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玉抽回自己的手，显然没有达成和解条件。
白砚川却弯腰，将额头抵着白玉的膝盖，轻声说道：“玉儿，便是混账话，那也是房里的混账话，怎么能当真生气？房里说的混账话多了去，拉上帐子什么话没说过？我一时情急不顾场合是我的错，但玉儿你别当真动气说那些生份的话。”
“说到底，我也只是没有安|全感，我也会害怕的。”白砚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却让白玉的心不知为何跟着一跳，有些微微发麻。
他好像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那种焦灼。
攥着袖子，白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过分，是不是真的对这人太严苛？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情？
就听白砚川又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二十多年了，我才把你娶回家。现在你总这样跟我不咸不淡的，玉儿我就害怕，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二十年可以耽搁，我怕我始终不能把你捂热，玉儿，你怎么还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再叫我一声川哥？”
“玉儿，和好吧，我保证以后再不说浑话，你不让的事儿我一件都不干，你说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我都听你的。”
“就原谅我这一回。嗯？”
蹭着白玉的模样，像极了可怜兮兮的大狼狗，只等着主人过来摸摸脑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白大当家最近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整个寨子都知道他最近跟大美人处得热火朝天，不然瞧他那样能那么嘚瑟？
白砚川闲在寨子里无事就帮着男人们一块儿修葺屋子，寒冬即将到来，屋子上的茅草要重新铺垫才能更暖和，天天一早送了人出去就扎进男人堆里开始乐呵呵干活，那嘴角咧得恨不得扯到耳朵后面去，寨子里一块儿长大的几个人跟他混不吝打嘴炮。
“老大，你这天天搂着大美人，被窝暖和吧？”
“那还有用你说，谁不知道搂着媳妇儿睡多爽？”男人们猥|琐地挤眉弄眼。
至今仍然在睡地板的白大当家咳嗽一声，摆摆手不叫他们乱起哄：“别跟我外面瞎咧咧，他脸皮薄听不了这话，再给我们惹生气，看我不拆了你们几个的骨头！”
“尤其是你俩，听见没，嘴别那么欠！”
几个小一点的开始嚷嚷：“护着了，这就护着了！完了完了，咱们老大这回是真栽美人身上！”
还有人唏嘘：“栽就栽了吧，老大这运气是真好，赶明儿咱几个下山也捡美人去，正好三儿年纪上来也该娶媳妇儿！”
热火朝天地干活，热火朝天地胡沁，说了几句之后就被白砚川及时打住，稍显严肃：“嘴上都给我注意点，敢漏一点出来，别怪我不讲规矩！”
“不会，老大你放心，咱私底下说说，他又不往这儿凑，怕什么。”
说什么怕什么，乔二拎着泥桶远远看见那人手里拿着几本书正往这里来，马上扔了木桶扬声高喊：“二哥来了！”
白砚川眼眸一凛，狠狠瞪了一眼刚才嘴欠的那几个人，直把人瞪得马上机灵起来，纷纷闭嘴干活去。
哪个知道这大美人竟然还真找过来，看来老大最近确实训妻有方，这人都竟然主动找老大来了。
正在修葺屋顶，四处东西扔得乱糟糟，白玉单手拎着衣摆低头一边看路，一边小心往里走，才走出去两步，胳膊就被人扶住，是白砚川的声音：“怎么没上课？那些熊崽子又闹腾是不是？等着，我跟你去收拾他们。”
“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白砚川说着放下手里的工具就要领白玉回去给他出气。
白玉一抬手，看见他的模样，唇角动了动，想笑似乎又觉得不够庄重便又忍住，跟白砚川解释：“孩子们说什么今天是下山日，一窝蜂跑来请假说要下山去，都走了，没有学生上不了课。”
“你怎么弄成这样？”说着便将自己随身带的手帕拿给白砚川，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泥灰。
白砚川拿着手帕随意抹了一下，根本就没擦到地方，又把手帕还给白玉：“我看不到，玉儿帮我擦。”
“自己擦。”白玉没接，错了半个身子。
白砚川追过去四处看了看，扯着白玉的袖子低声求饶：“我知道规矩，在外面不能随便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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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帮我擦一下，没人看，我自己擦不干净，好玉儿帮帮忙。”
白玉攥着手帕四处看了一下，果然见大家伙儿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并无人看到他们这边，才捏着手帕的一角凑近了白砚川，轻轻帮他擦掉了额角处不知何时沾上的泥灰。
屋顶上，一帮人咬着稻草看了个过瘾，等白砚川把人领走，才七嘴八舌小声嘀咕起来。
“老大是真有本事！”
“可不，之前这大美人我见过，冷冷的看着就不好说话。”
“还得是咱老大，出息！”
“羡慕！”
“干活干活，别胡扯了，刚才差点给爷吓死，老大那眼神真凶！”
地上扔着乱七八糟的工具，白玉走得慢，白砚川搭着人的胳膊仔细护着。
出了干活的区域才好些，只是白砚川的手也没有收回去，顺着往下一滑直接攥住了白玉的手腕，拿在手里就这么一路牵着慢悠悠往回走。
“什么是下山日？”
白玉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就是、固定下山采买的日子。”白砚川决定说实话：“每月一次，可以到山下去逛逛。前次的下山日|你病着，要不要也出去逛逛散散心？”
这是白砚川主动提出来要带他下山去看看，可说出来的时候心里面却非常紧张。
白玉犹豫了一瞬，然后摇头：“算了吧，没什么可逛的。”
他好像不是很爱凑热闹一样，哪怕其实心里面对所谓的山下也有一些好奇，但一想到那些麻烦，就不是很乐意要往外走。
瞧着玉儿有些意动但又带着些顾虑的样子，白砚川却觉得还是领人出去散散心比较好。
这会儿的白大当家脑子里全然忘记之前自己说的要把人关在寨子里的事儿，只想着哄着大美人高兴高兴。
“走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当出去玩，好不好？”白砚川扯着玉儿的袖子一晃，直勾勾的眼神落在白玉的身上，满是期待和盼望，就把人晃得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听你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