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有意要买,彭喜便约了她和赵让在宅子那处见面,说是要给她详细讲讲房子的情况。
叶秋自打看上了这间宅子之后便常常来看,对这房子的情况只怕比彭喜还要更清楚,可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彭喜一条一条说下去,没打算表现自己的喜爱与急切。
“大概情况如此,叶娘子可还想买?”介绍完情况,彭喜道。
“虽破败了些,但若价格合适,也可以考虑。”叶秋一点口风也不漏。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看叶秋一个人将那间半死不活的小茶寮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彭喜哪能不知道对方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叶娘子也不必如此谨慎,我今日同你约在此处便是想尽快促成这一桩交易。”
宅子的大门还开着,虽外头无人,可彭喜还是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这宅子原是一被罢黜的京官的,因着只是被罢黜而并未抄家,所以他们离京后便将宅子委托与牙行进行售卖,可价格定得高,地理位置又偏僻,除了那些个风雅士族,哪个傻子会买这样的宅子。”
“这么一放许多年,破败成如今这副模样你也看见了,就更没人买了。”
“可最近却出了一桩子事,说是那京官的后人不争气,在赌坊里赌输了钱让人押住了,急需现钱去赎人,可离京多年他们一时也拿不出这么些钱,便只能跟那便说好限期十日,拿钱赎人。”
“为了凑够这钱,家里人理了手头所有的田宅现银,这才发现这宅子居然还未卖出,所以托牙行急售,”彭喜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只需二十贯便可。”
“二十贯?”
“一次付清?”
“是。”
“成交!”叶秋干脆利落地拍板,“只是有一条,这宅子背景有些复杂,我们先走文书,过户后便立刻给你结款。”
“这,这不合规矩吧,”彭喜有些为难,但看叶秋摆出一副必定如此才肯交易的样子,只能咬咬牙,“成,便按叶娘子说的办。”
两人一拍即合,找上做担保的第三方便一同到了肖里正那里去办理手续。
虽然之前肖里正同意让叶秋为冯菀租房做担保,可这次涉及到产权问题,叶秋以为还是需要赵让签字落在赵让名下的,谁知那肖里正大手一挥,说了句“不必如此,本朝律例规定女子也可拥有自己的私产。”便将这宅子落在了叶秋的名下。
这不会是她那篮子糕饼的功效吧?要不回头再送一篮子来?
走过文书,叶秋立刻回去拿钱,她手上正巧有些现银刚好够付清这笔钱的。
待付清了银子,收好契书,叶秋迫不及待和赵让一起又去了那宅子里头,站在宅子中央看着那道从山下往下飞溅的小瀑布,缓缓地扬起嘴角笑了。
【恭喜宿主得偿所愿买下宅子!】
“谢谢,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好消息吧。”
【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附带的好消息要送给宿主。此宅地下有温泉水源,若宿主攒够钱能找人打洞的话,我可以为你指出泉水的位置。】
居然还有温泉水,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若是这样那这二十贯花得着实值得,这房子稍加改造一下冬暖夏凉不是问题,能在这个时代用上水暖,想想都舒服!赵让那较弱的身子估计也能舒服些!
这么一想,叶秋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转过身对着赵让笑道,“赵郎,这里以后便是我们的宅子了。”
“你看这里,凿开一些这瀑布便能更好看些,这个位置可以挖一个水池,里边养些锦鲤,还能安个桌子,夏日时你便能坐在这池边避暑看书了。”
“还有这里,将这台阶扩得开些,显得大气。”
“这房子是需要修缮,干脆将里头的结构也改一改,现下这个住人虽舒适却不适合做生意,干脆将这一楼全部打开,二楼则……”
她说得兴起,在宅子各处来回穿梭着,给坐在轮椅上的赵让讲着自己的构想,还有未来的商业图景,等她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说得太多停下来时,一扭头,却看见轮椅上的赵让正看向她。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溢满了温柔,像是阳春三月的江水,又像是酷暑拂过山涧的凉风,让人忍不住沉溺。
“怎么了?”叶秋被这眼神看得愣了下,问道。
为什么突然那样看着她?
“娘子,可是欢喜?”
“当然欢喜。”叶秋笑道。
上一世她是度假村集团的继承人,一步一步从基层学起,虽然最后走到了集团顶端,但她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快乐,肩上始终压着一块巨石,上面书写着他人的成功史,也同时写满了集团上下几万员工的饭碗和未来,更写着那个她在乎的人的期待。
若是她走错了,走偏了,便会有许多人的命运因此发生偏移,所以她从来都小心谨慎,刻苦勤勉,只求能够走好这条路,也想满足那个人的期待。
只是最后她却发现一切只是一厢情愿,那个人对她从来不抱任何期待,之所以严苛,只是因为不喜欢她。
连带着,好像连那些努力也丧失了意义。
大约是见她忽然从欣喜中沉寂下来有些奇怪,赵让推着轮椅朝她靠近了些,叶秋却在他轮椅一动的那刻便从回忆中抽身。
左右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既然她来到此处替死去的原身活了,那便好好地活,活出自己的人生来。
这便是她人生图景里迈出的重要一步。
“走吧,天有些晚了,我们该回了,”叶秋看了眼天色,好像有些要起风的意思,她帮赵让系好披风,“虽然买下了这里,可是修缮造景还要花不少银钱,还是得回去从长计议。”
这买地才是第一步,后续的如何把成本控制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同时又能把这里修得漂亮雅致也是不容易。
为了庆祝买了房,叶秋还让周一跑腿买菜,亲自下厨又添了几道菜,堂屋中间那张新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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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坐八个人的圆桌再次被摆满了,七个人围坐在桌边,比冬至那天还要热闹。
只是为了防止冯菀和赵让再发酒疯,这次叶秋坚决拒绝了冯菀带来的好酒,上了两扎梨汁作为佐餐饮料。
这年代没有冰箱,水果不易保存,所以外头饮子店里能买得着的“果汁”大多是用“渴水”冲泡而成。
而所谓“渴水”约莫就是类似秋梨膏那样的东西,将榨出的果汁熬成浓缩的、易于保存的膏状,再在客人点单时用水冲泡开。①
但比起这样的,叶秋还是更喜欢新鲜果汁的口味,冬前的最后一茬梨她便买了些存在家里,恰逢今年是个冷冬,倒是不用冰箱也保存得还不错,榨出来的汁清甜可口,在冬日吃热食的时候喝下,舒服得令人直叹气。
今日为了庆祝,她还特意让周一驾车去买了一尾大的胖头鱼,也就是鳙鱼,做了一大锅子铁锅炖鱼,边上还烀了一圈金灿灿的玉米面饼子,炖好开盖的时候香气扑鼻,就连隔壁丁家嫂嫂的孩子都闻到味儿了,扒着墙头往院这边瞧。
反正买了很多,她让周一盛了一份给隔壁送过去,剩下的便用了一个大陶盆装上让阿桃和阿烟一块端到了桌上。
梨汁配炖鱼,旁边还有好几道旁的菜,热闹的堂屋里每个人都吃得热气腾腾,冯菀照旧吃得欢畅,喝梨汁喝出了喝酒的架势,接连发出几声喟叹。
更别提阿桃阿烟和刘七周一他们了,各个都吃得兴起,嘴就没停过。
就连平日总是吃得不多的赵让今日也破天荒吃了好几碗鱼肉,虽说这鱼肉好消化,但叶秋总还担心他消化不良,没让他喝太多梨汁,单独又给他煮了一点陈皮山楂茶消食解腻。
“恭喜叶娘子买下大宅子!”吃喝得兴奋的冯菀不知已经是第几次提杯跟大家干了一杯,“以后这日子越过越好!赚得盆满钵满!”
叶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无奈举起杯子来跟她碰杯,“想要做生意那宅子后头不仅要修缮造景,还得开路,有不少功夫要做呢,哪儿这么容易。”
“还未来得及问叶娘子,你买那宅子究竟想做些什么生意?”冯菀好奇道。
“一楼约莫会延续小茶寮的风格,主要做饮食,现下有了正儿八经的厨房,除了糕饼饮子之外,也可提供一些简单的菜色。”
“这二楼我是有意想做客店,”叶秋说,“冯娘子之前不是说这清净寺上头的客房不好住,我想了想,那宅子靠近清净寺,若是出城的女眷们想要上寺里祈福祷告,又不愿住在寺里,或许可以开一个客店,让大家有个舒服的去处。”
自知自己说出来的这番话和之前让冯娘子出去自己租房住是一样震惊人的言论,果不其然,她刚说完,冯菀和赵让就同时放下筷子朝她看了过来,就连其它几个人也同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一齐看向她。
阿桃甚至还咽了咽口水,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叶娘子,我们,不会被赶出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