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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02

作者:复历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褚卫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榆的感情,索性选择最笨的方法。


    ——躲避。


    他需要时间思考解决方法,顺便淡化白榆的念想。


    他开完集团的季度发展会议,将本应该由副总出的差揽到自己身上,回公寓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就登上飞往英国的飞机。


    等白榆处理完医院的病人,给褚卫发消息约饭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国外。


    褚卫这次一躲就是一个月,期间白榆给他发过几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被褚卫以这次事情有点麻烦为理由,糊弄着搪塞过去。


    但长久的躲避不是良策,该来的事情还是会来。


    褚卫回国这天,本应该是助理贾珂去接他,但是白榆很久没见到褚卫,就和贾珂交代自己去机场接人。


    平常白榆也总会去接褚卫吃饭,贾珂已经习惯,就将褚卫的航班落地时间告诉白榆。


    褚卫在接机口看见,来接他的人是白榆而不是贾珂的时候,也只短暂的怔愣片刻,“怎么是你来了?贾珂越来越会偷懒。”


    白榆跟在他身后,晃着车钥匙说道:“这件事不赖他,正好我在附近处理点事情,顺路接你正好,干嘛还让贾珂跑一趟。”


    褚卫根本不信白榆的话,机场在近郊的地方,今天还是工作日,白榆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这个时间来处理的。


    医院的班次都是固定排班,白榆想要今天休息,一定是提前和别人换班了。


    ——他在撒谎,白榆是特意来接他的。


    褚卫没有戳穿白榆拙劣的谎言,拖着行李箱走在他身后,脑海中却在回想,这些年白榆恰到好处出现自己身边的时刻,有多少次是真正的顺便。


    恐怕每一次都只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褚卫叹口气,如果这件事情的一方是别人,他可以很果断的拒绝,但如果这个人是白榆,褚卫一时拿捏不好该怎么办。


    私心讲,他不想失去白榆这个兄弟。


    白榆系好自己的安全带,看着走神的褚卫,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你在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在想公司的一些事情,有点走神。”


    “把安全带系好。”


    等褚卫系上安全带后,白榆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我最近搬回公寓住了,晚上下楼吃饭,我爸今天让人送来一条东星斑,清蒸正好。”


    “我都行。”


    在国外这些年,他吃的都是白榆做的饭,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习惯。


    褚卫先回自己家放行李洗澡,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像回自己家一样输密码,打开白榆的家门走进去,将手中拎着的包装盒放在客厅,才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看着在里面忙碌的白榆,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打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你去沙发上看会电视,我这里很快就好。”


    褚卫走出厨房在白榆这间房子中随处转悠,这个小区是四海开发的,他买下楼王的顶层自己住,白榆就买了他的楼下跟他做上下楼邻居。


    他不擅长厨艺,经常在白榆这里蹭饭。


    白榆医院的工作经常是昼夜交替,吃饭睡觉也不规律,但只要褚卫在家休息,就一定能在白榆这里吃到热乎饭。


    电视上播放着最新的电视剧,褚卫却没有任何看的心情,时间左右巡视发现白榆家中物品的摆放位置和他家基本是一致的。


    从前忽略的很多细节,慢慢浮现出来。


    鞋柜处摆放的44码拖鞋,是他喜欢的深蓝色;茶几上摆放的护肝片是为他准备的——


    去年宏远的一个项目被政策卡住,褚卫每天跟政府的人应酬周旋,整夜整夜的泡在酒桌上。没人会因为他姓褚,就平白无故伸出援手,他们巴不得看到你落魄,趁机分上一杯羹。


    那时候每天都是白榆在默默的照顾自己,无论他喝成什么样子,第二天醒来,一定是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床头的位置永远会有一杯用来解酒的蜂蜜柚子茶。


    甚至,白榆家中的客卧都是按照褚卫的习惯装修的。


    他对光线比较敏感,白榆就挑选特殊的防光布料定制窗帘,这种窗帘拉起来不会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完全黑暗的环境,能让他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原来,白榆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照顾自己的生活。


    而他享受着白榆的照顾,却从来没有思考过缘由。


    谁家的好兄弟会相互照顾到这种地步?


    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做到。


    褚卫又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左边的酒柜上,他站起身靠近酒柜盯着放在里面的酒细数,大部分都是他喜欢喝的,不同年份和产地的龙舌兰。


    少有的几瓶威士忌,才是白榆喜欢的。


    褚卫从中挑了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上,心不在焉地喝着。


    “褚卫,来吃饭了。”


    白榆端着清蒸东星斑出来,鱼肉鲜甜的味道立刻萦绕在鼻尖。


    褚卫端着酒杯走到餐桌,笑着说:“我还真的是有些饿。”


    “我去拿碗筷,吃完你早点休息,这一趟飞机来回也是够折腾的。”


    褚卫看着白榆端出来的饭菜,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盐焗虾都是他喜欢的菜,还有那一锅人参老母鸡汤,这不是简单能做出来的饭菜。


    至少这锅鸡汤,在白榆去机场接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在火上炖着。


    褚卫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原来生活中的每一处细节和不起眼的小事,都是白榆对自己的爱恋。


    但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白榆的这段感情。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一直都当白榆是自己的好兄弟,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有变质的一天。


    褚卫将吃完的饭碗放在桌上,“我母亲最近一直在催,我和李家那个Omega的事情,我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更进一步。”


    白榆闻言停下手中的筷子,“那你喜欢李家的Omega吗?”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只看娶她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价值。”


    “纠结喜不喜欢有什么意义?又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结果。”


    “你说是吗?白榆。”


    白榆呼吸微滞,他盯着褚卫黢黑的眼眸,一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褚卫知道了。


    他在变着法转着弯的提醒自己,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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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想起来,半个月前他在方圆会所喝酒,遇见宏远集团副总的事情,那位副总当时说,这次出差本来是他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褚卫替他去出差。


    果然,褚卫出差不是因为公务繁忙,他是在躲避。


    躲避自己。


    想到这里,白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想好。”


    剩下的饭他也没有胃口吃了,将桌上的剩菜剩饭端进厨房,通通都倒进垃圾桶,麻木地在水池里洗碗。


    他精心准备饭菜接褚卫回来,却被人点透他不可见人的心思。


    他的泪水涌上眼睛,又缓缓地流下面颊,最终和池中的泡沫合二为一,流进黑暗的下水道。


    一如他对褚卫见不得光的爱情。


    等他出来的时候,褚卫已经离开他的家。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白榆起身走到酒柜前,将褚卫喝剩的酒拿起来,走回到沙发上,没拿酒杯直接对着瓶口喝,威士忌酸涩的口感冲上味蕾。


    电视机上的节目几番轮换,综艺节目上的人物你追我赶,白榆的视线始终未曾落在上面。


    他将空掉的酒瓶放回茶几上,碰到旁边摆放的礼盒,是褚卫从国外带回来送给他的礼物,不用打开白榆就知道里面放的是魔方。


    他思考事情的时候喜欢转魔方,这个习惯也可以锻炼手的精准度和速度。


    他的床头上摆着好几个魔方,都是褚卫去国外出差给他带回来的。


    白榆今天为亲自去接褚卫回家,和同事换了班,明天他要日夜班连轴转。


    他将褚卫带回来的礼物拆开,将里面的限量魔方拿出来带进卧室,和床头的那些摆在一起,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白榆拉上和褚卫同款窗帘,窗外的霓虹灯被遮去。


    他陷进柔软的床铺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寂静的夜晚仿佛变成一头可怕的野兽,撕裂着他脆弱的心。


    他靠坐在床头拉开抽屉,从深处抽出一个倒扣的相框,细细端详那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褚卫十八岁成人礼上,他偷拍藏起来的。


    一藏就是十二年。


    白榆将照片重新藏回去,找到床头柜的药瓶倒出两粒褪黑素扔进嘴里,连水都懒得倒直接干咽下去,不久陷入沉睡中。


    白榆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白色的教堂中,褚卫一身黑色的礼服站在教堂前面,手捧白色的鲜花,望着教堂门口。


    台下高朋满座,台上郎才女貌的男女执手宣读爱的誓言。


    他的嫉妒如同潮水一般涌动,推动他向褚卫的方向奔走嘶喊,尖利的嗓音几乎破音,泪水划过面颊,“不要……”


    “褚卫,不要……”


    白榆从梦中惊醒,拥着被子坐起身,捏着被子的指尖泛出惨状的白,梦中的场景仍让他心有余悸。


    沉重的喘气声渐渐恢复正常,他看向放在床头的闹钟,时针堪堪指向三点。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放梦中的场景,本就不多的睡意彻底消散。


    白榆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望着窗外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僵硬着身体走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驱车提前回医院交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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