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抢嫁妆
顿时,众人脸色皆是微妙起来。
他们都知,这门亲事是被云相换了。
原本该嫁给世子的,该是云家嫡女云珏。
可如今,却是庶女云青。
虽说都是丞相府的人,可嫡出庶出到底不同。
老夫人阴沉着脸,满眼冷意。
云氏换人,走的是圣上赐婚明旨。她说不了什么,总得借此机会敲打一下新妇。
云青笼袖站在了门外,心下雪亮。
老夫人的意思是叫她从男人裤子下进来,要立一立规矩。
上一世,她压根不知道这种乡间陋**。
被丫鬟催着糊里糊涂低头进门,事后传出,被整个京城都嘲笑了半年。
没人讥讽老夫人一身乡里气,却都笑她蠢如猪,竟还会被婆母羞辱至此,简直把丞相府的脸踩进了泥里。
回门那日,父亲嫡母更是对她都没有好脸色,空坐了半晌,连生母都没能见一面便被打发出门。
娘家看轻,婆家羞辱,她求助无门,惨成弃子。
“云丞相教女不过如此,新婚第一日,就不敬婆母吗!”
见云青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老夫人手里珠串一撂,目光更寒,“燕书,把世子妃‘扶’进来!”
站在旁边的丫鬟燕书眉眼一斜,架起了云青右臂,往门内拖拽。
“放肆!”
云青踉跄了一下,借力将她甩开。
上一世,新婚夜未圆房。
他们拿准了萧南不会过来,便变着法的为难她。
可这一世,不同了。
云青咬着牙,生生逼出了些泪。
与旁边的丫鬟僵着。
未等她站稳,外头小厮的声响起。
“世子,您怎么来了!”
萧南穿着深蓝色的锦衣,走的很快,几乎是小厮话音落地,人就已经到了慈恩堂门口。
燕书和老夫人对视一眼,脸色齐唰唰一变。
世子爷不是一早出去了吗?
怎的这会竟回来了!
“小公爷。”
燕书本还未松手,见状慌忙给世子行礼。
萧南拧着眉,看了一眼如此闹剧,满脸不悦。
还未进门,便看到了那“门帘”。
云青稳了稳身子,扶着门框站好,微微福身:“世子。”
萧南看了她一眼,衣襟松散,发髻微乱,脖颈上是撞出来的大片淤青。
他终于知道昨晚,她为何那般。
心中已明了大半,目光再次落回门前。
“祖母,这是什么!”
里头,传来老夫人拐杖落地的声音。
“你莫管,这是新妇进门的规矩,要叫她低头的。”
火光一映,萧南这才看清,那竟是他自己的裤子!
他面色难堪,一把拽下丢进火盆里,无奈极了:“我也要从这里走,祖母!”
云青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直到看着那裤子淹没在火光中,这才随着萧南的步子进了门。
慈恩堂内。
老夫人的脸色暗沉,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捻着手里珠串,念着:“阿弥陀佛,真是坏了规矩!”
屋内金砖铺地,触之生寒。
果然同前世一样,还是没有跪垫。
云青并不意外,只是柔柔怯怯地往边上让了半步,声音轻缓:“姑姑,烦请取两个跪垫,夫君与我新婚,该向主母跪安的。”
按照平日,就算是下人有远戚上门问安,也该有跪垫。
老夫人也是未曾想到世子今日过来,不过就是拿捏准了云青无法反抗,合该受罪,吃一顿下马威。
她捻翡翠珠串的手一顿,目光凝在了云青身上,眼底一片阴沉。
萧南完全没有察觉到机锋。
他见云青为难的模样,便只觉得是她心疼自己,不免更愧疚自己昨晚那般冷硬对待。
于是拍了拍云青的手,向愣在一边的燕书:“你这蠢货,竟不知提前放好跪垫吗!”
燕书不忿,暗地里瞪了一眼云青,忍气吞声地从柜架下取出了两张跪垫,铺在了云青和世子身前。
敬茶。
白瓷如纸薄,被托在了云青面前。
燕书端起刚沸的茶壶,就要倒在了茶碗里。
这么薄的杯坯,带着微沸气泡的茶水一下,怕就是要把这个千金大小姐的手烫掉层皮。
燕书眸中恶意一闪而过,“世子妃……”
云青打断她:“姑姑小心,倒稳些,若是妾被烫到脱了手,杯子碎了可就不吉利了。要是烫到世子爷,那更是该**。”
燕书倒茶的动作一停。
老夫人虚着眼盯着厅中跪着的云青。
半晌,终于开口:“换君山银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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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书闻言,将手中茶壶放回泥炉上,这才换了一壶温热茶水。
云青故作不知,只温婉笑着将茶杯举过头顶,“祖母”一词跟在萧南后唤出。
老夫人阴着脸接过茶抿了口,就搁在了桌子上。
昨日红妆十里,送来的嫁妆足足五十多箱。
虽说是庶女,但毕竟是圣旨赐婚给镇北候府,丞相府也是要撑脸面的,一应嫁妆几乎都是按嫡女规格发嫁,更是配了十多个家生子婢女。
这些人不吃镇北候府的粮,都是云青的人。
思及此处,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终于摆出了一副和蔼表情。
刚要开口,就见云青还跪着。
她敬茶的双手并未收回,而是依旧举着,手心向上摊着,一脸疑惑。
老夫人一懵,看着她摊开的手心,并不知道云青要做什么。
可旁眼人瞧得真切。
新妇敬茶,是要回礼的,就算是穷人家,至少也得给个银坠儿银簪子,富家不说万两银,也得给个头面镯子,以表婆媳和睦。
老夫人抠门又贪便宜,从未准备过什么见面礼。
她压根就不觉得娶个庶出的女子还要准备礼物!
萧南看了看云青:“何事?”
云青鲜红唇瓣张了张,莹润面庞忽的染上薄红,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若是无见面礼,妾担忧外人见了,反倒要议论祖母薄情。”
萧南觉得有理,又看向自己祖母。
“你!”
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迎着众人的目光,顿觉丢了面子,几乎要气得说不出话了。
她还未开口提嫁妆安置,这小女子反倒惦记上她的私房了?!
可萧南正看着、催着。
若是这事再传到侯爷耳中,又要数落她不分轻重。
老夫人咬了咬牙,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燕书!”
燕书从房内拿了一双玉镯,交给两人:“世子,这可是老夫人珍藏十余年的镯子,价值连城。可算是盼着您成家了!”
萧南接过,与云青一齐磕头谢过,终于起身。
老夫人还没有吃到丞相府的嫁妆,就先被云青虎口拔牙,下了对和阗白玉镯。
这回她气得也不念阿弥陀佛了,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勉强维持慈和模样。
“新妇既已入门,嫁妆堆在门前总归不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