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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六十一章

作者:夏宁030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没想到在此处竟还有温泉,看来我这宅子是买对了,离京城这样近,不论是夏日消暑抑或是冬日取暖都很方便。”太子妃笑吟吟对着面前与她对弈的赵让道,“叶娘子可真是福星啊。”


    昨日林娘子回京之后,将这文鱼轩上了新菜的事情告诉了太子妃,挖出温泉的事情叶秋也派人告知,这隔日,太子妃到清净寺去过之后便来了店里,说是要看看自己那宅子修整的情况,借机也来尝尝这新上的菜。


    这新宅只剩下室内还未清扫,文鱼轩和新店里头都有不少人,为了清静,叶秋便干脆让人将烤炉搬到太子妃的院中,由她亲自来烤。


    太子妃闲得无聊,还将赵让叫了过来,两人就在池边对弈下棋。


    赵让没什么表情地落子,“太子仍未归京?”


    “快了,”太子妃见他表情不变觉着有些无趣,“怎的?你我之间便是没有太子,也是多年好友,你能不能不要露出一种让我快些走的表情?真是令人好生伤心。”


    “你低声些,少装模作样,莫要让我娘子听到了。”赵让点了点棋盘侧,警告道。


    “怎么?”太子妃挑眉,低声凑近了些,“莫非是叶娘子察觉到了你瞒着她,怀疑你了?”


    将轮椅往后移动,与太子妃拉开距离,赵让有些焦躁道,“不是。”


    “既身份无暴露之忧,你这是?”


    “她以为你要将我养作外室。”赵让瞪了太子妃一眼,终是告诉了她缘由,“所以你离我远些,莫要叫她疑心。”


    听了这话,太子妃没忍住笑出声,好不容易掩住了笑声,“你?外室?哪个不要命的胆敢选你作外室?”


    “我还道你今日为何每说一句话便要抬眼看一眼叶娘子,原是怕娘子生气啊,”太子妃朝不远处正在烤串的叶秋的方向看了眼,“看来你这娘子将你治得不错,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的世子,竟怕娘子。”


    “要是让你那草包弟弟知道了,估计能畅快地笑出声来。”太子妃敛了神色,落下一子,“可惜你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既想取而代之,却又不敢放肆,生怕哪一日发现你没死。”


    “最近手下人来报,他正派人在京城周边各城大肆寻找你的踪迹,想来一日见不着你的尸身,一日便不会安生的。”


    “虽说你藏身此处,又有叶娘子和文鱼轩作掩护大致无虞,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应是没有这个耐心的,近来这京城内外流言四起,想来应是他已按捺不住了。至于那些寻我尸身之人,想来是我那阿耶不放心罢了。”赵让倒没多想,“我都‘死了’快一年了,想来他们的狼子野心也要藏不住了。”


    “藏?”太子妃觉得好笑,“他们藏过吗?官家身子不好,宫宴之上看见他们时哪次不是将‘野心’二字刻在脸上的,就连先皇后都看出他的野心,这才将你接到自己身边抚养的吧。”


    “你说先皇后人这么好,怎么就生出了你阿耶这种东西?”


    “不知道。”赵让随口答道,“可能这就是天不遂人愿吧,你看他野心勃勃,不也生出了我这么个没出息的世子。”


    他落下奠定局面的一颗棋子,平静抬头道,“太子妃,你输了。”


    “不下了不下了,与世子下棋甚是无趣。”太子妃一推棋盘站起身往叶秋那边走过去,“叶娘子,这暮食做好了没有?”


    用过了暮食,太子妃没多做停留便回京了,就好像真的只是听林娘子说起文鱼轩的吃食,一时起了馋虫才来似的。


    虽然整顿饭叶秋都是一起用的,但等人走后她还是问赵让,“太子妃真的没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真的没有。”不知第几次回答此问题,赵让无可奈何道,“我与她不过对弈而已。”


    “行吧。”叶秋皱皱眉,“也许是太子妃又寻到新欢了。”


    “……”赵让已经不想反驳了,便让叶秋就先这么以为着吧。


    何况今日他同太子妃谈论的事情,叶秋也不适合知道。


    今日太子妃过来主要是因为赵让找人给她递了话,查出了在司天监当中做手脚,卜算出流年不利的凶卦之人乃是那边的人,所以什么流年不利的事情都是假的,自然林娘子和将军的婚事也没必要了。


    只是官家的话既已出口便也不好反悔,总归林娘子死遁离京一事已成定局,为了事情能进展顺利不让那边的人发现他们已发现了破绽,太子妃今日便上清净寺提前做些准备,来都来了,自然也顺道过来看看这度假的宅子建好了没有。


    谈话间说起太子那边的事情,也说处理得差不多了,约莫等这宅子全弄好了之后就能一同过来住,届时再联合处理京城之事也算方便。


    夏日已过了大半,吃过了粽子,这日子终是到了最热的时候,就连文鱼轩这样依山而建,平日里总是温度宜人的位置此时都热了起来,来往吃茶的客人明显少了许多,收入自然也少了些。


    可叶秋却一点也不急切,反而很是享受这般闲暇,客人不多便早些打烊,放大家消暑去。


    她更是任性地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坐在鱼池边上,直接将双脚泡进了鱼池之中。


    沁凉的山泉一下就消解了大半的暑气,身侧还放着她最近刚研发完还没上新的刨冰套组。


    竹制的一个长条架子上放着一列的小杯盏,每个杯盏中都有两三口量的刨冰,分别淋了不一样的口味的果酱,有桃子味的、杨梅味的、甜瓜味的等等好几种常见的蜜饯或渴水的口味,然而叶秋在这其中最喜欢的还是薄荷奶味的。


    大魏已经有了食用薄荷的风气,不论是作为药材入药治疗伤风还是作为食材、茶饮,食用薄荷的方式五花八门,但因为奶源稀少的缘故,唯独未曾有人想过将这两个东西放在一块。


    前世的时候叶秋在工作学习疲惫的时候总爱吃些薄荷巧克力,既有巧克力的甜味能够安抚人心,又有薄荷的清凉能够提神醒脑使人更觉清醒。


    现在在这大魏巧克力是吃不上了,叶秋便干脆熬了薄荷糖浆,和甜滋滋的奶一块淋到刨冰上,在这盛夏酷暑之吃上一口,冰凉清爽的前调舒缓暑热带给人的窒息感,又有奶味舒缓的后调铺垫,让人舒服得直叹气,旁边还有一阵阵的风吹过,好不惬意。


    等等,哪来的风啊?


    叶秋转过头看向风吹来的地方,却是轮椅上的赵让用手里的书给她扇过来的风。


    平日里总是落下来的轻纱已经被撩到斗笠上头了,能看见赵让的脸,带着一抹平日里不常见的笑。


    “不用啦,已经够凉的了。”叶秋挖了一勺刨冰喂到赵让口中,“怎么样,好吃吗?”


    赵让含着那口冰点了点头。


    “但你不能多吃,这郎中前些日子才说你体内尚虚弱,需得热一热才能好,寒凉之物更是要避讳着些。”叶秋说着又吃了一口,整个人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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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得不行,侧着靠在赵让的腿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那你还让我吃。”赵让无奈道。


    “嗯,让你尝尝,不过就一口。”叶秋闭着眼笑起来,“多了没有。”


    还没等赵让再说点什么,身后便传来木棍点地的声响,是全狗拿着今日的账本过来给赵让过目。


    “冯娘子把这活给你了,她人呢?”叶秋问道,“今日总觉着没怎么看见她。”


    “冯娘子早晨来过一会儿,之后便说与卫郎君有约先走了。”全狗答道。


    “又是卫郎君?他们两个最近一起出去的频率很高啊,”叶秋道,“怕不是快要议亲了吧?”


    “没这么快吧,”赵让一边看账目一边应着叶秋的话,“今日卫郎君来门口接冯娘子的时候,我瞧着他们两个还脸红呢,想来还要一段日子。”


    “哦?”叶秋仰头看向赵让,笑得有些促狭,“没想到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赵郎居然也会注意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我只是觉得你会想知道。”确认过账目没有问题,赵让把账本还给全狗,“做得不错。今日的功课可做了?”


    “未曾,我这便去。”全狗接过账本,转身便又回了室内去做功课去了。


    叶秋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觉得好笑,“没想到赵郎倒还挺会教孩子的,这小阿狗倒也听话,功课学得怎么样了?”


    “尚可。”赵让继续用手里的书给叶秋扇风,“勤能补拙,不打紧的。”


    被他这话噎了噎,叶秋沉默地看向自己郎君,这人自己也只有秀才①之名,到底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话的,她看着阿狗那孩子也挺聪明的模样,也不至于用到“勤能补拙”这四个字吧?


    “那赵郎可准备好了?”叶秋问道。


    “准备什么?”赵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秋闱啊,”叶秋坐起身来,“你这日日读书,此刻都到了夏末了,这眼看着秋闱在即,你可准备好了?”


    “啊,”赵让短促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叶秋皱眉,“难道你今年不想考了?”


    “娘子不是不想要一个做官的夫君吗?”赵让反问道。


    没想到赵让竟考虑了自己的感受,叶秋一时愣住,她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可郎君不是想考吗?”


    “既想考,便去考,我总不会因此而不要你。”叶秋笑着冲赵让眨眨眼,做了个鬼脸,显然是在拿先前赵让喝醉酒时候说的话在打趣。


    赵让扇风的手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娘子。”


    “怎么?”


    “那个薄荷刨冰,再让我吃一口吧,再不吃便要化了。”


    “不行,”叶秋转身端起那杯盏,把剩余的一口吃进嘴里,“这薄荷乃是含量之物,你更不能多吃了。”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便猝然凑近,阴影一下子遮蔽住她的身形,柔软而暖的唇畔贴上了她刚吃过冰的唇,明明口中的清新与冰凉被另一个人掠去一多半,却不知怎么竟舒服得让人不由自主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那人笑意盈盈地坐起身,竟是一副得逞的模样,“娘子这刨冰做得甚好,想来这文鱼轩的生意又要火热起来了。”


    生意火不火热的叶秋已经不知道了,但她的脸总归是在这个盛夏的午后烧了起来。


    啊,避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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