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枇杷捧着碗炒饭,抄起筷子,张嘴就是一顿猛炫,丝毫顾不上假装矜持。
散落在脑后的长发不听使唤,勾上了正在扒饭的嘴角,叶枇杷用指尖将头发丝一撇,不忘抬眼瞄向女子。
令她垂涎欲滴的味道不单单只来自炒饭。
这名叫施盐的女子,身上传来一阵阵似乎能调动味蕾的香味,叶枇杷第一次觉得‘色香味俱全’这句话居然可以用来形容人。
‘哐’的一声,碗筷被重重放下,一整碗炒饭下肚,却还是没能压下食欲,叶枇杷咽了咽口水:“好像还有点饿……”
“你这是饿了几天呀?”楚铃铛不由得担忧道,“一次性吃太多灵植,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坐在一旁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枇杷吃饭的施盐眼波一转,突然伸手探向叶枇杷的手腕。
“你……?”她眉头一拧,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连灵气都没有!?”
手腕被捏得发疼,一股略带灼热的气流从施盐指腹下不断涌入她的体内,叶枇杷忍不住闷哼一声。
“师姐!”
楚铃铛连忙拉开施盐胳膊,堪堪扶住一头栽向饭碗里的叶枇杷:“盐师姐,枇杷她刚刚受过伤。”
施盐拧眉不语,修行之人除非将死,否则身体内不可能连一丝灵力都探查不到,但叶枇杷……
见师姐还是不信,楚铃铛把看似昏过去的叶枇杷放在桌上,继续解释:“她在后山遇到了‘饿食狼’。”
叶枇杷才从疼痛中恢复意识,却也不敢插话,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她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没有半分修为。
她脑袋抵着坚硬的桌面,竖耳听着,那黑狼似乎还有名号,看来这宗门加后山里只有她一个如此平凡而又普通啊!
只可惜施盐听到‘饿食狼’的名字,就没再发难,叶枇杷不得不鸵鸟探头,张嘴打探道:“什么是‘饿食狼’?”
楚铃铛倒不觉得叶枇杷问得奇怪,耐心解释道:“后山凶兽与外界不同,千奇百怪。你运气也算好,‘饿食狼’只食人灵力,伤人体魄,并不轻易夺人性命,算是不太残暴的凶兽了。要是遇上其他,我和大师兄都不一定能把你带回来。”
嘚!原来是个吸人精气的小妖精!
叶枇杷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穿越时,那黑狼为何迟迟未对她下口,原来是张着大嘴巴想猛猛吸她灵气。
只可惜,她是个普通人啊~小妖精可算是找错人吸了吧~
那倒霉的黑狼吸了半天没吸到半点灵力,瘦成了副骨瘦如柴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叶枇杷焕然大悟,突然捂住肚子,觉得有些奇怪,“欸?我好像不饿了?”
施盐抱歉道:“我不知道你灵力全无,我修炼的心法乃是‘饕餮食’,但还在筑基阶段,没法收敛它的副作用,会让完全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一直产生饿意,不停进食直至撑死。”
“方才用神识探查时,给你渡了点灵气过去,但没想到你身体竟然承受不住。”
“哈哈……我虚。”叶枇杷尴尬地笑了几声,连忙转移话题,“不过,盐师姐这心法,要是以后和人打架,岂不是可以打着打着就强制让别人跑去吃饭,然后不战而胜?”
“……那倒不至于吧。”施盐一愣,“不过据说修到最高境界,可食天下物。”
叶枇杷:“百毒不侵?”
施盐还未回话,楚铃铛先摇摇头:“那是大师兄的心法效果,盐师姐的不是。”
“那就是可以让别人把自己的武器吃掉!”叶枇杷突然脑洞大开,研究起了心法的终极奥义。
“啊——?那岂不是我要把自己的拳头给吃了!?”楚铃铛大惊,可怜巴巴地看向施盐,“师姐,我以后再也不闹着要和你打架了!”
施盐:“……”
“你带叶师妹去大师兄的丹房找些恢复灵气的丹药吧,再不恢复灵力可能脑子就要傻掉了。”
叶枇杷和楚铃铛被施盐赶出了半山腰上的膳房。
楚铃铛心有余悸,不停和叶枇杷叮嘱道:“我以前以为冒火师兄是宗门里打架最厉害的,听你这样一说,居然是盐师姐深藏不露!以后我们可不能惹师姐生气了呀!”
叶枇杷点点头,被奇奇怪怪的称呼逗得一乐:“冒火?这名字有点好玩。”
楚铃铛摆摆手:“不是名字啦,只是冒火师兄经常冒火。”
叶枇杷惊讶:“你师兄还会冒火?这么神奇!”
这宗门里居然还有会变魔术的!
“是的呀,因为冒火师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之前还把大师兄的丹房给烧了一次!盐师姐饿了他整整五天!”楚铃铛伸出手掌,撑开五根手指放在叶枇杷面前,强调这事的严重性。
她说起这事就有些后怕,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两人唠着嗑,一路继续往山上行,林木倒映出斜阳的余晖,四周寒气渐起。
不多时,带着锅气的药味飘到了山坡上,一个年纪不大的道袍少年捧着小木盒就往外冲。
楚铃铛:“欸欸欸!小心!”
‘嘭’的一声,叶枇杷人仰马翻。
叶枇杷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犯冲,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她都受了多少次伤了!
“小铃铛……宗门里有会算命的师兄师姐么?”叶枇杷捂着尾椎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啊?你在找我吗?”
远处传来声响,叶枇杷扭头一看,说话的少年追着散落一地的丹药,一路向山下跑去。
叶枇杷疑惑,楚铃铛指了指已经消失不见的少年:“刚才的易师弟就是,但他……不一定准。”
叶枇杷心虚,她也只是随便一问,哪里想到这宗门人才辈出,学医的,学厨的,耍戏法的,现在连算命的都有。
但人家敢算,她也不敢问啊,万一被算出来她是个穿越人士,岂不是白费她先前大费周章的隐瞒。
不过,她有大费周章么……?
叶枇杷也没多纠结,便被楚铃铛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楚铃铛朝着同样是开凿在山体里的洞穴走去:“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二选一的事下不了决定,倒是可以找易师弟问问,这方面他的心法还是算得很准的!”
叶枇杷好奇问:“他练的是什么心法啊?怎么时准时不准的。”
楚铃铛像是个大漏勺,别人问啥,她就答啥:“‘五十学易’,说是一种能帮人做决定的心法,反正找易师弟算了以后再做决定,都不会犯什么大错就是了!”
“岂不是要做什么事之前都可以先找他算一卦么?”
“那可不行,他要五十天才能算一次,不过易师弟现在也才筑基,可能结丹了就不用这么久了吧。”楚铃铛满脸期待,伸手推开屋门。
叶枇杷跟在她身后走进丹房,笑道:“你是不是经常找他算?”
“也,也没有吧。”
楚铃铛扭捏了几下,她快步走到一面放满瓶瓶罐罐的墙前停下,拿了瓶罐子就塞进叶枇杷手里,连忙把话题带过:“回灵丹,可以恢复灵力的。”
叶枇杷拿在手中没有着急吃下,眼神在丹房里转悠:“这里有没有你炼的丹药啊?”
楚铃铛眨眨眼:“你想看?”
叶枇杷连连点头,她可太想见识一下可以被当作暗器的丹药了!
“那你不许笑我哦!要不然我就,我就不理你了!”楚铃铛小跑几步,在墙角不起眼的地方掏了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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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边形的黑盒被她双手拿着,小心翼翼地摆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叶枇杷凑近一看,被打开的盒子里孤零零放着一颗丹药。
不小,有拳头般大。
“你这丹药也不像暗器啊。”叶枇杷凑近一闻,的确是苦涩的药草味,“我可以拿出来看看么?”
楚铃铛见她没有丝毫嘲笑的神情,脸上一喜,大方点头:“本来没这么大的,只是我后来又重新炼了几次,就,就越来越大了……”
她本意是想拯救失败的炼丹成果,却没想到越炼越糟,最后连拿来当暗器的资格都失去了。
叶枇杷捧起丹药放在掌心,颠了颠。
哟呵,好有分量!
“你这丹药只是比较难咽下去吧,掰小点吃不行么?”
楚铃铛面露难言之隐,叶枇杷疑惑:“难道是掰开了丹药的作用就失效了?”
女孩摇头,犹豫道:“倒是不会,只是它……不太好掰……”
“不就是个药草丸子嘛!我试试?”叶枇杷不信邪。
楚铃铛只好随她去:“你试吧。”
她眼一闭,不忍继续看下去。
叶枇杷手上用力,竟没能顺利掰开,神色上多了几分认真:“一定是我方法不对哈,我肯定让你的丹药变得能吃!”
她把圆球往石桌上一放,没好意思动桌上别人的工具,又抽出腰间的树枝,拿着尖尖往丹药上一戳,试图给它开个缝。
‘咔嚓’
小树枝又从中间折断,彻底从筷子变成了手指长短。
“我就不信了,三步之内必有方法!”
楚铃铛被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睁开眼,就见叶枇杷抄起一旁的小刀从上而下扎向丹药,来不及出声制止。
‘轰’的一声,石桌断成两半,圆球在地上打滚。
叶枇杷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铃铛,你的丹药蛮有骨气。”
“哈哈……你是第一个这么,这么夸它的。”楚铃铛看着碎裂的石桌,心虚地接受了夸赞。
她连忙捡起滚到脚边的丹药,拉着叶枇杷逃离案发现场。
叶枇杷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连连回头看向屋内,心中忐忑道:“我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吧。”
“没事没事,我回头再去山上弄块石头给大师兄砌个石桌就行。”
“可是……”叶枇杷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挣脱楚铃铛的手,快步回屋前,撩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那我先把石头搬出来吧!”
“嘶——”
叶枇杷一脸狰狞地捂着腰,直不起身子,她忘记了自己方才刚摔了一跤,现在是伤上加伤。
楚铃铛一脸无奈地扶着步履蹒跚的叶枇杷,不忍心道:“你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吧。真的交给我就行,我都做惯啦,自从我来了师门,这全山上下的家具都是我拿石头雕的。”
叶枇杷都不敢想这师门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她一步一皱眉,漂亮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颤颤巍巍说道:“铃铛,你有什么能飞的坐骑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呜——”
叶枇杷现在恨不得直接在地上蠕动。
楚铃铛一脸羞愧:“我,我们宗门有点穷……”
“那,那你会御剑么?”
“我是个体修啊!”
叶枇杷顿时泄气,两人一步一顿地慢慢往山脚下挪。
直到天色发暗,楚铃铛一拍脑袋:“不对呀,不是有大师兄的药嘛,枇杷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拿点!”
说完,她一溜烟地跑没影,独留着叶枇杷在寒风中。
终于,一个人了。
叶枇杷干脆靠着山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小声地喊出了剑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