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回到绛霜阁时,还抱着浮光锦。
梅心与兰心已经被阮三娘打发回去睡了,她独自一人守着屋子等裴芷回来。
见她抱着一匹布,傻笑着回来,阮三娘先是疑惑,而后打开一看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侯爷竟然能弄到浮光锦。”阮三娘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这浮光锦,就算是皇后娘娘一年也只得四匹。”
而他一出手便是赠了裴芷一匹。
裴芷回过神来,连忙问是不是平民不能用?
阮三娘迟疑:“不是会犯了忌讳,只是太过张扬了。”
她看着裴芷一脸纯真,心下只觉得侯爷简直宠得太霸道了,竟然拿了这么贵重的浮光锦给她用。
他是真不怕流言蜚语,更不怕自己护不住她。
裴芷看出阮三娘的迟疑,道:“既然张扬那就不要用了。好好收起来,等将来问过大爷,能用再拿出来用。”
阮三娘点头:“是。如今小姐刚和离,又要进宫觐见,不能让宫中的贵人们觉得小姐爱慕虚荣,徒有其表。还是得大方稳重才是正道。”
她下定决心,寻个空得好好去见见侯爷。
与他痛陈利弊,不要这般一股脑都将好东西全堆了过来。
讨女子欢喜是一回事,可裴芷周遭的境地不算太好,最好是低调稳重才不会招惹灾祸。
裴芷听了阮三娘的话,不由点头。她本就不是虚荣的性子,吃穿住行一概都是差不多就行,从不追求最好最美。
甚至因为不需要将浮光锦裁做衣衫而心中隐约窃喜。
大爷送到她心坎的好东西,她是真舍不得用。
……
一夜无话,裴芷早早醒来,人已大好了,精神头也很足。
梳洗完毕,简单用了早膳,便与阮三娘定了裁制衣裳的款式。叫人拿了银子,制成入宫觐见的宫装。
吩咐完这些事,心中便轻松几分。
她往兰庭园去,照旧给苏老夫人请安。
到了兰庭院中,人比平日多了好几位。裴芷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苏三老爷到京城了,其他房的听闻苏三老爷回来了,便过来一起见礼。
裴芷进屋的时候,正听见苏老夫人与苏三老爷亲热地说着话。
她进了屋,屋里静了一瞬,随后几十道目光纷纷看向她。
众人只见一位极美的女子,眉眼温柔地款款走来。
她今日一袭淡蓝色薄纱长衣,内里着一条月白色曳地长裙。长裙上绣着朵朵淡粉色桃花,落英缤纷,风吹花落,白色蝴蝶在花中飞舞。
她跨过门槛,不疾不徐地行到了苏老夫人面前,福身问安。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
苏老夫人瞧着裴芷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甚是安慰。
“快过来与你三舅舅见礼。你三舅舅刚从海上回来,带了好多稀罕物。”
“一会让他给你一份大礼。”
裴芷屈膝,端端正正给苏三老爷问安。
苏三老爷名叫,苏闻骞,擅长经商。年轻时候不耐烦读书,学了些筹算便走南闯北云游四方。
听说十六岁时就敢跟着商队去往西域,将苏老夫人吓得差人将他抓了回来。而后老实不到一年,又悄悄溜出去。
苏老夫人无奈,只能托人给他带了一些银两,只盼着他在外头不至于饿死。
又或是体会到了经商艰难能乖乖回来与苏大老爷一起在乡下务农收租子,掌管耕种与佃农们。
但没想到,苏闻骞出去五年后才回来。
那时他还属于积累行商经验,有挣有赔,不算发达。而后在老家休整了两年,便再次出门。
这些年断断续续出去好几趟,每一趟都有收获。
苏闻骞属于厚积薄发,近几年北上南下,天南地北商路都摸通了,才发了大财。
裴芷原先就听说过三舅舅的神奇,心中十分佩服。
只是那时候苏闻骞没挣多少银子,在母亲苏四娘的口中,他属于那个不务正业,不走正道的“三哥”。
如今能亲眼看看三舅舅的风采,裴芷心中十分欢喜。
苏闻骞见到裴芷,感叹:“没想到阿芷那么大了,都叫三舅认不出来了。”
苏老夫人:“你瞧着她,是像四娘多一些,还是像她父亲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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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闻骞打量了裴芷,断然道:“像裴大人多些。性子也像。”
他对故去的裴济舟十分尊敬,只肯唤他裴大人,而不是四妹夫。
说罢,他让人拿来一个大盒子。
苏闻骞含笑道:“三舅舅没什么可送你的。这一盒是南珠,你拿去做首饰也行,拿出去赏给人也是极方便体面。”
裴芷接过盒子,只觉得沉甸甸的,差点都接不住。
这一大盒竟然都是南珠?
那不得几千两。
她好奇问道:“南珠是贡品,这会僭越了吗?”
昨夜的浮光锦,阮三娘怕她不明白,拉着她说了好多僭越的贡品。南珠就是其中一样,应该是进贡给宫中贵人们用的东西。
苏闻骞笑了笑:“你放心,三舅舅给你的都不算太大的珠子,用着无妨的。”
“符合进贡的珠子已经另挑出来了。”
裴芷这才放了心,又道了谢,才让梅心接过手里的珠盒。
她坐在了苏老夫人身边锦凳上,一抬头,果然瞧见苏珍儿与两位苏府小姐正窃窃私语。
苏珍儿目光朝着她身后的珠盒不停打量,不知在想什么。
裴芷微微蹙了眉。
对她来说,苏珍儿太小简直和孩子一样。她不愿意与苏珍儿计较,也没将她当做敌人。
只希望苏珍儿不要再借故闹起来。
屋子里正说着话,帘子一掀,有一位长相明丽的年轻妇人急匆匆进来。
还没到跟前,便抽抽噎噎哭着往苏闻骞怀里扑去。
“老爷,妾身终于见着你了。”
她不顾众人都在场,梨花带雨,含情脉脉瞧着苏闻骞:“老爷,您这一去将将快一年了,舟哥儿都快会走路喊爹爹了。”
裴芷看去,来人正是三房的张姨娘。
她与张姨娘见过一次面,当时只觉得她美貌又伶俐,说话时藏着话,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被欺负的女人。
但今日见着她瞧着苏闻骞的样子,弱柳扶风,微红的眼眶,面上含情脉脉的神态。
简直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柔弱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