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乾严肃地盯着眼前的选项,毛茸茸的脸上带着凝重,抬爪轻轻按下了A。
智力增益或许有用,但那也得等到她接取完第一项任务再做判断。
为了让自己的第一次尝试能够找到尽可能多的突破口,简乾选择了中规中矩的A选项——体能强化。
她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但是却有一圈波纹晕染开,被放弃的选项与屏幕破碎成一团白光,借助选项与简乾连接在一起。
简乾感觉被一阵温暖的白光包裹,力量感丰盈着她的身体。
低头看着对比人类来讲细弱了许多的前臂,她只觉得似乎有一种可以弹跳三米高的自信从心头升起。
想到就做,更何况游戏开始后不一定有现在安稳。
简乾盯着眼前一分钟倒计时,此时已经过去了五秒。
她便不再犹豫,向着眼前那足有四五米高的树上蹬去。
“嗖嗖——”风从她的耳畔略过,青草与泥土的腥气被她敏锐的五感捕捉。2秒、3秒?简乾抓握着粗粝的树皮,在枝头居高临下俯瞰这座小镇。
一点没有身体更换的不适,仿佛简乾生来就是一只猫般、她的动作流畅而自如,甚至一瞬间甚至有了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有些时候她骑着电瓶车在钢铁森林中穿行,时刻都要注意着路况、突然出现的行人以及快速行驶的轿车。那时的速度虽然快,却远远没有这般恣意。
简乾感觉,飞奔起来的那一刻她仿佛融合在风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恣意与自信充溢着她的躯体,让她瞬间爱上这种体验。
这种自信带来的加成是显著的,在简乾向着小镇望去时,大脑里活跃的兴奋因子让她快速收集到很多细节:
镇子布局东南疏西北密、林子密度难以分辨,中心方位有处凹陷不知道是不是市民广场。东南角的建筑明显气派,或许与那边的居民身份有关……
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小镇的东北角,也不知道载入后将会面临怎样的考验。
猫的视力很好,她能看到远处的溪流从东北绵密的山峦流入小镇里。
如果被人围攻最好沿着水路走,临水树木多方便阻碍追击者,必要时也可以通过水路拉开距离。
至于西北密集的建筑也是脱身的好去处,常年居住群租房的简乾有一套独特的贫民区生存法则,至少能够通过躲藏稍稍喘息。
思考是一瞬间的事,但简乾已做好了一套预备方案。准备时间结束,简乾幽绿的瞳孔直视着前方,心中跃跃欲试:
抓住那只猫是吧?
来吧!抓我试试看!
——
简乾再一睁眼,眼前是条黝黑的小巷。
两侧的建筑呈现出无规律的错落,电线横贯整片天空,把那整片的蓝天分割起来。
常人光是看着就会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但对于简乾,这就是她生活的世界。
她的青春时光就是蜗居在这类廉价、脏乱、拥挤的群租房中,并且逐渐接纳了这样的生活。
都不用观察地貌,简乾熟练地绕过了污水横流的空瓶子、在遍地脏污的柏油路中轻松地找到能下脚的地方。
结合刚刚扫视到的一切,她可以初步判断自己也许是在小镇的西北方位,不过这还需要进一步探索来证明。
简乾看着视野范围内挂着0%的探索度,想起了系统提示的通关条件“躲避恶徒、争取中立角色肯定并探索完成整个小镇”。这三个要求要在5天内完成,在这个面积对于猫而言似乎过大的小镇,听起来似乎挺难的。
不过仔细想想,实际要完成的也只有一个要求:争取中立角色的肯定。
友好角色是否存在先放到一边,躲避恶徒是必要的生存条件,而探索整个小镇则可以在寻找中立角色的过程中完成。
事不宜迟,简乾看着小巷门口突然投来的一个人影,谨慎地向前迈出一步,确保自己露出在外的身体特征能被那个人看到并辨识就停住了。
趁着刚刚熟悉这边的地形,先试探下这个进来的人。就算是不慎被追到重开了,也能最省时间完成整个任务流程的测试。
“什么东西!”
那人被突然冒出来的简乾吓了一跳,眯起眼来分辨:“一只……哦、一只猫!”
他突地乐了,嘴里的语句颠三倒四不成样子。
“哦我的天!猫!多好笑!我看见了一只猫!”
“兰杰的破酒越来越、嗝、过分,我都看见猫了!”
逆着光,简乾看见他庞大的身躯蹲了下来,对着她藏身的位置“嘬嘬嘬”了三声。
简乾暂时没在他的举动里看出攻击的意图,她谨慎向前两步,让自己不致命的部位展示在来者面前。
那人这回看清了,兀自乐了两声:“这个镇上居然还能、嗝、还能看到猫……我以为早让那些屁股长在脑袋上的畜生吃灭绝了呢。我的上帝,可怜的小家伙,你不该到这个镇上来。”
简乾嗅了嗅鼻子,从他嘴张合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一个酒鬼,行为不可控。她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
哪怕他看起来友善,却不知道下个举动会是什么样的。
保险起见,最好远离。
那醉汉又摆出了逗弄的姿势,见简乾没有靠近反而还逐渐远离,不知道为什么动了怒气。
“过来、过来、我说过来听见没有?”
“嗝儿,不识相的东西……连你这个破猫都敢嫌弃老子”
“反正你、你被那帮贵族老儿抓到了也要死,嗝儿,不如填填我的肚子!”
喊出这句话的功夫,简乾顿觉不妙。
她转身窜上墙壁,一晃眼的时间看到那人的头上缓缓冒出了红色的名字[弗兰斯失业者]。
底下还有一行白色的小字标注:
[状态:醉酒晕眩愤怒]
红名?这应该是恶意角色的标志吧。
凭借着仅存的一些游戏经验,简乾如此判断。
她飞速在参差的瓦片上穿梭,还要注意着不要被衣架、窗户、碎玻璃渣勾住皮肉。
那醉汉追了两步,眼见着追不上了,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玻璃瓶就冲着简乾砸过来,被一直盯着他举动的简乾灵巧躲过。
逃跑不难,不过是相对于这个身上挂了负面状态的红名NPC而言。
也不知道选择了其它方向就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轻松。
“哦我的天呢!我说一大早上的哪个讨债鬼又在号丧,原来是弗兰斯你啊!”
猛地一道声音响起在简乾头顶,她抬头望去,是个面容略显刻薄的妇人正推开了一半窗。
那妇人挽着袖子,头发刚刚烫了一半,此刻她端着水朝外倒去,正好泼了弗兰斯一头。
醉汉弗兰斯抹了把脸上的水,骂了一连串不干净的话。
抬头想跟楼上的妇人挥舞拳头,但他被浇过水的脑子好像陡然恢复了清明,把话咽了下去。
看来这个妇人在这片街区里也算是积威深重啊……
简乾转过脑袋想要仔细观察下妇人的特别之处,却正好对上她略显嫌弃的目光:
“什么鬼东西?”
妇人发出了和弗兰斯一样的感慨。
是猫,你没见过猫吗?
简乾心里默默吐槽,然后盯着妇人,夹着嗓子“喵”了一声试探。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妇人态度还不明确,不知道会不会是她要找的中立角色?讨好一下总是无大碍的。
谁知道那妇人却陡然蹙起了眉头,摆出了一个混合讶异与厌恶的表情:
“我说弗兰斯那小子怎么那么大动静……哪里冒出来的猫?这东西不早该消失在镇上了吗?”
说是说,但比起态度陡然恶化的醉汉,她这样的态度也称得上友善了。
看起来这个镇上没有猫?
结合一下游戏的先导提示规则,是因为人类有意识的捕杀而消失的吗?
如果是的话,捕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那妇人虽然厌恶简乾,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驱逐她,头上也没有冒出红色的名字。
这也让简乾开始怀疑,她有没有可能就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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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中提到的中立角色?
妇人仿佛是不想再多看一眼猫,她很快缩回脑袋关上窗。
但这并不妨碍简乾在看到她匆匆离开后,轻巧地拨开没有插销的窗、一跃进入屋内。
这个房间很小但不显得逼仄,反而处处充满着生活气息。
壁橱里跳跃着温暖的火焰、墙纸微微泛黄却依然保持整洁,近门的柜子上放着简乾近期看到的唯一亮色——一束颜色鲜嫩、像是刚刚摘下不久的雏菊。
雏菊旁好像还有个不像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在火光的映衬下闪动着金属的光泽……
“妈妈,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稚嫩的童音从身前的床上传来,简乾被惊到,差点在窗台上打滑。
房间里还有其它人?可进来前她分明从窗口确认过了里面根本是空的啊?
简乾迅速转身,看到原来在堆叠的被褥间,还有个她刚刚遗漏的小脑袋。
脑袋的主人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双唇干燥泛着紫色,整个人的皮肤都透露着一股带着病气的苍白感。
那个在床上的孩子似乎是想从她翻进来的窗口望去,但却与简乾的位置相去甚远。
孩子有双明亮的眼睛,然而很可惜的是那眼神中没有焦距。
显而易见,孩子是个盲人。
在心底感慨了一下,简乾的耳朵尖动了动,来不及为躲过一劫感慨,变得敏锐的听觉便好像捕捉到似有异动。
为了不惊扰这里的住户被驱逐,她选择飞速钻到了床底。
也许是这个地方给她带来了不好的印象,简乾下意识认为这个床底必然是积满灰尘、杂物堆叠的。
因为对于穷人来说,整洁与干净也是一种奢侈。
可是她钻进来才发现,虽然床下如她所想般拥挤,却并不显得脏乱。
反而规矩得好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简乾身上的毛毛甚至没有撩起木质地板的薄灰。
这个房屋的主人很爱惜这间屋子,连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都不放过。
这也让她有个疑问:生活拮据的人,会有那么多的精力维持房屋整洁吗?
然而此时,简乾也顾不得考虑这些。
门外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那个妇人不知为何去而复返了。
她轻轻把自己往杂物的缝隙里塞塞,确定妇人不能通过任意一边观察到她后,便专心致志地试图偷听起来。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简乾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却发现那步伐居然毫不停歇,正对着她走来。
她甚至来不及更向内躲去,就被一只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扼住了喉咙。
那个面容刻薄的妇人此刻冷着神情,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
简乾拼了命在试图挣扎,甚至想要用牙去撕扯妇人的手。
但在她逐渐加重的力道中,简乾还是感觉空气在一点点从她的喉管中抽离。
眼前的世界开始逐渐变得黑暗,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听见妇人对床上的孩子说:
"宝宝不怕啊,刚刚窗子没关严,有个东西溜进来了,妈妈收拾下卫生,马上就好。"
“是老鼠吗?”
“是的,不过宝贝不用害怕,妈妈已经把它处理掉了。”
“这样啊,妈妈辛苦啦~”
停停停!
简乾有点欲哭无泪。
她还什么都没干呢,不要误伤无辜路过猫啊!
退一万步讲,她也是可以捉老鼠的啊!
更令她崩溃的是,妇人头上此时冒出的弹窗却也还不是红色,而是反复变成红色的黄色。
如果她猜的不错,妇人头上的黄名与恶徒所代表的红名意义不同。
看来这个应该是她必须要接触的中立角色了。
怎么中立角色还带把人骗进来杀的啊?
简乾还想再努力看清妇人头上的字体颜色,晕眩的双眼却也再不能视物。
她感到意识逐渐涣散,四肢沉沉,思绪却越来越飘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