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兰气得鼻翼翕动,胸口上下起伏着。
林清栀松开她的手腕,转头看着她:“去把文工团的主任和周主任喊来。”
陈兰兰一愣:“现在吗?”
林清栀点了点头,声音冷静,“对,就说我请他们过来一趟。”
陈兰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缩在地上哭的苏婉婷,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匆匆挤出了人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厂区的拐角。
空地上只剩下雨声和苏婉婷抽抽噎噎的哭泣。
围观的人群没有散,反而越聚越多。
苏婉婷额头的血已经凝固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她蜷缩在地上,委屈又可怜。
“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吗?”林清栀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苏婉婷能听清,“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白费力气。”
她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哭泣的脸:“别整这些没用的。有这个工夫,不如想想退回去以后怎么办。”
苏婉婷浑身一震,哭声骤然拔高,变成了嚎啕大哭。
“林工!求求你别赶我走,求求你!”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在细雨中显得格外凄厉。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线笔直的季寒川从车上下来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空地的正中央。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季寒川大步走进来,鞋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上前伸手扣住苏婉婷的手腕。
“松手。”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力道。
苏婉婷下意识地松了手,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她踉跄着站稳,头发散乱,满脸血污,狼狈得不像样子。
季寒川松开她的手腕,往林清栀身前挡了半步。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声音沉稳而清朗。
“这件事是我做的。苏婉婷同志的处罚报告,是我打上去的。和林清栀没有关系。”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季营长打的报告?”
“他亲自打的?”
季寒川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问题,来找我。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要为难我的爱人。”
林清栀一时哑然,没想到季寒川会在这时候赶回来。
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苏婉婷就这么回去,季寒川替她挡的这一下,只会让流言越传越歪。
明天传出去的版本,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林清栀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季寒川身侧。
“苏婉婷,你不是要谈吗?我已经找了你们文工团的主任,以及管着后勤的周主任,咱们好好谈谈。”
苏婉婷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和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连连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我就是来道歉的……”
“不是要道歉吗?”林清栀看着她,语气冷淡,“道歉的话就正正经经地谈。当着主任的面谈,当着白纸黑字的记录谈。你在外面跪也跪了,哭也哭了,血也流了,不就是想要一个结果吗?”
苏婉婷的脸更白了。
林清栀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侧头看了苏婉婷一眼。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想不想解决事情?”
苏婉婷缩着肩膀,眼泪在眼眶里转,嘴唇哆嗦着要说什么。
“你要是想解决,现在就给我进来,有什么说什么,该谈的谈清楚。”林清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要是不想解决,还打算接着演,也行。不用谈了,我现在就送你走。”
送你走三个字落在地上,像是砸在铁板上的钉子。
苏婉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林工……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林清栀翻了个白眼,是真的翻了个白眼。
她把头转向一边,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想转身就走的冲动压下去。
什么都没干,这话苏婉婷也说得出口。
季寒川站在林清栀身后半步的位置,眉峰动了动。
“苏婉婷同志。”
他往前走了半步,与林清栀并肩而立,目光落在苏婉婷脸上,不闪不避。
“我今天当着我爱人的面,把话说清楚。我对你,没有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一厢情愿的误会。”
苏婉婷猛地抬头看他,嘴唇翕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季寒川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语气平稳地继续往下说:“如果你还要继续闹下去,那也不用谈了。处理决定已经下了,你再怎么闹,结果不会改变。你要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清楚,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走。”
苏婉婷被他的气场压得往后缩了缩。心里有些慌乱,本来只是想借着季寒川离开,她借着舆论逼林清栀就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能想到季寒川竟然回来了?
林清栀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长条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还残留着上次会议留下的粉笔字迹。
两位主任也急匆匆赶过来,跟着一起进了会议室。
林清栀和许穗坐在左侧,周主任坐在首座,文工团陈主任坐在右侧,苏婉婷低垂着头站着,抽抽噎噎的没说话。
林清栀率先打破了沉默,“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婉婷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是按照主任的意思,来争取你的原谅,没有别的意思。”
林清栀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冷冷看着苏婉婷。
苏婉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开始四处飘,不敢与她对视。
季寒川看着苏婉婷,沉默了几秒。
“苏婉婷,别作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都到这一步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耗尽耐心的疲惫。
苏婉婷的眼泪决了堤。
“我真的不想走,求求你们了。”
季寒川疲倦地叹了口气,“苏婉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吸引你了?”
苏婉婷愣住了,哭声截断了一瞬。
季寒川看着她,语气认真得近乎诚恳:“你说出来,我改。”
这种真诚本身,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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