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莫西干小兔,听起来很酷。”巫淼回答主人的问题,“我不要。”
小兔誓死捍卫自己的发型自由!
说完他又觉得这是在反驳主人,会让主人没面子,马上找补道:“谢谢主人,你真好。”
许忱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巫淼又前进三步,重新蹭上许忱的手背。
许忱的梳子落到了兔脑袋上。
“叽——”巫淼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希望主人听进去了,他不想变成莫西干。
许忱轻柔地梳着兔毛,先把打结的地方梳通。
他想是自己多疑了。
兔子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主人,我可以先照下镜子吗?”巫淼提出暂停。
许忱没理他,又继续梳巫淼毛茸茸的屁股。
“你生气了吗?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莫西干头。”巫淼趴下来,屁屁翘起让许忱梳得顺手。
许忱停下梳子,巫淼刚想说几句时,兔屁被拍了几下。
“嗯?”巫淼很疑惑。
这是在惩罚兔吗?
可许忱拍得力度不重,反而很舒服,小兔将腰塌下去,摇摇尾巴。
惩罚我吧!
巫淼在心里说。
他认为这个惩罚方式对兔很好,人也能消气。
许忱看着面前的兔子,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腿稍微好点,就继续发情了?”
“没有发情。”巫淼睁大眼睛,他不要被污蔑。
兔很正常呢。
“再养一养就去绝育。”许忱挠着巫淼的下巴说。
巫淼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对绝育这么执着。
他躺倒在地:“我没有发情,不要绝育。”
许忱一如既往回避了这个话题,他顺势给巫淼梳了梳肚皮毛。
巫淼差点被梳得睡着,也忘了继续跟主人探讨绝育的话题。
得、得找个时间,再好好地和主人聊聊。
现在先享受梳毛。
过度享受的结果,就是兔变得不像兔。
巫淼看着房间小镜子里的自己,伸出爪子拍了拍镜子。
他觉得这面镜子有问题。
小兔变海胆了。
“不满意?”许忱抓住巫淼的爪子。
巫淼懂了。
有问题的不是镜子,是主人。
“我不喜欢这个发型。”巫淼弱弱地说。
“睡觉了。”许忱把巫淼移到窝里。
“不喜欢的。”巫淼继续说。
“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别压到手了。”
巫淼想主人真奇怪,可人类本来就没有必要尊重宠物的审美。
巫淼只能带着小小的郁闷入睡。
心情不好去睡觉,容易导致做噩梦。
一片漆黑里,巫淼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医生兔或管理兔,他的兔子玩偶也不见了。
“主人!”巫淼紧张地喊许忱,他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扇小门,恰好能供巫淼这个大小的兔子通过。
巫淼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期待打开后就是白光。
门开了,小兔的愿望落空。
通往天堂和现实的路都没出现。
门后,是一顶假发。
脑袋两边光秃秃,中间白色的毛像扫帚一样高高立着。
“不、不要莫西干——”
巫淼从梦里醒来了。
兔房里亮着夜灯,现在还是半夜。
巫淼出了窝喝了几口水,他抹了抹脸,又跑去照镜子。
镜子里的兔因为睡了一觉,导致发型更乱了。
许忱梳毛很细心,连支起的那只耳朵都梳到了。
整只小兔异常蓬松炸毛。
巫淼垂着脑袋,边祈祷着一觉醒来兔自动变回顺毛,边往兔窝蹦着。
要跳到窝前时,房间里忽然出现了异响。
小兔的身体一下僵住。
他判断出了响声来自于哪,却不敢回头看。
电影里的各种场景在脑袋里清晰复现,巫淼打着夹板的腿抖了抖。
兔、兔房里有奇怪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反驳了主人,医生兔要来收他去地狱了?
小兔大脑活跃,所有恐惧的事情都转了个来回。
巫淼的心脏怦怦跳。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不要去地狱!
巫淼唯一能想到的救兵是许忱。
他看向了打开的大门。
走廊亮着昏黄灯,并不是一片漆黑。
小兔可以去找主人。
可是主人会允许他进入房间吗?
巫淼犹豫间,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响得更久。
本来就蓬松的毛,因为害怕完全炸开。
巫淼彻底变成了一颗海胆球。
他不再等待,朝着大门跑了出去。
“主人!主人!”
小兔和魔鬼玩起了赛跑。
他知道许忱的房间在哪,拼尽全力往那扇门跑去。
连压到受伤的腿都没法去在意了。
他不能被带走!
他还没有让主人喜欢上他,还没有获得许愿的机会!
主卧里,许忱闭眼睡着觉,床头的平板微微震动着。
屏幕不停切换,锁定那颗白色的小毛球。
许忱在睡梦中皱着眉,但还没有醒来。
与此同时,巫淼已经逃到了许忱的房门口。
他看着紧闭的木门,心里咯噔一声。
“主人!”
巫淼不敢回头看,他已经快哭出来了。
房间的门对一只小兔来说很大,巫淼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兔房。
他竭力一跃,也无法使门打开。
走廊里装的夜灯是仿真烛火,灯光摇晃着,巫淼看到了举着手术刀的恶魔进入阴影。
“啊——”小兔发出尖叫,手刨起了门,“主人救命啊——咦?”
门没有关紧,就这么被推开了。
巫淼得救了!
他快速钻进缝隙,又反着把门关上。
门实在太重了,巫淼费了好半天劲才关上门。
关好后,他站在许忱宽敞的卧室里,一时有些迷茫。
他暂时安全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喊醒主人,让主人把他赶跑恶魔吗?
可是主人会愿意帮忙吗?
到了考验主人和兔感情的时候了。
巫淼移动了床边,受伤的爪子后知后觉疼了起来,他望向高高的床,能看到许忱垂在床边的手。
兔不敢再随便跳高了,屋内也没有适合当楼梯的东西。
巫淼只能呼唤主人,但主人睡得好好的,兔怎么能随便吵醒他。
外面忽然吹起了一阵风,没有关紧的门被吹开,又重重合上。
这么大的动静,许忱也没有一下醒来。
巫淼害怕地钻到了床头柜底下。
监控跟丢了兔子,开始报警,床头柜上另一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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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床的装置震动起来。
巫淼只知道自己的庇护所开始摇摆,他吓得抱住脑袋。
地震了吗?
小兔没有经历过地震,只从黄兔子嘴里听过。
黄兔子说地震会带走很多生命,如果到新家后突发地震,一定要乖乖跟着主人逃跑,不能躲起来。
主、主人!
地震了要提醒主人!
巫淼大胆地要从床头柜底下钻出去。
“呃啊……”
兔被卡住了。
许忱的床头柜底下留的缝隙很窄,刚才情急之下,巫淼也忘了自己是怎么钻进来的。
总之他现在出不去了。
不行,还要救主人……
小兔想起传说中的缩骨功。
兔一定也能做到!
他努力克服着恐惧,先让自己化成兔饼。
可兔饼要在兔感到舒适的状态下,才能成功出现,现在的巫淼一点也不舒适,他无法强行让自己变饼。
“呜……”
震动越来越明显,巫淼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他会被压死在柜子下的。
而主人再不醒来,也逃不掉了!
在巫淼奋力挣扎时,全屋的震动一下消失了。
巫淼还没回过神,以为自己的兔生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是医生兔要来接走他吗?
还是说看在兔努力救主人的份上,他能踩上云朵,去往天堂?
巫淼闭上眼睛,等待审判的到来。
不知道主人有没有成功逃出去,巫淼还想再看主人一眼。
床上的许忱睁开了眼,他揉着额角坐起来,将警报器关闭。
这是和监控一起安装的,对面极力推荐他们新研发的这款产品,说离几十米都能感觉到震动。
许忱偏过头一看,床头柜已经被震移位了。
震动效果似乎有点太好了。
震动?
许忱设定的震动程序是兔子跟丢或者卡住才会反应。
他立马翻身下床,拿起了平板。
平板最后显示的画面是他的卧室床边。
“呜喵?”许忱打开灯,在房内搜寻起了小兔。
他弯腰往床底看,连根兔毛都没见到。
“呜喵,不要吓我。”许忱手心微微出汗,“捉迷藏不好玩。”
监控是没有死角,但兔子的体型太过小,又是在黑暗中,最后的画面只能看到兔子往床边钻。
养一只弱小的动物,实在是太困难了。
许忱想给兔更大的空间,不想将他关在笼子里。
可兔子不会乖乖听话不乱跑。
他的兔子不听话。
许忱打算去拿零食将兔子诱出来时,指尖忽然摸到了柔软的东西。
是温热的兔。
床头柜被搬开,巫淼重见光明,他看到许忱,还以为地狱的阎王爷长着许忱的脸。
“主、主人?”小兔的三瓣嘴动了动。
阎王爷蹲了下来,兔要被审判了。
“我、我不要去做苦力……”巫淼想自己的腿还没好,不适合干活,“地府里是不是有给人舀汤的工作,我想干那个。”
兔没有和阎王爷讨价还价的经验,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
为了表达诚意,他把头嗑到了地上。
脑袋没有接触到冰凉或火热的坚硬地面,巫淼嗑在了人类的手掌上。
好闻的香味往兔鼻子里钻。
他没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