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根本就没备,这还是从小郎君那抢来的呢。”阿烟在一旁拆台道。
“什么岁礼,竟还需用抢的?”叶秋问,“莫不是又是酒吧?你不胜酒力我现在可是知道了,莫要再喝了。”
“不是不是,”冯菀故作神秘道,“那岁礼在车上,叶娘子与我去一看便知。”
随冯菀走到马车边,掀开马车的帘子朝里头一瞧,车内放着一口颇大的陶缸,叶秋探身看去,里头竟养着两尾彩鲤!
“先前你不是与我说新店想以彩鲤为题,店中定下的那些瓷器也与此有关,我琢磨着既是如此那水池之中怎能不养彩鲤,这次回家便从家中要了两尾过来,回头便养在新店的池子里,也算是个好彩头了。”冯菀得意洋洋道。
“小娘子特意从小郎君买来的彩鲤中挑了最好看的两尾,”阿烟在一旁补充道,“这本是年节时要到护国寺放生用的,小娘子硬是要了过来,还好小郎君后来又在友人那买了两尾新的,不然小娘子非得挨骂不可。”
“平日里要买可买不到,反正阿兄有办法,便让他去折腾吧。”冯菀俏皮地眨眨眼,“如何,叶娘子,我这年礼送得可还合心意?”
“甚合。”叶秋笑着点头,“一会便给你拿糕吃。”
她之前看了清净寺上头那锦鲤池还以为这大魏锦鲤繁殖已经普及了,没想到年节时碰见净安师父,一问才知道那池子里泰半的锦鲤竟都是官家鲤,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城中权贵年节时下放生的。
若想要那样鲜艳的颜色市面上是买不着的,只能买到一些有小块色斑的变异鲤鱼,就是那些一尾也需五贯呢。
这不冯菀这年礼送得正好,店里的吉祥物就有了,到时放在新店门前的池子里,不仅好看还有个好彩头,也算是新店的标志了。
【啧,没我长得好看啊。】
脑中忽然冒出系统的声音。
“……合着你本体真是条锦鲤啊?”叶秋在心中暗暗吐槽,“你不早说,早说让你变回本体在那池子里游,我便省得到处去买了。”
【嘤,】脑子里系统假哭道【可是人家不会游泳啦】
“……不会游泳的鱼,你莫不是条假鱼吧。”
看过了彩鲤,冯菀便让刘七将这彩鲤先送到新店去,其余人则回到屋子里开始吃早饭。
桌面上的吃食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叶秋家里的人面前皆摆着清粥小菜,而冯菀阿烟面前则摆着之前试做的糕饼、点心还有叶秋临时给煮的一小壶奶茶。
“叶娘子做的吃食真别有一番风味,这几日在京中过节我也没少同阿兄出去吃,可竟无一家能比得上叶娘子的手艺和巧思。”冯菀一边吃一边夸,特别是喝到奶茶时竟表情流露出一种满足感来,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的人都逃不了奶茶。
手艺不敢说,多少有锦鲤系统食材的加持,至于巧思……
这可是多年这么多人类智慧的结晶,物质富裕的同时因信息高度发达和商业竞争而不断迭代,在这样一个温饱、能吃上糖都已经算是奢侈的时代,仅靠京中那一小撮人当然很难胜过她的信息量。
“我同阿兄讲他还不信,只说我是小娘子口味,待年后新店开张我定要叫他来尝尝看,顺便给我们捧捧场!”
然而新店开店的事情还得先放一放,过了初五之后的正月有好几个节日,这清净寺上山的路就没清静过,小茶寮也是人人人满为患,叶秋领着杨桃和周一一块儿忙着店里的活计。
预订的糕饼头一天晚上由叶秋她们做好,第二日蒸起干脆搬到了新店去做,由冯菀领着人处理再让刘七去送货,这才勉强能转得开。
出了正月十五后,这火红的生意终于消停下来,叶秋坐下来一盘帐,这小十天的日子,营业额竟顶得上平日里两个月的。
手里有了余钱,她便又到木匠那里定了一批屏风,总算将新店要花的钱都花干净了,只待所有东西都就位便能择吉日开业了。
算明白所有的账目后,叶秋揉了下有些紧绷的额头,最近这段时间着实是有些忙过了头,再加上这大魏没有计算机,算起帐来没那么方便,还得在油灯下算,眼睛都有些酸了。
所幸屋外吹进来的风已变得暖些了,叶秋便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算吹一吹风,忽然看见漆黑的天色之中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的雷声轰隆而下,猝不及防吓得叶秋抖了一下。
赵让推着轮椅来到她身侧,“怕打雷?”
“只是太突然了。”叶秋摇头。
本来在屋角睡着的小狗听了雷声也醒了,有些怕,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走过来,在他们之间寻了个地方安心趴下。
叶秋倚在门框边,看着又一道惊雷落下,才恍然,原来已是惊蛰了。
惊雷落下,春笋冒头,可以准备准备吃腌笃鲜了。
她这头惦念着要吃腌笃鲜,第二日木匠带着徒弟们来给新店送床来的时候便带了满满一篮子笋和一些菇,说是家里人在山上挖的,送给叶秋让她尝尝春味儿,也有感谢叶秋一直这么照顾她生意的意思。
满满一大篮还挺多的,叶秋留了一些鲜笋晚上做着吃,其余的则洗晒干净打算做成笋干。
有了笋子,叶秋着周一到肉铺跑了一趟买了咸肉和排骨,咸肉切掉表面不能要的部分简单焯水后,和排骨一起下锅炒制上色,撒一勺黄酒炒干去腥,接着倒入热水和焯过水的春笋,在锅中一道炖煮,很快奶白色的肉汤伴着笋的清香飘了出来。
待煮得差不多了,再往里添上清脆的莴笋块,红绿白混在一块,看起来很是有春天的气息。
除了腌笃鲜外,她还做了油焖笋,又用那菇子和笋一并做了一道春笋焖饭,摆了一道充满春日气息的全笋宴来。
这裹着春味的全笋宴一下就俘获了所有人的心,特别是那锅腌笃鲜,肉香味和笋子的清甜味煮到一块去,嗦上一口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就连前些日子发誓以后吃东西都得节制些的杨桃都没忍住多吃了些。
看冯菀和杨桃那副仿佛过了今天下次就吃不着的吃相,叶秋有些无奈,“这才刚到惊蛰,正是笋子好的时候,想吃再做就是了。”
她虽然也馋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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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可真吃进嘴里之后却还觉得比记忆中少了两味。
一是金华火腿的鲜香,二是百叶结带着的清淡,可惜这两样东西在大魏都无人会做,她自然也是买不着的。
唉,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吃过晚饭,这天上竟飘起了丝丝细雨,叶秋一时想不起来走时是否关了新店的门窗,便领着杨桃去了新店查看,将赵让和周一留在家中。
难得家中无人,周一总算是寻到机会给赵让汇报京中的消息。
“那头的人大概认定您已经死了,据家中的人回报那人在大年夜喝醉了,去您的院子中狠狠打砸了一番,将好些东西都砸碎了,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不过家中的人怕被发现躲得太远没听清。”
“砸就砸了吧,也没什么。”赵让毫不在意道。
那个地方,本来也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听闻最近侧妃在为他挑选女郎,似是有让他早日成婚的意思。所选之人家中皆在京中有一定实权,还有不少手握军权的。”
赵让冷笑一声,“不愧是摄政王中意的侧妃,果然跟他一样野心勃勃,这位侧妃倒是挺敢想的。”
“不过她本身就是武将家中出身,认识些手握军权的倒也不出奇,只是要留意着些。”
“是。”周一应下,“还有年前鱼市之事已查明不是疫病,应是水源遭到污染造成的,只是京兆尹没抓住造成污染之人,遭今上罚俸一年,限期破案。”
“知道了。”
周一看了赵让好几眼,犹豫再三才又开口,“世子,既然那边认为你已经死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悄悄行动了?”
闻言赵让放下手里的书,轻轻看了周一一眼,“怎么?”
“这小茶寮的生活,你觉得不好吗?”
“属下不敢。”周一连忙道。
“这生活当然好,舒服闲适,与世无争,叶娘子做的吃食也的确是顶好的,为人也很好,对我、对杨桃都很好。”
“只是世子终归是世子,难道真要在这京郊小茶寮之中蹉跎一生?那京中的那些事,就真的不管了?真就任由那人如此肆意妄为吗?”
赵让看着窗外的细雨,俯下身朝趴在堂屋门口的小狗招了招手,小东西立刻屁颠屁颠地朝他跑了过来,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后便靠着他的腿安静地坐了下来,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胡作非为也不反抗。
就这么沉默着,窗外的雨声在这沉默中变得鲜明起来。
春天,万物生,可他却无法迎来自己新生。
还有那么多牵绊住他的前尘过往,虽他无比贪恋此刻山中闲适自由的生活,但那些终归是他放不下的。
“不急。”
他轻轻摸着小狗的脑袋,“现下还不是好时机。”
总要等那人再得意忘形些,野心在这春天再滋长些,才好。
待叶秋的新店开起来,京中的达官贵人们都前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好时机。
到那时,就算他真想放下前尘,只怕前尘也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