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不提夜御别墅里的温情脉脉,武姬理事会的会议室中,氛围却是另一番光景。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泛着神秘的光泽,周围的座椅大多空着,只有纯白一人随意地躺在最内侧的座位上,身体蜷缩成舒适的弧度,
白色长发松散地铺在椅背上,垂落的发丝偶尔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碎片,见沧推门而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呦,回来了。”
沧站在门口,蓝渐变长发垂落肩头,白色战裙上的银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看着眼前这幅悠哉悠哉的模样,再想起自己方才在返回途中发现绝大部分因【恶】琥璃引起的混乱已经被纯白处理妥当,
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的迟疑,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所以你之前说,预知不到神级存在的未来,是骗我的?”
她本以为,纯白对【恶】琥璃的行动毫无头绪,加上之前受了伤,
为了纯白的安全,自己才会尝试独自去交涉,可如今看来,对方分明早已通过其他方式掌控了全局。
纯白闻言,立刻举起双手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我可没骗你。”
她指尖的碎片轻轻转动,映出细碎的光影,“目前我确实无法直接窥见神级存在的未来,她的命运轨迹被自身的力量包裹,如同被层层迷雾笼罩,强行窥探只会遭到反噬。”
她话锋一转,眼底的狡黠更甚:“但对方这次来,目的明确,且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行动痕迹。
不过她的每一步动作,都会引发周围事物的连锁反应 —— 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哪怕看不见石子本身,也能通过涟漪判断它的轨迹。
我只是根据这些变动,逆推出她大概会做什么,提前做好了应对。”
沧缓缓走进几步,停在会议桌旁,目光紧紧盯着纯白,语气里的幽怨更浓了些:“所以之前你受伤,也是故意的?”
纯白摇摇头,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的无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笑意:“唉,我那伤可是货真价实的!
反正也阻止不了她来这个世界,倒不如表现得无害些。”
她指尖的碎片消散无踪,
“对方那性格,警惕心极重,若是让她察觉到我们早有防备,且实力足以威胁到她的计划,说不定会直接撕破脸皮,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现在这样多好,她觉得我们对她构不成威胁,不会过于警惕;
我们也能借着她清理【深渊】相关势力的机会,省却不少麻烦,少些不必要的损失。”
说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意味,“而且,你现在不就从那头疼的抵抗【深渊】事业里解放出来了?”
沧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纯白说得有道理。之前理事会大部分的精力都耗费在抵御【深渊】侵蚀(主要靠沧),镇守各地高危驳位上。
而【恶】琥璃的到来,虽然带来了新的不稳定因素,但她清理【深渊】后,确实帮理事会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麻烦。
只是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沧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轻轻叹了口气,蓝渐变长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下次再有这种事,至少提前知会我一声。”
“知道啦,会长大人~” 纯白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沧看着笑意盈盈的纯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与【恶】琥璃对峙时的场景 —— 对方那句 “你唯一的缺点,只是对世界的蛀虫太过仁慈”,
如同针般扎在心上,让她第一次对自己坚守多年的准则产生了动摇。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问道:“纯白,你说怎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嗯?” 纯白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诧异的目光落在沧身上,眼底满是意外,“你这是...”
沧轻轻叹了口气,蓝渐变长发垂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那个异界神明,暂且称她为【恶】琥璃吧。之前对战时,她说我太过仁慈。”
“噗 —— 哈哈哈!” 纯白再也忍不住,双手抱胸,笑得身体都发颤,
白色长发随着动作肆意晃动,“沧会长这是被教育了?真是遗憾没现场观看那一幕!向来以冷静理智着称的会长大人,居然被人指责‘仁慈’,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鲜事。”
看着她毫无顾忌的模样,沧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咬牙挤出两个字:“纯白...” 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却没多少真怒,更多的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饶命,饶命~” 纯白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强忍着笑意,眼底却依旧藏着狡黠,“说真的,我倒是觉得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渐渐变得认真,“从当年为了武姬的权益,不惜掀起人武大战,打破人类对武姬的肆无忌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现在身为整个星球最有权势的存在,却从没有纵情享受过片刻,反而像个犯人一样,将自己牢牢锁在抵抗【深渊】的任务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会议桌的表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你守护的是整个世界,是所有生灵的存续。你的‘仁慈’,不是软弱,是不愿轻易牺牲任何一个无辜者的底线。
你宁愿自己背负所有压力,耗费自身力量去填补驳位裂隙,去净化【深渊】侵蚀,也不愿用‘必要代价’的名义,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去达成目标。
我觉得这很伟大,最起码我做不到。”
“可她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沧抬起头,星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过度追求不伤及无辜,反而给了那些败类可乘之机,让更多人受到了伤害。”
这些问题,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却在【恶】琥璃的刺激下,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多年来,她坚守着 “只诛罪徒,不伤及无辜” 的底线,可看着【深渊】步步紧逼,看着身边的武姬不断牺牲,她也开始反思,自己的坚持是否真的正确。
纯白看着她眼底的挣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认真。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沧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合格的领袖,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就像面对一颗坏掉的苹果,大多数人会选择将其丢弃,也有一些人会挖去坏掉的部分,接受剩下看起来还好的部分。”
“而你不同。” 纯白的目光落在沧的眼底,“你知道这个苹果有多腐烂,哪怕挖去坏掉的部分也依旧清除不掉内部的病菌,
可你依旧相信这样一颗几乎烂掉的苹果,它的种子完好无缺,可以种出一颗硕果累累的果树,并为此挖土,浇水,守护其长大。
不是为了吃苹果,只是因为里面的种子渴望发芽。”
“每一种选择都没有错,遵循本心就好。”
沧看着一本正经的纯白,心中积压的迷茫与纠结仿佛被这番通透的话悄悄抚平,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散去,语气也轻松了些:“好吧,我会仔细想想的。”
她话锋一转,想起之前理事会收到的紧急报备,神色重新变得认真,“对了,之前斯科泰尼亚那边的【黑方】叛乱我也有所耳闻,
现在那里没有足够的防守力量,各种疫病横行,驳位裂隙暴动,武姬与民众伤亡惨重,理事会应该对其提供援助。”
“援助啊~” 纯白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边缘,“我倒是听说,那里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见沧眼底满是疑惑,才缓缓补充道:“斯科泰尼亚新一任被推选出来的领导人。他上台还没半个月,就已经把整个斯科泰尼亚‘卖’给福伏了。”
“卖?”
纯白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玩味:“不仅如此呢~,福伏那个小后辈似乎有意将那里打造成又一个武姬特区呢(完全由武姬主导管理,且武姬人数占比超过五成的区域)。
现在已经在和胡揽月商议建立执法部分部的地点了.....”
喜欢反派:我的武姬都是问题少女请大家收藏:()反派:我的武姬都是问题少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