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她近了、又近了。
当她的鼻端开始萦绕着一股清寒的梅雪香,他缓缓朝她伸出手。
数十秒后,韩江雪止住向下坠落的趋势,双臂横抱杜若洲,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
韩江雪抱她了!』故枪主抱!
哦,天哪……她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心跳过速了……她快不行了……SOS!
杜若洲屏住呼吸,微微仰头,眼镜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韩江雪的面容,“师父……”
“嗯。”韩江雪的声音清冷淡然,一如往常。
几秒钟后,杜若洲抿了抿唇,将目光移到一边。
??!
这……下面这是……血池?!
而且……是沸腾的血池?!
发觉下方是一方正不断冒泡的沸腾的猩红色血池,血池中还漂浮着几具面目全非的尸骸后,杜若洲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她浑身猛地瑟缩了一下,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要是刚才她掉进去了……上面漂浮着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这也太可怕了……光想想就已经脊背发凉加胃部不适了……
想到这儿,杜若洲不由得有些后怕,她颇有些胆寒地抖了抖,小声地问韩江雪道:“师…师父……我们现在……”
话音未落,韩江雪忽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啊这……摇头……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她不要说话?
杜若洲一边在心中揣测韩江雪摇头所代表的含义,一边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约莫十七、八秒钟过去后,左下方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忽然响起一串轻重不一的细碎的脚步声。
?!
这里还有其他人……是魔修吗……
听他们的这个脚步声……好像人数不少啊……这就有些不妙了……
接连听见五、六道脚步声后,杜若洲在心中这样想道,下一瞬,下边右前方十一、二米的地方传来一道异常沉重的脚步声。
几乎是在这道脚步声刚刚响起的那个刹那,韩江雪身影一闪,掠过血池,横抱着她往右后方退了近三十米,紧接着,他飞速向斜下方降落,最终落到一株光秃秃的大树后边。
他轻轻地放下杜若洲,助她站好,而后淡淡地开口道:“待在此处。”
?韩江雪让她待在这里……
他要去和那些魔修对战吗……
杜若洲眨了眨眼睛,正准备询问韩江雪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向右走去。
韩江雪绕到大树另一侧,足尖轻轻点地,升至上空,随后,他飞速掠过血池,抵达对岸,最终在对岸距地面约二点五米高的半空中停了下来。
她还没回话呢……韩江雪这就走了?
他走得这么急促……难道说……对面真的来了特别多魔修?现在的情况相当危急?
在心中暗自猜测了几秒钟,杜若洲迈步向右走了两小步,伸手扒着大树的树干,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对岸望去。
她极力忽视出现在视野下方的猩红血池和漂浮在血池上的苍白尸骨,将目光聚焦到对岸那抹雾蓝色的身影上,几秒钟过后,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对岸地面出现了一团正在缓慢挪动的黑黢黢的不明物体。
她便将目光往下移了移,她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一团又一团黑雾,那些黑雾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在天空中汇聚的黑压压的乌云。
?!那是什么东西……
等等,那东西上半部分还有红红的两个圆点……那不会是它们的眼睛?!
天……看上去怪吓人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头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后,杜若洲先是抓紧了大树的树干,而后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抬起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抚了抚,试图抚平竖起的汗毛。
数秒钟后,数百枚晶莹剔透的冰剑自韩江雪站立的半空中飞落,形成一张密集的剑网,将地上的一团团黑雾笼罩其中。
数百枚冰剑划破虚空,这样的架势,就算是个皮糙肉厚的巨兽也该被捅成马蜂窝了,可那些黑雾在被冰剑捅成马蜂窝之后,竟然毫发无损。
??!
这是怎么回事……韩江雪的冰剑竟然无法杀死这些奇怪的黑雾……
而且……他的冰剑居然被这些黑雾给消除了?!
眼见着那些黑雾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一点一点地将冰剑吞噬了,杜若洲睁大了眼睛。
她并不知晓,韩江雪的冰剑只能作用于生命体,而对岸的那些黑雾并非是具有生命的物体,它们早已在时间长河中失去了生命,如今存在的,仅仅是被炼化成魔气的灵体,冰剑穿透它们的躯壳,只能带走虚无缥缈的空气,并不能对它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在杜若洲惊讶于冰剑对黑雾失去攻击作用的同时,对岸的黑雾忽的如潮水般往两边退开了,三十秒钟过去后,一个手握一颗冒着黑气的骷颅头的黑袍魔修出现了。
他坐在一团巨大的人形黑雾肩上,跟着那团巨大的人形黑雾一起,从地面上那些黑雾展开的缺口处飘了进来,巨大的人形黑雾在韩江雪斜下方三米处停下后,周围的那一团团黑雾,又如潮水般往中间聚拢,将刚才打开的开口合上了。
??!
那些黑雾都听从他的指挥……看来他才是真正的敌人……
只要将这个魔修击杀,那些黑雾就会自行退散了……
杜若洲扒着大树的树干,在心中作出这样的推测,与此同时,对岸的韩江雪似乎对此事持有一致的想法,因而,他很快便凝结出新的冰剑,发动了下一轮攻击。
几乎只在顷刻间,韩江雪站立的半空中生成六十六柄细长的冰剑,这些冰剑自生成后,便径直往坐在人形黑雾上的魔修飞去。
那魔修似乎早已料到韩江雪会发动这场攻击,他看似随意地转了转手中那颗散发着黑气的骷颅头,下一秒,原本停留在地面上的一团团黑雾忽然争先恐后地飘起来,飘到他身前,严丝合缝地将那六十六柄冰剑挡住了。
看来……那个魔修手中的那颗骷颅头,是他控制黑雾的法器……
杜若洲敏锐地捕捉到对岸那个魔修转动骷颅头的动作,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因手臂有些酸痛,准备换到大树左边去观战的时候,她的视野下方忽然出现了另一柄冰剑。
那是一枚二尺长、半尺宽的冰剑,冰剑通体散发着浓郁的蓝光,它以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速度,穿破黑雾,飞到魔修眼前。
下一瞬,在那个魔修后仰避开冰剑的同一个刹那,那柄冰剑忽然转向,飞速往斜下方的骷颅头刺去,紧接着,只听当的一声,冰剑猛地插在骷颅头顶上,骷颅头开始冒出大量黑气,那些黑气有的缠绕住冰剑,试图消除它,有的漫无目的地朝四面八方逸散开来。
原来……韩江雪的攻击目标并不是那个魔修,而是他手中那颗骷颅头……
这叫什么来着……围魏救赵?声东击西?
看见那柄冰剑一个俯冲,刺进那颗冒着黑气的骷颅头中,杜若洲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睛,而后,她收回扒在树干上的酸楚发麻的双手,抬手挥了挥,向左走到大树边缘。
战事瞬息万变,当杜若洲终于放松发麻的双手,重新探出头望向血池对岸的时候,原先随意地坐在人形黑雾肩上的魔修,正伸出双手,一手按住骷颅头,一手用力拔出插在骷颅头上的冰剑。
魔修拔出冰剑,将它往地上一扔,“小娃娃,你的冰剑确实很厉害……”
紧接着,他伸手抚过骷颅头,用黑气将骷颅头顶上醒目的缺口修复,而后抬起头,盯着韩江雪,感慨道:“可惜……它对老夫一点作用也没有……”
韩江雪并不接话,他凝结出更多的冰剑,操控它们刺向斜下方的魔修和魔修手中的骷颅头。
“小娃娃……老夫方才不是说了吗……”魔修摇了摇头,挥手打出一团浓烈的黑气,将前边的冰剑一一吞噬,“对老夫来说,你的冰剑就是个花架子……除了看上去好看,其余的一点作用也没有……”
啊这……怎么会这样……
如果真像那个魔修说的那样,韩江雪的处境岂不是有些不妙……
闻言,杜若洲颇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不禁有些忧虑韩江雪的安危来,正在这个时候,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系统:宿主的想法过于杞人忧天了,韩江雪的修为远在那名魔修之上,那名魔修根本伤不了他。】这……这有些说不过去……
既然韩江雪的实力远在对面那个魔修之上……那他的冰剑怎么可能会对那个魔修一点作用也没有……
杜若洲:你这话逻辑不通……既然韩江雪比那个魔修要强得多,那他应该早就击杀那个魔修了……
【系统:韩江雪因为多种限制因素,无法击杀那名魔修。】???限制因素……
杜若洲:什么限制因素这么厉害?
【系统:其一,韩江雪消耗大半修为,将体内的杀意凝聚并封印在双眼中,现在的他修为受限;其二,魔气与灵气所出同源,二者相生相克,魔气对灵气具有天然的消解作用;其三,他的佩剑——雁怀剑,因沾染上大量杀意,已被送往剑冢化解杀意,没有佩剑,他只能抵御魔气,无法消灭魔气。】啊这……这可怎么办……
杜若洲: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在眼下的情景下,系统建议宿主,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自己的脱身之法为好。】脱身之法……它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抛下和魔修对战的韩江雪,自己偷溜?
杜若洲:什么意思……你要我抛下韩江雪,自己逃跑?
【系统:宿主需知悉,韩江雪与那名魔修,无法决出胜负,眼下他们正处于相互制衡的状态。】意思是让她抓住这个时机,赶紧逃跑?
但她为什么要跑……她完全可以上去帮忙啊……
杜若洲:那我加入战局,韩江雪多一助力,不就能取胜了吗?
【系统:宿主上前参战,的确会打破眼下这个相互制衡的局面……只不过,宿主对韩江雪而言,并非是助力,而是阻力……】不是……她现在好歹也是一名金丹期修士……不至于拖后腿……
杜若洲:我怎么可能是阻力?
【系统:根据系统分析,韩江雪单独对上魔修的赢面为百分之五十点八四,而韩江雪和宿主一同对上魔修的赢面,仅有百分之四十七点六九……】好、好……她还是不要上去拖后腿了……
问题是,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别的魔修……她要是乱跑岂不是更惨……
而且……万一到时候,韩江雪找不到她怎么办……
杜若洲:可是,就算我现在趁机跑路,我也不知道要往哪跑啊……而且,这附近肯定还有别的魔修,我跑到别的魔修的底盘,岂不是自投罗网、更快凉凉……
【系统:宿主转身,往右前方直行一千五百米,接着穿过一片秃树林,秃树林后有一座高山,高山的山腰上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的主人已经陨落多年,眼下非常安全。】感天动地……这个菜鸡系统终于发挥一次作用了……
杜若洲:我还有一个问题,到时候韩江雪找不到我,怎么办……
【系统:宿主的令符已和韩江雪的玉珏相关联,无论宿主身在何处,只要令符不被屏蔽,韩江雪都能通过令符与您取得联系。】那……行……她还是先去找到那个山洞躲起来……
就不要留在这里拖后腿了……
在勉强接受自己是拖后腿的存在之后,杜若洲最后再观测了一眼对岸的战况,只见韩江雪凝结出的冰剑和魔修打出的魔气相缠斗、然后互相抵消。
果然像系统所说的那样,韩江雪和那个魔修相互制衡,决不出胜负……
如果韩江雪的修为没有被用来封印杀意那就好了……
再不济……或者他的佩剑,雁怀剑现在在这里也行哪……
杜若洲在心中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她缓慢地收回扒着树干的双手,转过身,迈步往右前方走去。
谁成想,她才刚刚向右前方走出四、五步,四周忽然刮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周身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柄通身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长剑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剑身缠绕着丝丝缕缕霜白色的寒气,那柄长剑倏然飞到她的面前。
这柄剑……好像有些眼熟……
有一点点像是她在剑冢第三层取出的那柄剑……当时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晕倒了……
这应该是她的剑?
杜若洲犹豫片刻,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面前的那柄长剑,指尖传来一股极其寒凉的冷意,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默默地收回手。
几秒钟后,见她并不持剑,那柄长剑忽然振动剑身,发出一阵清亮的嗡鸣,而后径直朝她的右手飞去。
??!
不带这样的……它这是想冻死她?
指尖上的冰寒之感还远未消除,杜若洲赶忙往后退了两步,以此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然而,那柄长剑压根不管她同不同意,它加快了往前飞的速度,眨眼间便飞到了她的手边。
紧接着,那柄长剑将剑柄往杜若洲的手心一送,杜若洲便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手上的剑柄,下一瞬,剑柄上传来一股极其寒凉的冷意,那股冷意将她的手心和剑柄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
不是……它想干什么啊……自己送上来也就算了,这还不准她松手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这个剑的主人,不仅没法控制长剑,还反被长剑控制了?!
杜若洲对这柄长剑的举动表示迷惑不解,她开始在心中思索这柄长剑的此举究竟是意欲何为,然而,不待她思索出一个答案,她手中的长剑突然动了,它带着她在原地转了个大弯,而后拖着她从光秃秃的大树侧边擦过,径直往血池对岸飞去。
不是……老天鹅啊……它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不行啊……她这么上去是拖后腿啊……
她上去的话,韩江雪的胜率会骤减十几个百分点啊……
杜若洲目瞪口呆,她一边将自己的双脚往上缩,以免沾到底下的血池,一边试图和手中的长剑打个商量,“这柄……这位剑兄……你看,你也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剑……要不你自己飞过去……”
闻言,她手中的长剑竟真的作出了回应,尽管这个回应与杜若洲想要得到的回应完全相反——它加快了飞向对岸的速度。
不到十秒钟后,杜若洲在她手中那柄长剑的引领下,飞到了距半空中的韩江雪大约有一点五米远的地面上。
双足一落地,前边的一团团黑雾便迅速向她袭来,杜若洲浑身抖了抖,立刻就要后退,然而,她才刚刚迈出后脚,就被长剑拉着往前走了四、五步。
“这位剑兄……我知道你特别勇猛……但是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杜若洲在心中哀嚎一声,小声地和手中的长剑打商量道:“你自己去成不成……”
她手中的长剑自然没有采纳她的建议,它带着她一路往前飞到一团黑雾跟前,而后又拖着她刺向前边的黑雾,紧接着,只听那团黑雾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而后它扭曲着不成形的躯体,猛地消散了。
黑雾消散的下一瞬,前头坐在人形黑雾上的魔修突然发出一声怪笑,他抬手挥出数十道浓郁的黑气,驱使它们攻向杜若洲,抬首对韩江雪说道:“小娃娃……这是你的小相好……你的小相好真是勇气可嘉啊……”
韩江雪依然不答话,他迅速从半空中飞落,落到杜若洲身侧,而后,他抬起左手,握住她持剑的右手。
!
韩江雪他……他握了她的手!∷握了她的手!
手背传来一阵寒凉柔软的触感,杜若洲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韩江雪握着她的手,使力挥剑,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剑尖飞出,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将前方飞来的黑气尽数击灭,而后又飞回剑尖。
杜若洲转头看向韩江雪,颇有些干巴巴地唤道,“师父……”
韩江雪淡淡地应了声“嗯”,左手使力,再次挥动长剑,下一瞬,长剑的剑尖闪烁着雪亮的锋芒,在半空中划出一朵银白色的剑花。
当那朵剑花旋转着飞向前边那个魔修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开始下起雪来,杜若洲缓缓转过头,看向前方,而后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抔至纯至净、冰寒刺骨的白雪来,她知道,那抔白雪便是韩江雪的剑意。
剑花所过之处,团团黑雾以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不成形的躯体,紧接着,一道道尖锐的嚎叫声接连响起,那些黑雾便在皑皑白雪与瑟瑟寒风中消失殆尽了。
瞧见自己炼化的魔物一个接一个地消散,魔修从那团人形黑雾上跃下,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对韩江雪说道:“小娃娃……你可得看好你那个小相好哦……不然……”
紧接着,他大笑一声,飞快地转动手中的骷颅头,催生出上百道黑气,驱使它们往杜若洲飞去。
??!
这……这么多黑气?!
眼见着前边出现密密麻麻的黑气,且那些黑气正飞速朝她攻来,杜若洲赶忙转头看向韩江雪,“师…师父……怎么办……”
几乎在她开口说话的同一个瞬间,韩江雪取下她手中的长剑,他飞身上前,挥动长剑,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手中的长剑倏然分化出数百柄同样的长剑。
剑尖向外,剑柄朝内,那些长剑在半空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飞速攻来的黑气,全部挡在外头,数十秒钟过去后,那些黑气被尽数击散了,紧接着,一阵清亮的嗡鸣声响起,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张剑网极速向前飞去。
见状,前头的魔修桀桀地笑了,他一边闪身避开飞剑,一边转动手中的骷颅头,说道:“小娃娃……你很不错……可惜……你偏偏带了个小相好……”
几秒钟后,一团异常浓郁的黑气悄然出现在杜若洲的身后,那是一团自后边血池中生成的魔气,这团魔气中蕴含着强烈的魔息,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元婴期修士。
当是时,杜若洲只觉得身后忽然吹来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在这股阴风的作用下,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从哪里吹来这么阴森森的风……真是怪渗人的……
杜若洲浑身战栗,缓缓转身,两秒钟后,她的视野中出现一团可怖的黑气,见到那团黑气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往后退,可那团黑气已经飞到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了,她根本来不及后退。
完了……她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串散发着明亮金光的佛珠从她身后飞来,金色的佛光瞬间穿透了那道黑气,将它打散了。
幸好、幸好……她差点就要凉了……
这串佛珠……是韩江雪腕上戴着的那串佛珠……
金光闪闪的佛珠缓缓飞落,杜若洲抬起手,接住它,她回过身,看向韩江雪,他依然在挥剑。
只见一道道雪亮的剑花,伴随着一片片洁白的飞雪,将前方那个魔修和他身后的人形黑雾笼罩,重重剑花和片片白雪的包围之下,魔修手忙脚乱地旋转着手中的骷颅头,打出一团团黑气,试图抵挡住攻击他的剑花。
然而,他的抵抗是徒劳无功的,不到十秒钟过后,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骷颅头被剑花击中,落到地上,裂成碎片。
骷颅头碎裂的下一个刹那,那个魔修也被一道剑花击中了,紧接着,一缕缕黑气从他的身上逸散出来,随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他身后的人形黑雾亦跟着忽的消散了,与此同时,他的身躯渐渐萎缩,直到变成一具枯骨、散落在地面上。
那个魔修终于死了……他死透了?不会再爬起来了?
害,菜鸡系统还是菜鸡系统!还说什么,她上场之后,韩江雪的胜率会缩水呢……
结果,不仅没有缩水,还大获全胜了!真是菜鸡系统,误人子弟!
杜若洲一边吐槽自己的菜鸡系统,一边迈步走到韩江雪身旁,她转过身,伸手用手中的佛珠碰了碰韩江雪的手背,说道:“师父……您的佛珠……”
韩江雪淡淡地应了声,“嗯。”
而后,他接过那串佛珠,抬手将它戴回到手腕上。
?韩江雪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和往常有些不同……
具体是哪里不同……他刚才的这个声音给她一种异样的冷漠和疏离之感……从前他虽然冷淡,但不至于到冷漠的程度……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擅自离开大树后面,跑到这里来添乱……然后他有些不满……
杜若洲敏锐地察觉到韩江雪说话声音的差异,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在心中疯狂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思索了好一会儿,她试探地问韩江雪道:“师父……您是不是……是不是有些生气了……”
其后近一分钟时间内,韩江雪都一言不发,于是杜若洲咬了咬下唇,认错态度良好地说道:“师父……我错了……我应该听您的话,待在那棵大树后面的……”
紧接着,她又解释道:“但是……我其实是不想跑过来拖您的后腿的……其实……其实是现在您握着的这柄剑……是它非要拖着我飞过来的……”
“师父……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种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然而,在杜若洲认错并表示今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之后,站在她身前的韩江雪依然沉默不语。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因为什么啊……
她……她想不出来啊……她真的想不出来啊……
杜若洲在心中哀嚎一声,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地扯了扯韩江雪的衣袖,低声唤道:“师父……”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他怎么都应该应个“嗯”字……
十秒钟后,见韩江雪依然没有应答,杜若洲心下顿生疑惑,她绕到他跟前,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他面上的神色,他神色冷淡,紧紧地拧着眉头。
这……看上去好像挺正常的啊……
杜若洲颇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瞬,身前的韩江雪忽然俯身,抱住了她。
??!
!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杜若洲:!∷抱我了!
杜若洲:!∥颐乔J至耍
杜若洲:!∷又抱我了!
烛照(飞快地瞥她一眼):我看你这是想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