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把暑假的尾巴吹得越来越短。陆泽言和梦洁从海边度假回来后,又一起度过了一段闲散而温馨的时光。他们会在清晨一起去公园晨跑,看朝阳从树梢间慢慢升起;会在午后躲在空调房里,一个刷题一个画画,偶尔相视一笑,便能读懂彼此眼中的温柔;会在傍晚沿着护城河散步,听晚风拂过柳叶的轻响,看晚霞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经过旧时光救赎真相的洗礼,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亲昵。陆泽言看向梦洁的眼神,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守护,还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炽热与珍视;而梦洁对陆泽言的依赖,也从最初的安全感,渐渐掺杂了些许懵懂的悸动,只是这份悸动太过青涩,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读懂。
她知道自己喜欢和陆泽言待在一起,喜欢他的保护,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看自己时专注的眼神。可她毕竟才十三岁,对于“喜欢”与“爱”的界限,还模糊不清。在她的认知里,陆泽言是泽言哥哥,是守护她的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伙伴,这份感情纯粹而温暖,她从未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但陆泽言不同。从六岁那个夏日午后,梦洁把草莓糖递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这个女孩就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多年的寻觅与等待,重逢后的守护与相伴,让他对梦洁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喜欢”,沉淀成了深入骨髓的爱恋。海边的那个吻,虽然青涩,却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让他忍不住想要把这份心意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他知道梦洁年纪还小,或许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但他还是想告诉她。他想让她知道,自己会一直等她,等她长大,等她读懂自己的心意。这份迫切的心情,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疯狂生长,让他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变得有些焦躁,有些笨拙。
告白的契机,选在了暑假的最后一个周末。陆泽言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他查了很多“如何向喜欢的人告白”的攻略,买了梦洁最喜欢的草莓味蛋糕,还准备了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他记得梦洁说过,白玫瑰象征着纯粹的美好,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天下午,陆泽言带着梦洁来到了城郊的观景台。观景台建在半山腰,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S市的风光。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市的楼宇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远处的晚霞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红的、橙的、粉的,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泽言哥哥,这里的风景好美啊!”梦洁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惊叹。微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夕阳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通透。
陆泽言站在她身边,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侧脸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握紧了手里的蛋糕盒,指尖微微发凉,原本准备好的告白台词,此刻在脑海里变得一片混乱。
“喜欢就好。”陆泽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带了蛋糕,我们坐下来吃吧。”
“好呀!”梦洁开心地点点头,跟着陆泽言走到观景台旁的石桌前坐下。
陆泽言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还插着一个小小的“洁洁”字样的巧克力牌。“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我特意让蛋糕店师傅做的。”
“哇,好漂亮!”梦洁的眼睛里满是惊喜,拿起小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嗯!好好吃!泽言哥哥,你也吃。”说着,她挖了一块蛋糕,递到陆泽言嘴边。
陆泽言张嘴吃下蛋糕,草莓的香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他却没什么心思品尝。他看着梦洁开心的模样,心里的紧张越来越强烈,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蛋糕,夕阳渐渐下沉,天色开始慢慢暗下来。观景台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个。晚风变得有些微凉,陆泽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梦洁身上:“小心着凉。”
“谢谢泽言哥哥。”梦洁裹紧了外套,外套上带着陆泽言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让她觉得很安心。
“洁洁,”陆泽言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
梦洁抬起头,看向陆泽言,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和严肃。“怎么了,泽言哥哥?”
被梦洁清澈的目光注视着,陆泽言原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糟糕。他原本准备好的温柔告白,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说得仓促而笨拙,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修饰,就这么直白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说完之后,陆泽言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紧紧地盯着梦洁,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梦洁愣住了。她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嘴里还含着一口蛋糕,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泽言。“喜……喜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茫然。
“是,我喜欢你。”陆泽言用力点点头,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他往前凑了凑,眼神更加炽热:“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是……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以后娶你的那种喜欢。洁洁,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六岁那个夏天,你把草莓糖递给我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他越说越激动,原本的紧张和笨拙渐渐被强烈的情绪淹没。他害怕梦洁不明白,害怕梦洁拒绝,所以拼命地想要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可话到嘴边,却变得语无伦次,甚至有些失控。
“我知道你现在年纪还小,可能还不懂这些。”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我会等你,等你长大,等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会一直守护你,比以前更用心地守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给你想要的一切。洁洁,你……你愿意等我吗?愿意以后和我在一起吗?”
陆泽言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他平时是那么清冷沉稳的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冷静应对,可在面对梦洁的告白时,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期待,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梦洁被陆泽言突如其来的告白和激动的情绪吓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陆泽言对自己的感情竟然是这样的。“娶我”“永远在一起”,这些词语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她才十三岁,还处在懵懂的青春期,对于爱情,她只有模糊的概念,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脸颊烫得厉害,手脚都变得有些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陆泽言,看着他激动而不安的眼神,她的心里充满了慌乱。
“我……我……”梦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拒绝,可看到陆泽言期待的眼神,又觉得不忍心;她想答应,可心里的惶恐又让她无法开口。最终,慌乱占据了上风,她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陆泽言的目光。
“泽言哥哥,你……你别说了。”梦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慌乱,“我……我还小,我不懂这些。我们……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做哥哥和妹妹,好不好?”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泽言心中的火焰。陆泽言脸上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难以置信。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梦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做……做哥哥和妹妹?”陆泽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洁洁,你不明白吗?我对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可是我……”梦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还小,我不想想这些事情。泽言哥哥,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我……我想回家了。”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回避,甚至有些哀求。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压抑和慌乱的地方,逃离陆泽言那让她无法承受的目光。
看到梦洁眼中的惶恐和哀求,陆泽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知道,自己的告白吓到她了。他不该这么急切,不该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这么沉重的感情强加给她。
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和失落。他看着梦洁慌乱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心疼。“好……好,我们不提了。”陆泽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失落,“我送你回家。”
梦洁点点头,不敢再看陆泽言,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她的脚步很快,甚至有些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一样。
陆泽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心里充满了苦涩。他原本以为,经过海边的那个吻和旧时光的救赎,梦洁对自己应该也有同样的心意,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知道,是自己太急了,是自己表达得太笨拙,吓到了这个还处在懵懂年纪的女孩。
下山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和两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梦洁一直低着头,快步往前走,不敢回头,也不敢和陆泽言说话。她的心里很乱,既有对陆泽言告白的惶恐,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还有一丝对自己回避态度的愧疚。
她知道陆泽言对自己很好,知道他很爱自己,可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她觉得,现在的他们,就应该像以前一样,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做彼此最重要的伙伴。爱情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复杂,她还没有勇气去触碰。
回到市区,陆泽言把梦洁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口。“我到了,泽言哥哥,你也早点回家吧。”梦洁停下脚步,依旧不敢看陆泽言,声音很小。
“嗯。”陆泽言点点头,声音低沉,“上去吧,注意安全。”他的眼神落在梦洁身上,充满了失落和心疼,还有一丝不甘,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梦洁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陆泽言一眼。直到看着梦洁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陆泽言才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的失落再也掩饰不住。他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充满了苦涩。
第一次告白,以失败告终。
陆泽言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失落。他手里还拿着那束没送出去的白玫瑰,花瓣已经有些蔫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他不断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急了?是不是自己表达得太笨拙了?是不是吓到洁洁了?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和自责。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把这份心意说出来,是不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回到家,陆泽言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陆父陆母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敲门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说没事,让他们不用担心。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下午告白的场景,回放着梦洁慌乱的眼神和回避的态度,心里的失落和苦涩越来越浓。
他拿起手机,想给梦洁发一条信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不该吓到她。可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他知道,现在的梦洁,应该不想收到他的信息,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他不想再打扰她,不想让她更加慌乱。
而另一边,梦洁回到家后,也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扑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陆泽言的告白,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不知道自己对陆泽言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他的保护,喜欢他的温柔,这是毋庸置疑的。可这种喜欢,和陆泽言说的“想娶她”的喜欢,是一样的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害怕,很慌乱。她害怕这份沉重的感情会改变他们之间原本纯粹的关系,害怕自己无法回应陆泽言的心意,害怕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和他无忧无虑地相处。
她拿出手机,看着陆泽言的聊天框,里面还停留在下午他叫她出来的信息。她想给陆泽言发一条信息,想跟他说声对不起,不该那么直白地回避他。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也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枕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那天晚上,陆泽言和梦洁都失眠了。一个沉浸在告白失败的失落和自责中,一个沉浸在被告白的慌乱和迷茫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一次笨拙的告白,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暑假结束,初三的生活开始了。初三的学习压力陡增,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和考不完的试。原本以为,忙碌的学习会让两人之间的尴尬有所缓解,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开学第一天,两人在教室门口相遇了。梦洁看到陆泽言,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想绕道走开。
陆泽言看到梦洁,心里也是一紧。他想和她打招呼,想跟她说声早上好,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看到梦洁回避的眼神,心里的失落又涌了上来。
最终,两人只是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让周围的同学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回到座位上,梦洁的心跳依旧很快。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回头看陆泽言的方向,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可脑海里却不断地回放着那天下午的告白场景,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陆泽言坐在梦洁的旁边,眼神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充满了失落和心疼。他想和以前一样,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帮她讲解,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递上一块橡皮糖,可他又害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更加慌乱,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无奈。
以前形影不离的两人,现在却变得格外疏远。他们不再一起上学,不再一起放学,不再一起在课间讨论问题,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变得格外稀少。班级里的同学都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变化,纷纷议论纷纷,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有一次,数学老师布置了一道很难的几何题,梦洁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她下意识地想回头问陆泽言,可刚转过头,就看到陆泽言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犹豫。梦洁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回头,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泽言看到梦洁的反应,心里的失落更浓了。他知道,梦洁还在回避他。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梦洁的座位旁,轻声说:“这道题,我教你吧。”
梦洁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陆泽言,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慌乱。“不……不用了,泽言哥哥,我自己再想想。”
她的拒绝,像一把刀,再次刺进了陆泽言的心里。陆泽言的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好,那你自己慢慢想,有不懂的再问我。”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充满了苦涩。
坐在旁边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以前的陆泽言,总是主动帮梦洁解决学习上的难题,而梦洁也总是很依赖他。现在,梦洁竟然拒绝了陆泽言的帮助,这让他们更加好奇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泽言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低落。他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眼神时不时地落在梦洁的身上,学习效率明显下降。以前稳居年级第一的他,在一次周测中,竟然掉到了年级第三。
数学老师找他谈话,问他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陆泽言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会尽快调整好状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因为太在意梦洁的态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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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梦洁也察觉到了陆泽言的变化。她看到陆泽言上课走神,看到他周测成绩下降,心里充满了愧疚。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初那么直白地回避他,陆泽言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还是无法接受陆泽言的告白,还是想回避他;另一方面,她又心疼陆泽言的失落和颓废,想回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更加无法静下心来学习,成绩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有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梦洁没有带伞,只能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心里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的面前。梦洁抬起头,看到了陆泽言的脸。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送你回家吧。”
梦洁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拒绝。可她看着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陆泽言眼中的期待,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好,谢谢泽言哥哥。”
听到梦洁的回答,陆泽言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虽然只是很淡的笑容,却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开心。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进了雨幕中。雨伞不大,陆泽言把大部分伞都倾向了梦洁的方向,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发出很大的声音。两人依旧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但比起之前的疏远,已经好了很多。
走了一会儿,梦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泽言哥哥,你的肩膀湿了。”
“没事。”陆泽言摇摇头,语气很温柔,“只要你没被淋湿就好。”
梦洁的心里一暖,又有些心疼。她往陆泽言身边靠了靠,想让他也能遮到伞。“我们靠紧一点吧,这样你也不会被淋湿了。”
陆泽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靠得很近,梦洁能闻到陆泽言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以前一样,让她觉得很安心。
“泽言哥哥,”梦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对不起,因为我,你的成绩都下降了。”
陆泽言转过头,看着梦洁,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温柔:“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有调整好状态。洁洁,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以后我不会再提那件事了。我们……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听到陆泽言的话,梦洁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着陆泽言,眼神里的慌乱少了很多,多了几分真诚:“好,泽言哥哥。我们像以前一样。”
得到梦洁的回应,陆泽言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告白失败了,但能和梦洁回到以前的状态,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他要慢慢等,等梦洁长大,等她读懂自己的心意。
雨还在下,但两人之间的尴尬和疏远,却在这场大雨中渐渐消散。他们又像以前一样,开始聊天,聊学习,聊生活中的趣事。仿佛那个失败的告白,从未发生过一样。
把梦洁送到她家小区门口,陆泽言的半边肩膀已经完全湿透了。“泽言哥哥,你快回家换件衣服吧,别感冒了。”梦洁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好。”陆泽言点点头,看着梦洁,语气温柔,“上去吧,注意安全。”
梦洁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小区。这一次,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泽言,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瞬间驱散了陆泽言心中所有的失落。
陆泽言站在原地,看着梦洁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知道,第一次告白失败了,但这并不代表结束。他会一直守护在梦洁身边,用自己的方式,慢慢温暖她,等待她长大。
回到家,陆泽言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喝了一杯热水。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停了的大雨,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拿出课本,开始认真地学习。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更好地守护梦洁,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向她告白时,让她有足够的勇气接受自己。
而梦洁回到家后,也换了件衣服。她坐在书桌前,想起刚才和陆泽言在雨中的场景,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对陆泽言的感情很复杂,有依赖,有喜欢,还有一丝懵懂的悸动。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她知道,陆泽言会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
她拿出课本,也开始认真地学习。她想变得更优秀,想和陆泽言一起考上理想的高中,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至于陆泽言的告白,她想暂时把它放在心底。等自己再长大一点,等自己真正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再去面对这份沉重而真挚的感情。
初三的生活依旧忙碌,但陆泽言和梦洁之间的关系,却又回到了以前的亲密无间。他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在课间讨论问题,一起在放学路上分享一天的趣事。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那次失败的告白,把那份青涩的悸动,暂时藏在了心底。
陆泽言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在书包里为梦洁准备好暖宝宝和红糖姜茶,会在周末带着她去城郊的画室写生,会在她考试压力大的时候,轻声安慰她,给她讲睡前故事。只是,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克制和耐心。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而是学会了默默守护,静静等待。
梦洁也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在陆泽言熬夜刷题时,为他准备好温热的牛奶和小点心,会在他心烦的时候,陪他散步,听他倾诉,会把两人的日常点滴都融入自己的画中。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羞涩和懵懂。她开始慢慢留意陆泽言的一举一动,开始慢慢体会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这份体会,还需要时间。
第一次告白失败,对陆泽言来说,是一次成长。他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学会了尊重梦洁的想法,学会了用更成熟的方式去守护自己的感情。对梦洁来说,也是一次成长。她开始接触到爱情的青涩与复杂,开始思考自己对陆泽言的感情,开始慢慢走向成熟。
深秋的风再次吹过校园,香樟树的叶子又一次落下满地金黄。陆泽言和梦洁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没有牵手,也没有说什么亲密的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相视一笑,便能读懂彼此眼中的温柔。
陆泽言知道,他的告白失败了,但他的爱,从未停止。他会一直等下去,等梦洁长大,等她读懂自己的心意。而梦洁也知道,陆泽言的心意,就像这深秋的阳光,温暖而坚定。她会慢慢长大,慢慢明白,这份跨越时光的守护与爱恋,将会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初三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陆泽言和梦洁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学习上,他们互相鼓励,互相支持,一起朝着理想的高中努力。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忙碌的学习中,变得愈发深厚,也愈发纯粹。
虽然第一次告白失败了,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羁绊。反而让他们更加明白,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重要性。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彼此在身边,互相守护,互相支持,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陆泽言看着身边认真走路的梦洁,眼神温柔而坚定。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需要等多久,他都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直到她愿意接受自己的那一天。而梦洁,仿佛感受到了陆泽言的目光,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照亮了陆泽言的心房,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路。
第一次告白失败,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感情成长的开始。在青涩的悸动与慌乱的回避中,他们都在慢慢长大,慢慢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