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7章 . 三更 她对他求而不得?

作者:斐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发生, 郁琤私下便让盲谷安排了几个可靠的影子负责暗中跟着玉鸾。


    而玉鸾这边还一直在犹豫桓惑与她密谋事情要不要告诉郁琤。


    眼下的情形,她唯一有利之处便在于她是“楚氏女郎”。


    然而在此基础之上,她也甚是为人所诟病。


    更何况她还不是楚鸾……


    是以玉鸾对郁琤也并没有那么信任。


    焉知他在得知她是假楚鸾的那一刻, 不是她送命之时?


    这日玉鸾又走到后院, 发觉狗洞堵上之后不知被谁掏了个更小的洞出来。


    她心口一突,忍不住伸手在那小洞底下摸了摸, 摸出了一张字条。


    上面是蓟苏报平安的讯息, 以及……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与她联手解决桓惑的计划。


    到夜深人静时, 玉鸾早早歇下,郁琤忙完事情却又摸了过来。


    黑灯瞎火的,一只手落在玉鸾的脸上, 吓得玉鸾差点叫出声。


    郁琤口吻戏谑道:“不过几日没顾得上碰你,连我的身子你都不认得了?”


    玉鸾心说他身上又没长刺, 一摸就扎手, 她怎么就能认得呢?


    “郎君……”


    只说话的功夫, 他的手已经滑入到被子底下。


    不点灯,不叫人,也不忙着放下床帐。


    他是直奔主题, 半刻良宵也不耽搁。


    玉鸾有那么一段时日没同他好过。


    骤然这么一回,叫人应付起来还颇为吃力。


    “阿奴,狻奴……”


    她颤着声音就差喊他小心肝了。


    他赤着眼睛望她, 就像个才刚咬到肉骨头的狼狗,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从狼狗嘴里夺食,这狼狗也是六亲不认, 目光更叫人微微发憷。


    郁琤见她鬓角都汗湿了几分,心说这个女人也真该拉出去练练,身骨这般娇弱, 经不住疼爱。


    他吻去她脸颊上的汗珠,又在她湿红的唇上碾了碾,这才饶过了她。


    玉鸾被他重新拖到怀里,眼角还泛着红。


    他问她:“困了吗?”


    玉鸾声音软绵得很,“困了……”


    郁琤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玉鸾忍了忍,一直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困意也飘走几分。


    她疑心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又抬眸对他轻道:“现在又不那么困了……”


    他若有要紧事情,赶紧说就是了。


    然而郁琤见她改口如此之迅速,心中却不紧不慢地闪过一个果不其然的念头。


    他挑了挑眉。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明明还想要,却还怕他嘲笑。


    不过他在这方面从来都不是个吝啬的人,哪里会和她斤斤计较。


    翌日早上,郁琤起身时,玉鸾尚且还困得睁不开眼。


    她浑身酸软无力,心里将郁琤这个大畜生翻来覆去地辱骂。


    直到她看见了枕头边上那把玉匙。


    玉鸾来了精神,她坐起身,不着痕迹地将手掌落在那把玉匙上。


    郁琤却抚着领口道:“还愣着作甚,将定情信物给我系上。”


    玉鸾:“……”


    定情信物这个称谓,叫人真真是听一次就牙酸一次。


    几日后,桓惑同王富坐在屋里下棋。


    桓惑问王富:“楚鸾找到了吗?”


    王富答说:“听说是落在了镇北侯手中?”


    桓惑叹气,“那看样子,要加紧了,我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她,都快忘了阿奚的模样了。”


    阿奚就是楚鸾的母亲,他当年爱慕不舍的楚夫人。


    王富笑了笑,落了颗白子,“王爷可真是个痴情之人。”


    桓惑也笑,“这世上的痴情人可不少呢。”


    二人正说着话,过了片刻一个仆人过来同王富低语几声。


    王富对桓惑道:“恭喜王爷,听说玉女郎已经将镇北侯诓骗进宫。”


    桓惑闻言,反而没见惊喜,“这么容易?”


    王富对桓惑眨了眨眼,“这兴许也是痴情的力量呢?”


    桓惑大笑,让人更衣,他要进宫。


    至天子宫中。


    桓惑推开房门,便瞧见玉鸾有些无措地等他过来。


    他问玉鸾:“人在哪里?”


    玉鸾惶恐道:“侯爷瞧见了天子……所以女儿一害怕,便失手将他打晕过去……”


    桓惑笑说:“乖女对他这么狠么?”


    他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直接往里走去。


    见地上趴着个人,他走上前去要将此人翻身,岂料对方猛地弹起,手里的匕首直接刺向他的心口。


    桓惑躲闪不及被扎中腹部,这才看清楚了蓟苏的脸。


    蓟苏抽出匕首,桓惑跌坐在地上,在玉鸾退后之际却蓦地抓住玉鸾的手腕,牢牢地扣住她的命门。


    玉鸾身子一麻,倒也不憷。


    她已经同蓟苏早就说好,解决了桓惑要紧。


    然而蓟苏下一刻却忽然露出几分痛苦之色,“啪嗒”丢了手里的匕首,跟着跪倒在地上。


    “傻孩子们,蛊汤里的蛊虫都是用我的血亲自喂养,妄想弑主的人可是会遭到反噬的。”


    桓惑说完便“呵呵”笑了起来。


    玉鸾这才惊觉蓟苏手上沾满了桓惑的血。


    “你都知道?”


    蓟苏冷冷地看着他。


    桓惑说:“我知道你哥哥是被我碾死的,不过我也并不在意,棋子嘛,能用就行……只是真没想到,乖女竟然这么痴情于你会帮你……”


    他说着目光掠过玉鸾的脸。


    玉鸾使不上劲儿,脸色微微发白,并不言语。


    桓惑拿出一瓶药说:“这是解开蛊汤的解药,吃了之后三天内可彻底解蛊,看在你为我卖命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对蓟苏说道:“带走这瓶解药,或者带走乖女,你自己选。”


    “不过你不管选哪个,都得记住,出了宫门,便会立马有人追杀于你。”


    蓟苏吃力起身,握住玉鸾的手腕。


    桓惑笑着摔毁了手里的解药,放开了玉鸾,他抚了抚小腹上的伤口,看着他二人离开。


    痴情啊……


    真是美好的感情。


    王富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讶异。


    桓惑招手叫他过来,王富上前去。


    桓惑在他耳边说道:“先生是本王的智囊,可惜先生之妻因为长得像阿奚才被本王所辱,所以先生指望那两个孩子做什么,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王富身体顿时僵住,藏在袖中的匕首收敛了几分。


    桓惑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也是前天晚上才查到这件事情,不然今天大概真就让你们几个给得手了。”


    他说着,外面便有两列侍卫鱼贯而入。


    “王爷接下来要做什么?”


    王富回过神来,又问道。


    桓惑仿佛待他如往常一般,说道:“我想解决了镇北侯,可他实在太过安分守己,那我只好帮帮他了。”


    “他若护下那个刺杀我的人,就代表是他想刺杀我,真是大逆不道啊……”


    这厢蓟苏驾着马车带着玉鸾一直逃到了郊外。


    他下了车,拉着玉鸾要弃车离开,玉鸾却握了根簪子抵在他的身上。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刚才竟然选她不选择解药……


    他身怀兄仇,说是在禄山王府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其实从前与她也相见甚少,但他每每都会对她及时相救,以她性命为主。


    玉鸾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感天动地兄妹情……


    蓟苏臭着脸,见她终于起了疑心,愈发为难,连带着目光也飘忽不定起来。


    “那你就当我喜欢你好了……”


    他说这话,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


    玉鸾到底忍不住放下了簪子气得踹了他一脚。


    蓟苏由着她踹,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跟我走,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玉鸾又不是傻子。


    命只有一条,她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骗她的。


    她要逃自己也长腿会逃,可比跟着他走保险多了。


    这时远处有人骑马赶来。


    玉鸾抬眸,就看见玄君背上的郁琤,那张脸上跟扣了个黑锅一样,黑眸死死地盯着他二人纠缠的手上。


    玉鸾头皮一麻,赶紧推开蓟苏。


    “我还有东西落下了,你自己走,罪名你自己扛。”


    蓟苏:“……”


    他也不再啰嗦,在人赶到之前自己闪身进了山林。


    玉鸾尴尬地往回跑了几步,郁琤骑着玄君转眼就到了她跟前。


    这时候从宫里追出来的一队侍卫也将将骑马赶到。


    为首的朱统领下马同郁琤见了礼,随即目光钉在了玉鸾脸上。


    “蓟苏何在?”


    郁琤将玉鸾拉到身后,挡住对方的视线,“本侯带女人出来郊游,没见过旁人。”


    朱统领看向郁琤,“我乃是奉了禄山王的命令而来,镇北侯这是什么意思?”


    “哦?”


    郁琤说道:“你是宫廷侍卫统领,何曾沦落到要听从禄山王调遣的地步?”


    朱统领顿时一噎。


    桓惑如今的地位谁人心中没数?


    只是真要说,谁又敢大逆不道地宣之于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镇北侯又何必处处与王爷为难?”


    郁琤冷嗤一声,将玉鸾扶上了马,对身后追随的部下道:“打道回府。”


    他说完便完全视朱统领为空气,径直离开。


    直把身后的朱统领气得够呛。


    回到府中,郁琤问玉鸾:“要是再晚点到,你们就要私奔了?”


    玉鸾摇头。


    她见他面色如常,也不知道他是气还是不气,只心虚道:“我的心里只有侯爷,所以刚才一看到侯爷我就往回跑了……”


    郁琤心中冷哼。


    要不是看她那么积极地往他这里跑来,他可能压根就不去追了。


    不守妇道的女人,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他焉会再多看一眼?


    “我这人颇是大度,你有什么想法只管提出就是。”


    玉鸾瞥了一眼他腰上的玉匙,轻轻摇头。


    被这玉匙锁住的宝库里存着的都是她为桓惑做事攒下的钱财。


    以后发家致富没那么容易,但取出来后,带着阿母他们过上好日子还是可以的。


    郁琤却哪里忘得了她被人握住手腕的场景,忍了又忍,没忍住继续阴阳怪气说:“镇北侯府的门就开在那里,你又恰好长了双腿,若是想走,我倒也不会挽留。”


    玉鸾见他还是存了气,只忍着牙酸,语气愈发婉绵讨好,“我怎么可能离得开郎君呢,我只恨自己不能变成郎君衣服上的一片图纹,一直陪着郎君寸步不离……”


    郁琤听到这话,神色才微微缓和几分。


    她离不开他,这倒是个不争的事实。


    到了这个地步,玉鸾少不得要将宫里的事情透露出一些。


    她略去了自己与蓟苏合谋的一些核心内容,只将与桓惑害死天子相关的事情披露。


    郁琤知晓之后只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皇宫那么大,想要一点风声不透是不可能的。”


    “郎君不害怕吗?那位已经……”


    玉鸾以为正常人知晓天子遇害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震惊。


    可郁琤却好似早已料准了这些,也丝毫不觉慌乱。


    “我怕这做什么?倒是你,日后不管有无宣旨,都不许再进皇宫。”


    他眯了眯黑眸,发觉她私底下竟然一点都不老实,一再地同那蓟苏鬼混在一起。


    玉鸾微微心虚,嘴上答应下来,又下意识地温声邀请他晚上留下。


    但见他绷着个脸,她心想他定然会拒绝。


    玉鸾只能颇为遗憾地看了玉匙一眼。


    然而郁琤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说完便发觉她的眼中掠过一抹惊喜。


    郁琤心中不由冷笑。


    她高兴地太早了,当真他是泥人做的毫无脾气不成?


    今晚不管她怎么对他苦苦哀求,他都不会再给她了。


    到了晚上,二人上了榻去。


    郁琤捧着手里的书,一直等着玉鸾求他。


    岂料玉鸾直接睡得很是结实,竟很是沉得住气。


    郁琤盯了她两眼,索性也放下手里的书,在她外侧躺下。


    过片刻,玉鸾睁开眼睛,见他睡了,便又看向他枕侧的玉匙。


    她暗暗将手伸去几分,却不想被他一把按住。


    他逮住了她的小动作,这才睁开黑眸沉沉地朝她看去,“有点累了。”


    潜台词便是说勉力可为。


    玉鸾心口一突,心想着大畜生闭着眼睛这么久都还没睡着……


    她似领会到他的意思,立马烫到般缩回手指,连带着身子也暗暗往后缩了缩,生怕他误会她想要冒犯他的身体。


    见她竟也没有再多求两下就轻易放弃,郁琤顿时沉下了脸。


    这个女人也太现实太物质了。


    想要的时候不择手段,用不着他身体的时候,其他地方她就连碰都不肯多碰一下?《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