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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乐知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章


    事实证明就是有人不喜欢。


    白砚川本想哄美人呢,结果反而给美人惹生气,拿着书半天都不理人,他自己在房间里转悠来转悠去,好没意思只能草草睡下。


    这是他醒过来之后睡得最舒适安稳的一|夜,可同样的夜色之下,却有人辗转难眠。


    白砚川又翻了一次身,最后直接起来拎着茶壶猛灌了几口凉茶。


    他只觉得浑身焦躁难安,根本就睡不下去,身体里好像有一团小火苗一直在烧,热得很,又烦躁得厉害。


    偏偏床上的那个人这会儿倒是睡沉了。


    “玉儿?”


    白砚川伸手撩开床帐,见人裹着被子睡得好酣甜,尖尖的下巴藏在被子里,好一幅美人昏睡图,白砚川没忍住伸手过去戳了戳美人的脸颊,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滑嫩得很,比他清早吃的那碗清炖水豆腐都要嫩。


    这美人晚上睡觉浅,一点动静他都得醒,前几晚上白砚川哪怕只是翻身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能搅得床上的人半夜睡不着觉,睡不着他也不吭声,就那么自己一个人默默躺着,要不是白砚川通过他的呼吸及时察觉到这人根本就没睡着,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后来长了记性,晚上白砚川就会先假装自己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苦苦挨着等到床上的人真的睡着,他才敢去睡觉,就怕万一又给这人弄得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人还伤着呢,觉也睡不着,这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思来想去还是那一碗药的事儿,也不知道白祈元都用了什么药材,劲儿这么大,药肯定是好药,就是这玩意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喝了,要人命!


    床帐重新拉拢好,白砚川悄悄开门出去洗了两桶冷水澡,滚回自己房间胡乱睡了一觉。


    天没大亮又跑去后山撒了几趟欢,才大汗淋漓地回来,一回来就先去东厢房。


    恰逢下面人端着药碗往里进。


    白砚川的脚步生生卡在原地,愣是没敢再往里走一步。


    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昨天那一碗药折腾得整宿都没睡着,这会儿闻见那个味儿心里就打怵得慌,正好转身先走为上,又想到自己不看着点,这家伙保准不会乖乖喝,最后一咬牙一狠心还是接过药碗推门走了进去。


    白玉已经用过早饭,这会儿还是歪在床上翻着那本论语。


    不过他今天精神不错,昨夜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的原因,醒来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听着脚步声就知道那人又过来了,白玉翻着手中的书,假装看得入迷。


    “这破书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好几天了。”白砚川见人不理自己,有些不满:“劳神又费眼,有什么好的。”


    白玉合上手里的书,抬头问道:“我见这房里也没有别的书,哪儿去了?”


    “啊?”白砚川一愣,反应倒是很快:“那什么、你老睡觉前看,我心疼你的眼睛,就让人都给挪书房了。”


    “拿几本新的来。”


    这本书他其实已经看完了,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虽然记忆受损,但脑子里的知识都没少,这本论语是给孩童启蒙的书,白玉只是拿来打发时间而已,可翻着翻着确实翻出来一点别的东西来。


    书太干净了。


    不是惜书之人整理得干净,恰恰相反,这本书的扉页书皮都已经卷了边,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脏污,看得出来主人并不怎么爱惜这些东西,不像是惜书之人所为。


    白玉说的干净是这书像是从买回来就没有被翻阅过,一直撂在某处,经年累月才弄成这样。


    既然是他房中的书籍,又怎会如此?


    就算不记得了,白玉也不会认为这该是出自他的手中。


    “别了吧,玉儿你身体还没好呢。”白砚川瞧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干脆直接给他抽了出来:“就这么本破书也不知道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还拿着看,一会儿我就给你扔炉子点火烧了。”


    “你试试。”白玉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瞧瞧白砚川手中的药,忽然说道:“你怎么还不喝?”


    白砚川一听这话,脸色稍变,后槽牙被他咬得都有点酸疼,挤出来一丝笑容来:“玉儿,我就犯不上每顿都喝吧?”


    “要喝。”白玉很认真:“你自己说的要同甘共苦,你先喝,不然你就别拿来。”


    白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玩闹。


    盯着白砚川就是在等他先试药。


    “情况不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白砚川有苦难言。


    这玩意儿酸苦难以下咽也就算了,问题在于,他喝了这东西五内如火巨焚,焦躁难耐得很,白玉身子虚可以拿来补,可他一个青壮年大小伙子,再补下去是要出事的!


    “行,我喝。”白砚川一狠心,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递过去:“该你。”


    “不行。”白玉却没接:“你喝太少。”


    “!!!这碗才多大?”白砚川不服气。


    白玉很认真:“换大碗,昨天那只碗我看就行,往后我喝多少你也喝多少,你不喝我就不会喝。”


    白砚川只觉得嘴里更苦:“玉儿,咱不带这样的?而且这是药,它能乱喝吗?”


    “这是补药,喝了对身体好。”白玉却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我可以养身体,你喝又没坏处。怎么就不能喝?”


    “而且、”白玉打量着白砚川,慢声轻语:“你自己说的话,转脸就能不算数,白砚川你这样让我如何信你?”


    “若果真如你所说,那你陪我喝药就是应该的。否则,你就是在骗我!”


    白玉此时的眼神有些沉,盯着白砚川似乎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昨日这人胡扯的那些话,委实让白玉十分震惊难以理解,他记忆全无不能推断出真假,可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可以随便让人糊弄。


    这话一出,白砚川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跟人家说是因为小产才导致的身体虚弱至此,那此刻“小产”的白玉对他提这样的要求,确实是应该的。


    真想回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那么欠,过了把嘴瘾,现在只能自食恶果。


    “我怎么能是骗你呢玉儿。”白砚川端着苦涩的药汁,脸色跟汤药一样难看:“我一个字的假话都没有跟你说过,你竟然不信我,玉儿,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端着那只药碗,自己直接喝了个干净,一口都没给白玉剩。


    还把碗底亮给白玉看:“这样还不信我吗?”


    酸苦的汤汁梗在喉咙里,咽不进去又呕不出来,白大当家整张脸都是扭曲的,像极了被挚爱之人怀疑时的痛苦模样,如果需要,他甚至还能挤出来两滴眼泪。


    白玉沉默了一瞬,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呼出一口气来,压着语调问:“那我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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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整个故事的白祈元笑得直不起来腰,半晌才揉着肚子起来去把给白砚川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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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金银花菊花茶端出来,给他倒了满满一大杯,看着白砚川臭着一张脸,宽慰他:“没事儿,一会儿给你扎两针放放血就好了,你晚上睡觉前再喝点凉茶败败火,问题不大。”


    最多就是再洗几次凉水澡而已。


    说完又往白砚川的下半身扫了一眼,故意揶揄他:“硬挺着难受不?美人在跟前还吃不到嘴里,是不是特烧得慌?唉,我可提前跟你说,他那身子骨现在可经不起这个,你要是敢胡闹,也不用喝药直接给他裹上草席扔后山就得。”


    “胡说八道什么。”白砚川没好气:“我昨天在自己屋睡的。”


    “他这真行。”看白砚川吃瘪,白祈元还挺高兴:“你小子混天混天,谁也管不住,现在可好,终于有个人能拿捏住你,怎么样,让人捏着的感觉如何呀?”


    “哼,谁捏谁还不一定呢!”白砚川咬牙切齿:“等他好了,看我怎么拾掇他!”


    不就是生孩子,生不出来就不许下床!他白砚川今天吃的苦,是一定会讨回来的!


    扎过针放过血狠狠灌了两大碗凉茶白砚川直接带人下山采办。


    特意绕路到白禹城的书院里,威逼利诱找院长套了一整摞的经史典籍出来。


    这玩意不是不能买新的,问题是他家那个玉儿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人,白砚川要是买了新的回去,还没拿到人跟前估计就得被拆穿,思来想去之下,白砚川直接上书院找现成的旧书。


    除了淘换了一箱子的书,白砚川这次下山还给白玉准备了四季的衣裳,为了不露馅,又特意叫了个裁缝上山,桩桩件件他都准备得妥当。


    最后还跑到人家成过亲的人家里,借了几幅旧喜字贴在自家院落里。


    乔大乔二跟着跑了一整天,最后看着把旧喜字贴墙上,还不理解:“老大,咱弄这干什么?要贴为啥不贴新的?这旧的颜色都掉了,也不好看。”


    白砚川拍了一把乔二的脑袋:“你懂什么,这叫以假乱真!我就不信他还敢怀疑我!”


    以假乱真这出戏,白砚川最开始就没花那么多心思,反正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他就想胡乱蒙混一下,瞎话都是张嘴现编,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合不合逻辑,会不会被人怀疑,被人拆穿后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没别的原因,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美人要是愿意跟他自然千好万好。


    被拆穿不愿意也无妨,反正人在他手里,跑又跑不掉,白砚川就是关他个十年八年,把人强留在山上由他为所欲为又能怎么样?他一个病弱公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那是一种狂妄且轻慢的态度,就像是遇见了喜欢的玩具,能花钱买到最好,买不来也不要紧,他可以动手抢,抢到手就是自己的,至于玩具怎么想,谁又会在意玩具的想法?


    可当他真的把玩具占为己有之后,白砚川又有了新的感觉。


    他看着玩具会说会动会有反应,就生出了一些胜负心来。


    美人对他有怀疑,白砚川当然知道,他本不该在意这些怀疑,可当美人用那种探究的眼神望着他时,白砚川忽然就变得在意起来,尤其是“你就是在骗我”那几个字从白玉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白砚川便只想反驳回去。


    白砚川希望他的玩具可以更鲜活一些,毕竟他那么好看,就算有些小脾气也是应该的,白砚川愿意多陪他玩一会儿,反正外面乱糟糟的他也出不去,在山上哄哄美人权当打发时间。


    此时的白大当家还不知道他将为他的轻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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