粉色飘带般的灵力顺着动作向上飘去,在头顶化作一朵花,却又骤然炸开,变成了一片片散落的花瓣。
难道她修炼的结果就是可以不用喊技能了!?
楚铃铛被叶枇杷身上涌现出的磅礴生机震撼住了片刻,回过神来,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两人来回几次交手,楚铃铛只攻不守,叶枇杷只守不攻。
叶枇杷一边躲闪,一边转圈跳舞,脚步没有丝毫停歇,直到精疲力尽,楚茫终于出声喊停。
楚铃铛飞快收住动作,拍向叶枇杷的手掌一转,握拳收回,顺便扶了一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叶枇杷。
楚茫踱步而来,缓缓开口:“我本以为叶师妹是个剑修,没想到竟是使剑,不用剑,果然有趣。”
“哈……”叶枇杷讪讪一笑,胡诌道,“我是法修。”
“不过你这功法我竟看不出是何品阶,只是其中的生机之力格外充盈……”楚茫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担忧之后该如何教导师妹的修行。
叶枇杷张口就来:“我之前的师门给我找这功法的时候,也看不出来,许是上古遗物吧。”
“没有半分攻击性?”楚茫拧眉问道。
叶枇杷自知瞒不过,她在后山昏倒时,黑狼死去的身躯明晃晃躺在身边。
她总不能离谱到说那黑狼是自己饿死的吧!
她支支吾吾道:“我对进攻功法不太熟悉,怕把握不好出手伤人,只能用这套功法勉强抵御。”
楚茫点头:“每日都有弟子在半山腰这练习,你可多找人对练,修行之道也在于实践。我们宗门每半旬一次晨习,有不解之事也可来问我。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楚茫明显看出了叶枇杷身上的不妥之处,灵力浑厚,但运转不畅,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叶枇杷多做休息,又往她手里塞了瓶丹药。
“铃铛留下。”
楚铃铛本开开心心地挽着叶枇杷就准备往膳房去,突闻噩耗,脸色骤然变苦。
叶枇杷收起瓷瓶,一脸幸灾乐祸地挥手告别:“我找盐师姐点完吃的,等你一起哦~”
楚铃铛可怜巴巴地点着头,抬眼瞧着大师兄,楚茫一脸无奈:“我只讲几点就放你去和叶师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