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是巫淼。”巫淼纠正着许忱的读音。
他想给主人表现自己的聪明,而他名字的字,又没有出现在前排,小兔不知道输入法可以往后滑。
同音字,应该也差不多吧。
兔草率地将成果展示给许忱看。
结果就是被喊错了。
“你喜欢这两个字?”许忱问他。
说不上讨厌,但巫淼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名字一点,他没有点头。
“呜喵。”许忱又喊了一声,“就叫这个名字了,好不好?”
巫淼张开嘴,愣愣地看着主人。
主人果然还是喜欢猫。
“喵”明明是猫的叫声!
许忱捧住巫淼的半边脑袋:“呜喵。”
兔生气了,兔不想理人。
巫淼是高需求小兔,许忱不是高需求人类。
没有得到巫淼的回复,他全然不在意地继续画画。
巫淼连许忱的画都不想看了,他在平板上戳来戳去。
什么都没戳出来。
电子设备好无聊,不知道店员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玩手机。
主人就不怎么玩手机。
巫淼打住了脑内的想法,他决定半小时不想主人,用这个方式来和许忱冷战。
巫淼用一只手给自己整理毛。
他马上又联想到了主人的画。
主人在画什么?
没有小兔模特,他是不是不画兔了?
巫淼仅有两秒,就把自己的决心抛弃,他转过头,去看许忱的画板。
深棕色的背景上,有一大团白色。
白色的?
是我!
巫淼蹬蹬蹬地跳到桌子边缘,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许忱只加了几笔,但完全能看出白色团子的毛流感。
巫淼抖抖毛,更确定这是小兔了。
毛团上突然多出了两片三角形。
巫淼:“……”
店里的布偶猫也是白色的。
巫淼小嘴一撇,整只兔躺倒下来。
三角形外多了花瓣,变成了两朵小花。
一朵小花延伸出了长长的耳朵,一朵小花旁边是垂着的耳朵。
小兔又起立了。
果然是我!
才不是什么布偶猫!
巫淼不敢在许忱画画的时候打断他,他就这么看着画面逐渐完善。
漂亮的玩耍小兔出现在了画面上。
一颗毛线球从画布上方垂下来,兔子跳跃着,像在和毛线球互动。
活跃又鲜活的画面。
趴着睡觉的小兔,摇篮里睁开眼的小兔,和这张小兔玩耍图,形成了完整的一组画。
许忱落下最后一笔,转头去看兔子原型。
他的呜喵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一团。
看起来十分脆弱。
成年人一只手用力,就能剥夺了小兔的生命。
许忱可以保证兔子不受到外界伤害,却预防不了兔子自己生病。
记忆深处有个画面浮现了出来,那是一只瘦弱的小奶狗,趴在学校操场角落,起伏的肚皮渐渐没了动静。
许忱那天原本没有打算去看这只意外闯入的狗,他不过是恰好路过操场,又被人流挤到了前排。
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是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语言表达不了,可以用画笔替代。
许忱在那年画了一幅画,后来乔舟看到,想帮他卖掉,被许忱拒绝了。
那幅画现在留在了父母家的地下室。
许忱本来都快遗忘了。
下次回家时,去找出来看看吧。
许忱想。
巫淼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食物和水许忱都给他添好了,他迷迷糊糊地过去吃。
吃到一半,身后传来声音。
“呜喵,你醒了?”
巫淼咀嚼着草,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许忱在叫自己。
他的瞌睡醒了。
“主人,我不想叫这个名字。”巫淼蹦过去,和许忱提意见。
许忱拍了拍兔子脑袋,又把他挪回食物前,再将装裱好的两幅画带进来,打算挂起。
巫淼的意见被冷处理了。
小兔闷闷不乐吃完饭,在吃饱看到挂起的画后,心情又好了不少。
但想到许忱说他的画展主题不想用兔子,兔子的嘴角撇了下来。
巫淼正在七上八下,旁边的许忱退后几步看了看自己的画。
只画出第一张时,他其实没有那么满意。
现在整体来看,倒是觉得还不错。
许忱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的画感到满意了。
可这点满意,不足以支撑他用宠物作为画展的主题。
还得再想想。
许忱转过身,和兔子对上了视线。
兔子……呜喵看着他,跺了跺脚。
手册上说兔子跺脚,是在表达不满。
呜喵有需求?
“吃不饱吗?”许忱戳小兔鼻子。
巫淼心里的管理兔和医生兔正在打架,管理兔说小兔要让主人高兴,医生兔则是认为,小兔也有不高兴的权利。
巫淼认同管理兔的意见,却又觉得委屈。
可听了医生兔的话,他就站在了地狱的一方。
他不要下地狱!
许忱不会知道一只小兔子,脑袋里装着这么多东西。
他给兔子喂过药,问兔要跟着他去画室,还是在楼上睡觉。
呜喵钻进他的手里。
后面连着好几天,许忱都过着规律的生活。
兔子没有再给他带来意外,一切都在重回正轨。
“今天去医院复查。”许忱把兔子装进包里。
巫淼乖巧地趴在兔包里。
去医院的路上,他回顾着这一个星期的努力成果。
主人给他取了名字,代表主人接受了他,分数+1。
主人给他取的名字里带了喵,代表主人还是更喜欢猫,巫淼更像替代品,分数-1。
主人去画室总带上他,巫淼完美地充当着陪伴兔,分数+5。
主人对兔子进行了共计八十次抚摸,分数+10。
距离他成为能进入天堂的及格小兔,还有……
巫淼算不明白。
兔子听话,检查的过程就很快,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应该就能拆夹板了。
许忱又问了许多养护该注意的事项,他很少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但对于兔子,他想要谨慎再谨慎。
巫淼全程都在走神,没有注意到医生是怎么和主人交流的。
临走前,他从兔子包里看了医生一眼,医生的长相很慈眉善目,和地狱的医生小兔不同。
医生兔是真实存在的吗?
巫淼还没思考出结果,就被许忱的手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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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到车。”许忱说。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加钱也没有车来。
医院坐落的位置很好,往前是个小型的开放式公园,许忱带着兔子到公园等待。
巫淼喜欢室外,他顿时也不烦恼了,挠了挠兔包,想要许忱放他出去玩。
许忱把兔子从包里捞了出来。
新鲜的空气!
巫淼大口地呼吸着。
坐在公园里,会觉得时间流速变得很慢,和住在别墅的慢不同。
一个人住,很难察觉到时间的变化。
前面有母亲带着小孩在荡秋千,再往前的草地上,是和狗出来玩耍的情侣。
许忱以前不爱观察这些,他更喜欢静物,而不是动物。
包括人类和宠物。
腿上的瘸腿小兔躁动着,少了条腿并没有让兔变得安分。
“你不能下地,这些草说不定打了药。”许忱和呜喵说。
呜喵抱着他的手,眼巴巴盯着秋千。
“……你想坐秋千?”许忱猜测地说。
兔子点点头。
那边有小孩子在,带兔子过去肯定要被搭话,许忱不太情愿。
巫淼开始用脑袋蹭他的手了。
许忱发现了,这几天兔子越来越任性了。
具体表现为画画时,他要呜喵乖乖睡窝里,呜喵却会跑到他腿上。
以及要梳毛时,呜喵总拍开他手上的梳子。
“等骨折好了,还是得去绝育。”他和兔子说。
说完他又想起,医生说绝育不能完全改变性格,如果呜喵只是本性暴露,绝育后他可能还是这样。
只是任性了点,没有到调皮捣蛋的程度,许忱不是不能接受。
但绝育对兔好,他还是倾向于绝育。
巫淼本来正专心跟主人撒娇,不知道主人怎么又提起了绝育!
难道是因为他要去荡秋千吗?
巫淼理解不了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过还是乖乖道歉。
“我不荡秋千了,不绝育好不好。”垂耳兔眨巴眼睛卖萌。
小孩被抱着去玩另一个游乐设施,许忱趁这时带着兔子,到了秋千上。
这是儿童秋千,只能塞进小孩。许忱擦干净兔子的脚,再擦了秋千座椅,最后将兔放了上去。
比起儿童,垂耳兔的占地面积还是小不少。
椅子不防滑,兔子后脚滑出来了一只。
许忱点他那只脚。
兔子把脚收回去。
不到两秒,又滑了出来。
许忱给兔垫了张纸,这回兔子站稳了。
秋千四周没有防护,许忱不敢推太用力,他面对着兔子,只是轻轻晃秋千。
“哇!”
巫淼没有因为风景被主人挡住而失望,他感受着吹过小兔脸的风,想秋千真好玩。
“你喜欢吗?”许忱碰了下巫淼脑袋,“喜欢的话可以在花园装一个。”
“真的吗?”巫淼眼里的主人变得更加高大。
主人对他真好!
要是能多喜欢他一点,就更好了。
“豆豆!回来!别乱跑!”
伴随着大喊的女声,一只大金毛冲到了巫淼面前。
嘴筒子伸进儿童秋千的护栏,哈出来的气让巫淼的毛飞了起来。
巫淼身体僵直。
糟了。
兔要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