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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遇牙婆

作者:南鹅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勤被迫停下,啧了一声,不满道:“怎么了?”


    翠翠抬眸,温柔道:“公子曾说过要纳我为妾,此事可还作数?”


    陈勤愣了一下,随即又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自然作数,不过此时还未与我父亲谈妥,只得再委屈你一阵……”


    “我正想告诉您,我赎身的银两已快攒齐了,公子可愿帮我……”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陈勤堵了回去,再无开口之时。


    片刻后,翠翠披上衣衫,起身将房门关好。


    陈勤目的达成便走,连房门都懒得关上,也不在意翠翠是否会被他人瞧见。


    翠翠转过身,却见屋内忽然多了个人,吓得惊叫了一声,又立刻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她指着那人道:“你是……陆姑娘?怎得穿了一身男装,险些没认出来。”


    陆英点点头:“这样方便些。如何了?”


    翠翠走回床榻边坐下,叹道:“他哪里愿意给我赎身,不过是拿我当消遣罢了。”


    陆英沉思了一阵,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锦囊撂在桌上,开口道:“那便请姑娘帮我个忙。”


    翠翠听到银两清脆的撞击声,立刻坐正了身子:“我尽力。”


    与翠翠谈完话,已是傍晚。


    陆英顺着绳子从窗上滑下,刚刚站定却瞥见一人走来。


    这窗子下是一条几乎无人经过的窄巷,与巷口外热闹的商业街对比鲜明,如此堂而皇之地走过来,叫她即刻防备起来。


    那人走近,看清对方的脸后,双方皆是一愣。


    随即,那人忍俊不禁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陆……公子?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不知他说的这种爱好,是指女扮男装光顾长青阁,还是走窗不走门。


    陆英躲开了他的视线,小声作揖道:“许知县。”


    才见了几次面,便被许陵游看到自己出入风月场所,虽没做什么事,也实难不让人窘迫。


    “陆公子太客气了,此时已散衙,叫我的名字就好。”


    ……实在叫不出口。


    陆英忽视了他的话,绕过他走向巷外,“许公子若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身后果真没了声音。走了一阵,陆英忍不住回了头,却见许陵游就在自己后方几步远,见她回头还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陆英:“……你为何跟着我?”


    许陵游无辜道:“陆公子冤枉,我家的方向就在这边啊。”


    不知为何,他每一声“陆公子”都如蒲苇拂过脸颊,又痒又热。


    如他所说,他的府邸果真在前方不远处,陆英心觉尴尬,浅浅道了别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几日后,陈勤正在一家酒楼喝着酒,忽听一阵喧哗叫好声,原来是一位男子为酒楼的所有人买了单,请众人随意吃喝。


    陈勤哼了一声,对这张扬的做派很是不屑,却又叫小二上了一壶女儿红,点了一盘溜肥肠。


    “郝掌柜是我远房表哥,若他那麻沸散上了市,定然能大赚特赚!到时我自然也可分一杯羹。”


    有人打趣那男子:“公子这话就异想天开了吧?若郝掌柜每个亲戚都分一杯羹,他早就饿死啦!”


    “啧,我和一般亲戚能一样吗。我在黔州也是小有名气的药商,如果药方真能流通各地,对他来说更是好事,他自然会答应。”


    “你说这药方真这么灵?服下后就昏睡过去无知无觉?怎么听都觉得是唬人。”


    “呔!是不是唬人,过些日子自然可见分晓。”


    陈勤将话都听了进去,心绪也飘到了那药方上。


    他醉醺醺地进了长青阁,抱着翠翠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翠翠摸了摸他的头,忽然道:“公子说的这人,我似乎见过。”


    “你怎得见过?”


    “我前日招待过他,他出手阔绰,一来便说自己是富商,说了好些自己的过往,很是夸张。且他还说……我很好,会再来。”


    陈勤撇嘴道:“我瞧着那人,拿起个扫帚都会说它带着自己飞上天过,属实浮夸。”


    翠翠却道:“不尽然。前一阵听说郝掌柜家的小公子中了蛇毒,便是用此药方刮骨疗毒治愈的。”


    陈勤忽地睁大了眼:“那小儿才三岁,竟也能刮骨疗毒?你从哪儿听来的?”


    “前日那富商与我说的呀。据说那药方还是出自一个姑娘之手,那姑娘是郝掌柜新招来的伙计,手脚麻利,还颇通药理,郝掌柜对她很是看重呢。”


    陈勤眯起眼睛,心中有了猜测,却又不太敢确认。


    半晌,他看向翠翠,道:“你刚刚说,他还会再来?”


    翠翠点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陈勤此时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可否帮我向他打听些事?”


    翠翠迷茫了一阵,忽然明了,笑着推诿道:“公子想知道那姑娘是谁吗?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我可不好参与进去啊。”


    陈勤一边亲她的脸一边道:“好翠翠,我们的交情如此深,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翠翠笑着推开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妥协道:“好吧,不过我也不能白白帮您的,我要你给我赎身。”


    “赎身?这……”


    “公子,您其实是想拿到药方吧?若此事办成,还会缺赎身的区区银两么?”


    翠翠见他犹豫不决,推开他正要起身,却被他拉住。


    “……行!”


    “不行,”翠翠严肃道:“我要你先拿到我的卖身契。”


    陈勤此时也变了脸:“你别蹬鼻子上脸!”


    翠翠笑道:“公子应该清楚,除了我,你可没有任何渠道打探此事的细节。若公子拿到情报反了悔,我可就难办了。”


    陈勤坐起身子,挠着头皮道:“可我此时如何凑齐五百两……”


    “您伯父的库房不是有不少嘛?”翠翠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若事成了,赚的银两再补齐不就是了?”


    陈勤纠结再三后,还是决心搏一搏。


    当初他被陆英骗走了手牌,最终导致陈富贵下了狱。他被陈富贵的夫人吊起来打了三天,陈富贵出狱后又打了他两巴掌。他想,若是能将药方拿到手将功补过,陈富贵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甚至分他不少红利。


    他自请去给陈富贵帮忙,并在库房中顺走了不少银两。


    几日后,他拿到了翠翠的卖身契,而翠翠也将那富商被灌醉后说出的话告知于他。


    那药方果真是出自陆英之手。


    且听说药方中有味药材极难采得,需每日寅时便出城采药,才能保证药效最佳。为使药方更加完善,陆英已经一连几日出城采药、再回药铺制药。


    陈勤便带了两个随从,在丑时便出城蹲守,果真遇到了出城采药的陆英。


    随从是个武夫,出手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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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又力大无比,几下便制服了陆英。


    陆英被捆在马车里动弹不得,却也从容不迫地望着几人。


    陈勤翘着腿半躺在椅子上,道:“说吧,麻沸散的药方是什么?”


    陆英淡声道:“无可奉告。”


    话音刚落,随从就掴了陆英一巴掌,力气极大,陆英的脸顿时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陈勤道:“早些交代,你还能少受些苦。”


    陆英抿了抿嘴唇默不作声。


    陈勤耐心不多,摆摆手吩咐随从:“打到她说为止。拖下马车打,在这儿打摇摇晃晃的,我躺得不舒服。”


    随从点了点头,便将陆英拎下了马车。


    不多时,他又拖着满身伤的陆英进了车,“公子,她说了。”


    陈勤看着陆英写下的药方,又开始疑心药方的真实性。


    几人驾着马车来到一处驿站。这驿站偏僻荒凉,路也极其难走,驿站中只有几个年纪不轻的女人。


    陆英心中明了,那是牙婆的据点。


    陆英先是被牙婆检验了一番,一边称赞是上等货色,一边惋惜伤痕过多恐卖不出好价钱。


    后又被扔进一间阴湿发霉的小房间。


    此时,陈勤应当正在制麻沸散。


    过了一阵,麻沸散制好,陆英又被拖出去灌了一壶,须臾间便昏睡过去。


    再次转醒时,她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着,手脚俱是被捆了起来,动弹不得。


    陈勤打的那一巴掌不算什么,随从下手倒着实有些狠,肩头此时还隐隐作痛,不用看便知定然是一片青紫。


    并非是她嘴硬不肯服软,只是若不装装样子,也不好叫人相信。


    不过她没想到会被卖到牙婆手里。


    马车中只有她一人,她努力坐起身,见马车前方只有马夫和牙婆两人的身影,便再次躺了下去。


    她的头用力地在地上蹭了蹭,发簪随之掉落。


    她调整身位,将发簪握在手上,在背面轻轻一划,发簪尾部便被推出一根极细的针。


    磨断绳索后,陆英随意将发簪盘到头上,轻手轻脚地移动到马车后方,然后护住头跳了出去。


    马车速度很快,她掉下车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剧痛袭来,她咬紧牙关硬抗。


    终于停下翻滚后,她朝着马车前进方向看了看,确认他们并未发现,便一刻也没耽搁,跌跌撞撞地起身开逃。


    又累又痛,但她不敢停下。太阳西沉,她终于进了城门。


    却不想在回去的路上撞见了从酒楼出来的陈勤。


    陈勤见到她时怔住了,酒立刻醒了大半。


    他刚伸出手要说什么,陆英掉头便跑。


    陈勤也不知为何脑子一抽,也追了上去。


    陆英越跑越慢,眼看着陈勤就要追上她了。


    但此地距离郝掌柜的药铺甚远,她实在没有那么多力气跑回去了。


    她侧过头瞧了一眼,望见门前那匾额,便脚下一歪,直接摔倒在地。


    陈勤一个跨步便拉上了她的手臂,嗤笑道:“挺厉害啊,居然从牙婆那逃出来了,这次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陆英也不挣扎,转过头抬眸望着陈勤,浅浅勾起了嘴角。


    霞光映在她的脸上,分外动人。


    陈勤恍惚了一瞬,忽然听得身侧传来一道好听却冰冷的声音。


    “牙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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