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已从古仙儿口中得知了东方仙神的大致脉络——将众生视为资粮，为求超脱或力量不惜一切。
如今，他需要了解西方这片土地上，所谓的“神祇”又是怎样的存在。
阿斯塔莉娅碧绿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翡翠睫毛颤动了一下。
“主人既然想知道，我自当如实相告。”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疲惫与认命。
“我们西方的神，与东方您所说的‘仙’与‘神’，本质上是相似的——都是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存在。”
“上古时期，这个世界灵气充裕，法则活跃，诞生了无数强大的生灵。”
“东方有修仙悟道者，西方有凝聚神格者。”
后来因为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战……”
“阿斯塔莉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恐惧，
“那场战争的细节，即便是我这样的神祇，也无法完全知晓。”
“只知道它几乎打碎了世界的根基，导致灵气枯竭，法则隐没，进入了漫长的‘末法时代’。”
“绝大部分强大的存在，要么在战争中陨落，要么选择了离开——前往其他尚存灵气的世界，或遨游于无尽虚空，等待这个世界复苏。”
她说的这些信息和之前古仙儿说得差不多。
“而现在……”
她抬起头，看向大殿穹顶，仿佛能穿透物质看到星空，“灵气正在复苏，法则重新活跃。”
“那些离去的存在，一定会回归。”
“为什么？”杨昊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冥夜的发丝。
“因为资源，因为……信仰。”
阿斯塔莉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对于一个世界来说，最宝贵的资源不仅是灵气与天材地宝，更是智慧生命本身。”
“如今，此界灵气开始复苏，古老的法则重新活跃。”
“对于那些离去的诸神而言，这片孕育了无数文明的故土，再次变成了充满诱惑的‘牧场’。”
“这里的资源，尤其是……庞大的、能够提供信仰之力的智慧生灵种群，是祂们无法忽视的宝藏。”
“东方的仙神，将凡人视作资粮、炉鼎、或者修炼的辅助。”
“而西方的神……我们依赖信仰。”
阿斯塔莉娅继续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西方的神，依仗信仰而强大。”
“信徒的祈祷、崇拜、奉献，汇聚成纯粹的信仰之力，被神祇吸收，用以巩固神格，提升神力，拓展神国。”
“然而，大多数神祇吸收信仰的方式……是掠夺性的。”
“祂们通过神像、教义、神术，建立牢固的信仰通道，不仅汲取信徒产生的信仰之力，”
“更会在潜移默化中，逐渐侵蚀信徒的自我意志，使其变得狂热、盲目，最终彻底沦为只知道赞颂神名、为神奉献一切的‘虔诚信徒’……或者说，行尸走肉。”
“他们的喜怒哀乐，生死抉择，都将以神祇的意志为唯一准则。”
冥夜发出一声慵懒的轻笑，带着嘲讽：“听起来，和东方那些需要血食、魂魄或者气运来修炼的魔道、神道修士，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一个吃相文雅点，用‘信仰’包装，一个更直接罢了。”
古仙儿淡淡补充：“大道三千，皆通永恒。”
“掠夺众生以肥己身，是效率最高、也最为常见的路径之一。”
“无非形式有别。”
杨昊点点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系统绑定绝色，获取属性点，本质上也是一种极致的、规则化的“索取”与“占有”。
只不过他的方式更为特殊，也更依赖于系统的规则。
而他本身对美色的贪恋，在获得系统后更是被放大，驱动着他不断征服、收纳。
强大的力量与欲望，本就相辅相成，他并不否认这一点。
阿斯塔莉娅看向杨昊，认真地说：“有些神，比如‘战争之神’、‘瘟疫之神’，他们会主动挑起纷争、散播灾难，让凡人在恐惧与绝望中向他们祈祷，从而收割大量信仰。”
“而有些神，比如我，选择与特定的种族共生。”
“精灵族信仰我，视我为母神，她们奉献的信仰是自愿的、充满爱戴的。”
“我吸收这些信仰，但不会强行索取，更不会因此扭曲她们的心智。”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是下位神，而且数千年来实力进展缓慢。”
她苦笑一声，“我不愿意像某些神那样，通过操纵、恐吓、洗脑来获取信仰。”
“那样的信仰虽然量大，却充满了负面情绪，长期吸收甚至会污染神格。”
杨昊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冥夜在他怀中慵懒地开口：“所以，那些即将回归的西方神，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收割信仰，对吧？”
“是的。”
阿斯塔莉娅点头，“而且他们会争夺信徒。”
“凡人的人口数量，直接决定了信仰之力的总量。”
“这个世界经过数千年的繁衍，凡人数量早已远超上古时期。”
“对那些渴望快速恢复实力的神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九位高大的精灵女子静静站立，杨昊抱着两位绝色坐在王座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西方的神，具体实力如何划分？”杨昊再次开口。
阿斯塔莉娅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通常分为五个等级：下位神、中位神、高位神、主神、至高神。”
“下位神对应东方的地仙境界。”
“初步凝聚神格，掌握一种或几种法则的皮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影响现实。”
“我现在就是这个层次，而且因为沉睡太久、信仰方式温和，实力在下位神中算是偏弱的。”
“中位神对应天仙。”
“神格稳固，法则掌控更深，能够开辟小型神国，威力远超下位神。”
“高位神对应真仙。”
“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可以将自身法则烙印在天地间，举手投足引动天地之力，寿命以百万年计。”
“主神对应金仙。”
“他们是某种法则的象征，比如‘光明主神’、‘黑暗主神’。”
“一念可影响一个大陆的生态，全力出手甚至能打碎星辰。”
“至于至高神……”
阿斯塔莉娅眼中浮现出敬畏，“对应东方的大罗金仙。”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与道同存，不死不灭。”
“我只在传说中听过，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