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刚开始还能陪着褚卫聊天,没几分钟他就歪着副驾上睡过去。
金黄色的光芒轻轻洒落在仪表台上,高挺鼻梁上架着的宽大墨镜,都挡不住褚卫眉梢眼角柔下来的笑意,他将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追着落日驶向目的地。
白榆醒来的时候,车已停靠在海边。
落日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望不到边际的海平面,美的像是一幅油画。
白榆解开安全带,从车内出来,面朝大海呼吸新鲜的空气,他没想褚卫会带他来海边。
褚卫听见身后车门开启的声音,三言两语结束电话,走过去将笑意盈盈的白榆抱在怀中,问道:“这么开心啊?”
“开心。”
白榆双眼明亮如昼,“我们好久没有出来玩了。”
“上次一起去海边,还是你研究生毕业那年,我们和林远一起去小岛度假。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只有我和你一起度假就好了。”
褚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拥着他往码头的方向走去,“去体验一下更开心的事情。”
这一整片望不到尽头的海域,停靠的都是私家船只,白榆心中浮起一个念头,“我们今晚要出海?”
“对,我们出海。”
褚卫指着面前的一艘双人驾驶的帆船,“我们用它出海。”
白榆认识这艘船——
哈德森HH50双体帆船,碳纤维建造,船长15英尺,轻载排水量11.5吨,日航200多公里,坚固的风帆可以实现轻风航行,性能与豪华完美平衡。
当然,造价也很美丽,2000万人民币。
“褚卫,我们真要坐这艘船出海?”
“是的。”褚卫解开固定的锚链,牵着褚卫往船上走去,“我有国际帆船驾驶证,可以自己驾驶帆船出海。”
褚卫指指帆船,又指指白榆,“只有我们两个人,用它出海。”
天空与海面的交接处,悬挂着七彩的画布,周围船只的甲板上聚集着各色的人群,对着天边的落日指指点点。
褚卫领着白榆走到舵轮的位置,先是弯腰检查底舱的排水阀,确定仓内干燥后,才起身扳动主帆的离合器。
用力顺时针转动绞盘,主帆顺着桅杆缓缓升起,帆布在海风的作用下绷的紧紧的。
八九十米的风帆上升到指定高度,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当帆角与风向标的尾翼齐平的时候,褚卫停下绞盘,用棘轮锁扣死鼓轮。
褚卫轻推舵轮,发动机在甲板下面发出沉稳的嗡嗡声,船身在他的操纵下轻推出码头。
白榆看着褚卫从容不迫驾驶帆船的操作,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16岁,在赛场上临危不乱的褚卫,鲜花和掌声只为冠军加冕。
浪涛翻滚,咸湿的海风吹乱两人的头发。
白榆张开双臂感受海风轻抚身体的舒畅,迷醉在这个时刻。
褚卫将船开到稳定的海域部分,设置好自动巡航,走回白榆的身边,将人圈在栏杆处,“开心吗?”
“超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褚卫,你开心吗?”
“我也很开心。”
日落、帆船、小鸟、微风、大海、珊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褚卫着迷,一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之感弥漫在周身。
过往近三十年的生活,束缚住他的快活和自由。
现在,他重新回到大海的怀抱,享受疯狂的自由。
褚卫自然地在白榆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晚饭想吃什么?”
“在这里能吃什么?”
“厨房的冰箱里有各种蔬菜和肉类,可以满足基本的需求。”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不动手的人不提要求。”
褚卫放白榆去甲板的躺椅上偷懒,享受海风的吹拂,一人走进厨房洗手做羹汤。
两人在船舱的沙发上隔着桌子对坐,享受平常的晚餐。
白榆的肚子早就饿了,盘中那一拳头的牛排根本不够他塞牙缝,吃完自己的又将叉子伸进褚卫的盘中,将他切好的牛肉叉走,塞进自己的嘴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没吃饱。”
褚卫看着他盘中剩下的西蓝花和蘑菇,心想,你能吃饱就有鬼了。
肉吃完,讨厌的蔬菜一口不碰。
褚卫将自己剩余的牛肉全部拨到白榆的盘中,将他不爱吃的西蓝花和蘑菇扒拉进自己的餐盘,又从沙拉碗中挖了一大勺蔬菜沙拉给他,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必须都吃完。”
自己低头解决他不爱吃的食物。
白榆将叉子上的牛肉,递到褚卫的嘴边,“你怎么这么好啊,这是奖励你的。”
褚卫喉结滑动,捏紧叉子的手不自觉收紧,克制着将白榆喂过来的肉吃掉,“我这一餐吃的够饱了。”
“——夜宵可以稍等再享用。”
白榆踩着皮鞋的脚,从褚卫的大腿处收回,继续解决自己的晚餐,“我这是给你增加一些用餐的乐趣。”
“我可以稍后换个地方再享受。”
空旷的大海上,舷窗外的远方是忽明忽暗的灯塔。倒映在海上波光闪动的天空,像一条浩瀚的孔雀尾巴,为夜色增添一道繁华的色彩,吸引着人走进去,探寻它的神秘。
白榆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就被等在一旁的褚卫拦腰抱起,扔进身后的大床,他欺身上前,“纵容你一晚上,也该我享受了吧?”
白榆抱住褚卫的肩膀,枕在他的肩窝里,舒服的蹭了几下,“我还以为你今天打算当和尚呢,原来还是没有修炼到位。”
褚卫不和白榆废话,用行动堵上那张嘴。
白榆被褚卫按在床上亲的喘不上气,口腔内壁每一寸都被侵占着,浑身的敏感点都被人把着,舒服的要上天。
他推开褚卫的肩膀,唇齿间随着两人的分开牵扯出几根水丝,褚卫伸手擦去他嘴角未吞咽下去的口水。
白榆根本不明白,褚卫心中滋生的破坏欲,他无时无刻不想将白榆捆在自己身边,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房间里只开着几组氛围灯,为房间增添暧昧的气息。
两人的身体已经处于极致的兴奋状态,白榆身上的浴巾,早就不知道被丢在哪里,他被褚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鼻尖充满褚卫的信息素,沉溺在旋晕的快感中。
褚卫放缓进攻的姿态,白榆手伸进褚卫的头发里安抚着他,酥酥麻麻的温柔,刺激的脚趾尖都蜷缩在一起。
褚卫将他失了力气的腿盘在腰间,抱着人在船舱内走动,享受的同时也不忘揶揄他,“白医生,体力下降了。等回去后,每天早上带你跑步。”
白榆还沉浸在过度的快感中,“不去,讨厌跑步,可以去游泳。”
褚卫失笑,抱着人抵在舷窗上,不客气地继续招呼。
夜晚海上的温度比较低,空气凝结成冰凉的夜雾沾染在玻璃窗上。
白榆的后背靠在冷冰冰的窗户上,与身前火热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下意识绞紧。
“嘶……”
褚卫轻呼出声,咬着牙说道:“你放松一点。”
白榆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褚卫的话,卷土重来的海浪,已经完全将他淹没。
……
夜晚被无限拉长。
清新的薄荷脉络中处处透着酒香,就好像这株薄荷原本就生长在酒桶中。
褚卫带着白榆返回浴室,进行善后工作。
他坐在浴缸边缘,反复触摸白榆眼角那星点的红,直到将星点的红揉成一片绯红,褚卫才彻底停手。
褚卫给白榆掖好被角,一个人端着酒杯走出船舱。
船身在墨蓝色的大海上轻晃,褚卫倚在甲板的栏杆上,鼻尖盈满属于大海的咸涩味道,身体的浮动燥热还未完全褪去,一向锋利的眉眼夹杂着几分明目张胆的欲色,久久才平息下去。
——褚卫享受这刻的轻松自在。
白榆醒来时,身边的被褥已凉透,他翻个身躺平,浑身的骨头都咯叭响,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
等腰没那么酸疼后,白榆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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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被子顺着肩头滑落,从耳后到胸膛全是见不得人的痕迹。
他拿起放在床位的体恤和短裤套上,洗把脸出去找人。
白榆推开船舱的门,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甲板上的躺椅被调整到舒适的角度,褚卫鼻梁上架着太阳镜,躲在太阳伞下闭目养神。
白榆走过去,踢掉脚上的拖鞋,趴在褚卫的身上哼哼唧唧。
褚卫一条胳膊抱住人,防止他摔下去,“又怎么了?”
“腰疼。”
白榆的嗓音中还存留情欲的沙哑。
褚卫自觉地帮人按摩,“饿不饿?”
“饿。”
褚卫将人放在椅子上,去船舱取早就准备好的三明治和橙汁。
白榆快速解决掉午饭,在躺椅上打了个饱嗝,问道:“现在几点?”
“两点多。”
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白榆像是被揉进一团柔软的棉被中,懒洋洋的舒展卡四肢享受。
人突然放松下来,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蜂拥而至,咸咸的海风召唤出他的睡意,白榆靠在躺椅中迷迷糊糊又是一觉。
褚卫拿着望远镜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他返回驾驶舱启动游艇,追着自己刚才看见的东西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榆被船体轻微的晃动摇醒,他从躺椅上起来,发现太阳已经变了另一种颜色。
他本能的寻找褚卫的身影,发现他站在甲板的尽头注视着海面,不知在看什么。
白榆往褚卫的方向走过去。
褚卫听见身后的动静,冲白榆招手,“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白榆的眼中还有残存的困意,“看什么啊?”
褚卫紧盯着不远处的白色水线,“看那里。”
白榆顺着褚卫的手指看过去,深蓝色的海面上不断扩散出一圈又一圈规整的涟漪,“那是……”
专属深海动物低沉的嗡鸣声,从海底深处传来。下一秒,褚卫手指的地方,一道庞大的身影跃出,头顶的呼吸孔里喷出两道白色水柱,身躯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又再次沉进水中。
溅起的水花拍打着周围的船只,哗哗作响,白榆沉浸其中,兴奋不已的抓着褚卫的胳膊大喊,“是鲸鱼。”
跟在头鲸身后的鲸鱼连续跃出海面,又沉入海底,逐渐远去,只留下海面的涟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白榆望着恢复平常的海面,那种生命最原始的磅礴气象,仿佛犹在眼前。
褚卫解释道:“是座头鲸,第二次跃出水面的是它的配偶,座头鲸对伴侣有极强的眷恋性,它们总是成对出现。”
“等冬季的时候,他们会迁徙到温暖的地方过冬,我们可以驾驶帆船横渡太平洋,观察它们成群结队的的冬季迁徙,它们还会在海底唱歌,嬉戏,玩耍。”
白榆靠进褚卫的怀中,和他脸颊相贴,“褚卫,你是不是很羡慕它们?”
褚卫松开白榆,单手撑在栏杆上,“我喜欢很多东西。”
“喜欢赛车,油门踩到底急速奔驰的时刻,我能掌控自我。”
“喜欢出海,是觉得大海能包容万物,是自由的。”
“还有此刻的日落,温暖的笼罩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鲜活的。”
褚卫灼热的目光聚焦在白榆身上,“我还喜欢你,喜欢你带给我的狂野。”
白榆抬头撞进褚卫赤恍恍的眼眸中,里面是深藏的温柔。
心脏猛烈的跳动,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来。
海浪拍打着船身,白榆往前踉跄半步,声音带着期待的紧张,“褚卫。”
“嗯?”
白榆把脸埋进他的怀中,“你再说一遍。”
褚卫抱紧白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朴直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的。”
在一个最普通的周六傍晚,在大海和日落中,白榆迎来了自己的幸福时刻。
这份爱,深情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