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出现,或者说,是许诺的到来,意外地让这个小家伙鼓起勇气,用自己积攒的所有硬币,来向一个外面来的忍者大人求救,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历史的轨迹,在他这个变数的影响下,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偏移。
许诺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绝望与最后一丝希冀的小小身影。那双眼睛,即使沾染了尘土与恐惧,却依旧清澈明亮得惊人,像两块未经雕琢,却被命运蒙尘的寒冰。
“白……”许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跪在地上的男孩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紧张地看向他。
许诺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破旧的木屋墙壁,投向了外面那个黑暗压抑,充满了无声恐惧的村落。随后,将那包巴掌大的,是白攒了不知道多久才到的小包裹放在了地上。
“带我去看看你母亲。”许诺最终开口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草屑:“先说好,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而且,我的诊金很贵。”
白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在听到许诺前半句话时,骤然亮起了惊人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但听到后半句,尤其是很贵两个字时,那光芒又迅速被惶恐和不知所措取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地上那个寒酸的包裹,里面是他偷偷攒了很久的,所有能找到的硬币。
“……我,我只有这些……”白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我可以给您干活!我什么都可以做!劈柴,挑水,洗衣服……我……我很能干的!求求您……先救救我妈妈……”
许诺看着他那副快要急哭的样子,心中没什么波澜,只是忽然觉得有些无趣。逗弄这样一个小不点,似乎没什么意思。
“行了,起来吧。”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声音随风飘来:“诊金先欠着。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再还。或者,用别的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抵。”
白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地上那个破布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然后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赤脚踩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
“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白的声音带着哽咽,不断地在许诺身后重复着。
许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带路。”
白连忙小跑着赶到前面,像一只警惕又兴奋的小兽,带着许诺在黑暗中穿梭。他尽量选择更僻静,更少人经过的小路,避开那些紧闭的门户,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也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带着一个陌生的忍者回家。
村子不大,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村子最边缘,靠近一片阴冷潮湿竹林的一处破败木屋前。这间屋子比许诺之前待的那间废弃木屋好不了多少,屋顶的茅草稀疏,墙壁木板歪斜,缝隙里塞着破布和茅草来挡风。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里面没有灯光透出,一片死寂。
白熟练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木门,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草药苦涩味,霉味和某种疾病特有衰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用木板和石头简单搭成的床铺,上面铺着薄薄的、洗得发硬的草席。一个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的女人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呼吸微弱而急促,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痛苦地紧蹙着。
床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面是半碗黑乎乎的,早已凉透的草药渣滓。
“妈妈……”白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女人枯瘦如柴的手,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一个梦:“妈妈,我找到忍者大人了……他愿意来看看您……”
床上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却没能睁开,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许诺走到床边,没有去碰触那个女人,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面容和露在被外的脖颈、手腕。长期的营养不良,积劳成疾,风寒入体,久治不愈,加上心力交瘁……生机已经如同风中残烛,确实离死不远了。普通郎中的草药,对这种深入骨髓的虚损和慢性病症,效果微乎其微。
“怎么样?大人,我妈妈她……”白紧张地看着许诺,声音都在发抖。
“还死不了。”许诺言简意赅,他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并非查克拉手术刀那种锐利精准的医疗忍术,而是更加本源,更加温和,仿佛蕴含着春天草木萌发气息的生命能量,高度凝练的阳遁查克拉。
许诺将手掌悬停在女人胸口上方约一寸处,翠绿的光芒如同细雨般洒落,无声无息地渗入女人干瘪的胸膛。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女人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变得明显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蜡黄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小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打扰到许诺。
许诺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便收回了手,掌心的绿光敛去。他并不是要一次性治好这个女人,那需要消耗他更多的精力,而且对一个长期虚损的身体来说,过猛的补充反而可能成为负担。他做的只是用阳遁查克拉暂时稳住她的心脉,补充一丝最基础的生命元气,吊住她的命。
归根结底,许诺到底还是纲手的弟子,这种简单的积劳成疾导致的劳病对于许诺来说,倒是十分简单的。不过,许诺有些想法,要不要给白带回去,这样会不会导致白受到木叶的影响。但说实话,许诺想带走白,倒不是他是南通。只是他对于白这个角色确实很喜欢,其个人的性格是十分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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