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厚重的帷幔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比比东醒得很早。
或者说,她其实并没有睡得太沉。
比比东侧躺着,单手支颐,静静地注视着身旁熟睡的洛西辞。
洛西辞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算计的眼眸此刻紧闭着,看起来毫无防备,像个累坏了的孩子。
只是那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和牙印。
那是她昨晚‘施暴’的罪证……
比比东伸出手指,虚空描绘着那些痕迹,脸颊微微发烫。
昨晚……她是不是太疯了?
还有昨天在大殿上……那个歇斯底里哭着质问‘是不是要抛弃我’的怨妇,真的是她比比东吗?
她一向自诩心如磐石,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能面不改色。
可昨天,洛西辞仅仅是一个玩笑,就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
原来,在名为爱的领域里,她始终是那个患得患失、害怕被丢下的小女孩。
“唔……”
身旁的人动了动,洛西辞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洛西辞还有些迷糊,看到比比东正盯着自己,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傻笑,嗓音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早啊,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又变美了?”
比比东没有像往常那样嗔怪或是嘲讽,她抿了抿唇,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一丝慌乱,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西西。”
“嗯?怎么了姐姐?”
洛西辞揉了揉眼睛,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昨天……对不起……”
比比东别过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那抹绯红甚至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昨天……我不该那样怀疑你,也不该……说那些气话。”
洛西辞彻底愣住了,瞌睡虫都瞬间跑光了。
比比东。
道歉。
这两个词怎么可能组合在一起?!
“我……”
比比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似乎是在进行艰难的自我剖析,“我以前……被骗怕了。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经历,我总觉得美好这种东西不会长久,总觉得你会嫌弃我的过去,嫌弃我是个……不完整的人。”
“所以哪怕看到你对别人笑一下,我都会嫉妒,会恐慌,会觉得你要走了。”
比比东又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满是羞涩与真诚,“是我太敏感了,还把你折腾成这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洛西辞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铠甲红着脸小心翼翼求原谅的女人,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酥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涨。
这就是她的女王啊。
对外霸道冷血,对内却柔软得让人想把命都给她。
洛西辞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比比东被洛西辞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种羞耻感再次上涌。
她将被子一掀,就要起身下床,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尴尬,“好了,话说完了。本座要去处理公务了……”
还没等比比东双脚沾地,腰间突然横过一只手臂。
“去什么去!”
洛西辞猛地发力,一把将那个正准备维持威严的女皇重新拽回了床上。
“呀!”
比比东惊呼一声,跌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洛西辞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双手死死箍住比比东纤细的腰肢,脑袋埋进她的小腹,“姐姐你好香。”
“洛西辞!松手!已经巳时了!”
比比东推着她的脑袋,语气却软绵绵的毫无力度。
“不松!死也不松!”
洛西辞闭着眼,深吸着比比东身上的冷香,嘴角疯狂上扬,“姐姐知不知道,你刚才红着脸跟我道歉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犯规!可爱到我想把你锁在这个房间里,哪也不让你去!”
“你……”
比比东羞恼,“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洛西辞抬起头,下巴抵在她的腹部,仰视着她,眼神亮晶晶的,“既然姐姐觉得亏欠我,那就别去工作了,陪我睡觉。”
“睡觉?昨晚还没睡够?”
比比东挑了挑眉。
“那是‘剧烈运动’,不是睡觉。”
洛西辞说得理直气壮,抱住她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我现在浑身都疼,急需姐姐的抱抱才能恢复元气。这是治疗,是刚需!”
“而且……”
洛西辞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了。姐姐,你就陪陪我嘛,好不好嘛?”
比比东看着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人。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那满脸的依恋,心中那一丝因为‘旷工’而产生的罪恶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也是。
这二十年来,自己就像个机器一样运转,从未停歇。
如今,既然有人愿意宠着她,纵着她……那稍微放纵一次,又何妨?
“……仅此一次。”
比比东叹了口气,放弃挣扎,重新躺了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洛西辞能更好地抱着她的腰。
“下不为例。”
比比东伸出手,轻轻梳理着洛西辞散乱的长发,指尖划过那些吻痕时,动作变得格外轻柔。
“遵命!老婆大人万岁!”
洛西辞欢呼一声,将被子一拉,盖住了两人。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算计,没有罗刹神的低语,也没有公务的重担。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身边人平稳的心跳。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房间里昏黄一片。
比比东睁开眼,发现洛西辞正撑着头,侧躺在旁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
洛西辞笑着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早安……哦不,晚安?”
比比东脸一红,推开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响,那种积压多年的疲惫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什么时辰了?”
“大概……申时末吧。”
“什么?!”
比比东大惊失色,立刻下床,“整整一天?!他们肯定都在外面等急了!”
这次洛西辞没再阻拦,一边帮比比东整理那一头长发,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急什么?你是大领导,领导迟到了那叫运筹帷幄。”
比比东穿好教皇袍,扣好每一颗扣子,重新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当她看向洛西辞时,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了春水。
比比东向洛西辞伸出手,十指相扣,“休息够了,该去干活了。”
洛西辞回握住她的手,“全凭姐姐做主。”
议事大厅,气氛庄严肃穆。
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正低头看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寝殿那边的动静……哪怕有结界,那种恐怖的魂力震荡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教皇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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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到——”
“洛供奉到——”
随着守卫的通报声落下,大门开启。
比比东步履轻盈地走上王座,那股子神清气爽的劲头,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得到。
只见教皇一扫往日的阴郁,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而跟在她身后的洛西辞,则是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极其隐蔽地扶着后腰,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眼底还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鬼魅和月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懂的都懂’的八卦之光。
看来,咱们这位洛供奉,昨晚是被冕下给榨干了啊……
比比东坐定,教皇袍一挥,霸气侧漏,“都愣着干什么?汇报一下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情况。”
其中一名红衣主教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禀冕下,天斗赛区那边传来消息,史莱克学院……报名了。”
听到‘史莱克’三个字,比比东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芒,她看向坐在侧位的洛西辞,“终于来了。洛供奉,你怎么看?”
洛西辞放下扶着腰的手,合上折扇,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们既然想参加,那就让他们参加。”
“不过,剧本得由我们来写。”
洛西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陆沙盘前,手指点在天斗城的位置,“第一,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这次决赛地点定在武魂城。”
“传令下去,让武魂殿控制的媒体和吟游诗人,大肆宣扬‘昊天宗传人’唐三的天赋。把他捧得越高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唐昊的儿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想要讨好武魂殿的人去针对他。”
“第二,在预选赛的分组上,动点手脚。象甲宗、雷霆学院、神风学院……给史莱克安排几块最硬的骨头。”
“我要逼出唐三所有的底牌,尤其是那个昊天锤。我要让他在进入决赛圈之前,就筋疲力尽,底裤都不剩!”
“第三,让‘破晓战队’胡列娜、邪月、焱、朱竹清、宁荣荣五人准备,三天后动身前往迷踪大峡谷进行生死历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最后……”
洛西辞眼中寒光一闪,“派人盯紧史莱克学院的动向。如果他们去了天斗城,找个机会……给他们送点‘大礼’。”
鬼菊二位斗罗和各位长老躬身领命:“是!”
洛西辞转头,望向窗外。
唐三,你的机缘被我抢了,你的团队被我拆了,你的老师也被我毁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翻盘?
议事结束,众长老退下。
大厅内只剩下两人。
比比东从王座上走下来,看着地图上被洛西辞画的路线图,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这一局,我要让玉小刚和他的弟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洛西辞从身后抱住比比东的腰,轻轻蹭了蹭她的后颈,“放心吧姐姐。有我在,他们翻不起浪花。”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我要让全大陆都知道,武魂殿……才是唯一的正统。”
比比东向后靠在洛西辞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轻声道:“腰还疼吗?”
洛西辞听了立刻开始撒娇:“……疼。”
“那今晚……”
比比东转过身,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媚眼如丝,“换你在上面?”
洛西辞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比比东推开她,大笑着向后殿走去,“今晚分房睡,好好养养你的腰吧!”
“姐姐!不带这样的!我要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