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微一直没有入眠,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千烬凝还是会如期出现在这里。
月亮爬上树梢,窗外偶有鸟雀的吱叫声。
千烬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前。
寂微在暗中冷笑,随后开始用灵识和他对话:
“阿芷这里有我,不劳你多牵挂,毕竟师徒有别。”
千烬凝则是毫不客气回怼:
“纵使师徒再有别,面临妖丹这种大事,我也不用劳烦外人。”
他手指轻轻一抬,一盏蜡烛悄然亮起,烛火颤动,照亮房间那一小角。
扶芷睡觉姿势奇怪,整个人抱着被子不撒手,千烬凝不便动手,想等着她换一个姿势。
寂微看千烬凝这幅畏手畏脚的模样觉得真是愈发可笑,他双手扶住扶芷的肩膀,慢慢调整她的方向,把人放平,捏住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往下挪。
“别吵醒她。”
“啰嗦,我自有分寸。”
寂微的动作轻柔,没有弄疼她,掀开她的被角,发现她的亵衣已然卷到腰间,不用他再动手。
今天他和千烬凝换了位置,他的手靠上,千烬凝靠下。
寂微感觉到千烬凝压根不敢乱碰,手指僵直。
“阿芷说,你我越来越像了,你说有一天,她会不会区分不开你和我?”
千烬凝心下一惊,开始没由头地略显慌张:
“她不会的,我们不一样,哪怕长得像,我性格绝不会和你一样卑劣。”
“你是说我卑劣吗千烬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天下竟有人说自己性格卑劣,真是滑稽。
寂微真不想有朝一日同这样的人融合在一起。
千烬凝冷下脸色:
“只要你我还尚未融合,我便和你不一样。”
千烬凝知道自己说这些只是白费功夫,寂微压根听不进去,或者说,他认为的才是对的。
寂微顿时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忙着叫好:
“那太好了,千烬凝,我喜欢上你徒弟了,你刚才也说了,只要没融合我们就不一样,那在此之前我是不是也可以成个亲?”
面对这一套歪理邪说,千烬凝无论怎么回答都有错,他甚至想质问寂微,你怎么确定阿芷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才喜欢上他。
想想便更加令人窒息,这条路有分叉口,但都是绝路。
扶芷若因为脸和寂微在一起,他们融合后那便是师徒不伦之恋。
若是因为性格,那千烬凝怎么保证完全融合后的他不会去主动触碰扶芷。
寂微是他的性格底色,占有绝大部分的主导权。
千烬凝咬着牙,气的甚至要颤抖:
“你若和她成亲,那便是对她不负责,你一个将来势必泯灭的人,为什么要去害她?
阿芷是我唯一徒弟,你只需保护好她,其他的事不用你去做。”
寂微其实很懂千烬凝的心理。
一个几乎没有情丝的人自己活了太久,是做不到立刻认清自己的情感。
他误认为自己是一时兴起,会不负责,甚至和扶芷接触也是出于玩弄他。
“千烬凝,我可以和你发誓,我寂微不会和她成亲,但愿你我融合后,你还能有这份定力。”
二人跪坐在她身边,表面无言,实际上已经呛得你一句我一句,不分伯仲。
扶芷不自觉嘤咛一声,手臂向侧面伸去。
她的手放在千烬凝的大腿上,像一只猫爪子,小巧又轻盈。
寂微见到也主动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握住扶芷空出来的手,牵住。
他也对这妖丹有估计,还要上许多日子,炼化并非三五日完成。
“以后叫她不要乱吃一些东西,当时我差点拦下她。”
千烬凝点头,回应道:
“吞下它是当时最好的办法,阿芷也并非什么东西都吃。”
一提起能吃的,千烬凝想起来在合欢宗他和扶芷说过的话。
“你以后勿教唆我徒儿去黑市买奇怪的东西,让我发现通通塞进你嘴里。”
寂微也是很无辜,他拧眉辩驳:
“春丹真是她自己买的,当时我还以为她心悦你要给你下/药,问过以后她说是买来收藏。”
过程无论如何千烬凝都不在意了。
“药在我这里,我没收了。”
“你别哪天悄悄自己吃了。”
“……”
千烬凝真想扇他一巴掌。
“我尚能明辨是非,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行,你清高。”
寂微真是对他越来越不耐烦。
一想和这样的人融合他就想吐。
而且还和他有时共感,更想死了。
他缓过神来,自然地俯身在扶芷那张没有被亲过的脸落下一吻。
“我只说不求娶于她,亲我还是会亲的,她太可爱,我活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般人。”
千烬凝承认扶芷可爱且不是一般人,但他还是有种想杀死寂微的愤懑感。
“登徒子。”
他见舒缓差不多,撤回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寂微又为她盖好被,轻吻下她的手背。
*
清晨,扶芷刚起床便问道一阵饭菜香味,穿戴整齐后坐在餐桌上就是对千烬凝一阵夸:
“师尊!你做的这个炒田螺好香呀,还有这个鸡翅,闻着就好吃,还很有卖相!”
寂微捧着一摞碗,坐在她身边:
“阿芷,鸡翅是我做的。”
完蛋,夸错人了。
扶芷拿着筷子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好了。
“你还会做饭啊,我还以为都是师尊做的呢。”
她立马嬉皮笑脸地挽回败局。
千烬凝给她盛好饭,坐在对面:
“他做的菜尚且能入口,尝一尝罢。”
师尊递了台阶她就下,顺势夹起一块鸡翅,抽掉骨头送入口中。
果真是美味。
扶芷对着寂微比大拇指:
“真的好吃,你也尝一尝。”
除扶芷有口腹之欲外,寂微和千烬凝是不怎么吃东西的。
但来这里还要做戏,二人也要象征性吃一些。
“阿芷,我想了想,既然我们要做恩爱夫妻,那便需要别人知道我们恩爱。”
“所以呢?”
她总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和寂微黏黏糊糊吧。
寂微想出一个好办法:
“我打听过了,这里正好缺一个教书先生,你只需中午来给我送饭,晚上接我归家便好。”
“这么简单就行?”
“对。”
扶芷嗦着田螺,在想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能让乡里乡亲更加相信他们恩爱。
她一拍腿:
“待会我去城镇买几个话本回来,我要仔细研究一番。”
千烬凝不语。
寂微任她怎么来都好。
吃饭完后千烬凝留在家里,寂微和扶芷兵分两路,她去买画本,他去学堂应聘。
扶芷一人走在街上,一边逛一边吃。
什么类型的画本都买了遍,就差她仔细钻研。
出店的时候,扶芷还似乎看到了她的邻居裴立平。
他怀里抱着裴青青,还提着一个包袱,似是要卖给店家。
她看裴立平的肤色和手便知他是个书生。
想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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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补贴家用也正常。
她刚想往前走和他打个招呼,身后忽然一阵人流涌过来,堵在这里,水泄不通。
大道中央被官兵开辟出来,似是有贵人要从中走过。
“这么大阵仗,莫非是将军回来了?”
“可不是嘛,大获全胜,京城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什么接风宴了!”
“窦将军可真是厉害呀,一个女子竟然能威猛到如此地步……”
百姓们在这议论纷纷,很快由远及近的一批人马走上这条大道,气派的军队迎来欢呼,为首的将军裹得一身厚重的铠甲,身材强壮,露出来的手也是小麦色,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她是女子。
“呀……娘……”
扶芷扭过头,发现裴青青正伸着手看着那女将军,口齿不清地喊着娘。
裴立平立马打断她,哄着:
“那不是你娘,若想她了那爹爹哪天给她写一封信,叫她早日回来看你好不好?”
他夫人没去世。
扶芷立马拨开人群,走到裴立平身边:
“好巧裴大哥,刚才听青青喊娘,您夫人不住这里吗?”
裴立平手里掏出拨浪鼓,回道:
“夫人家住城里,有空档便回来看我们爷俩。”
扶芷摸不到头脑。
现如今凡间已经流行这样了吗,真是她落伍了。
见她不明所以,裴立平苦笑一声,抱着裴青青走出人群:
“扶小妹一同回去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讲一讲。”
扶芷的好奇心立马占上风,她跟进来:
“那打扰了。”
她和裴立平走在一块,穿过街角,竟然又意外见到一熟人。
相里令羽。
不过他走得快,正冷脸跟着前面的姑娘,应该没看到她。
她没记错的话,相里令羽所在宗门负责找寻幻钗,该不会正好落到他头上吧。
裴立平和她一路走回来,扶芷可算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立平和夫人杜松溪相识于一个夏天,她浑身血污一个人躺在小河边,裴立平不能见死不救,只好把她抱回家请郎中救治。
杜松溪醒过来后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其他全都忘了,裴立平想帮着贴寻人启事,可杜松溪拒绝,说她的身份虽不明确,但不应明目张胆地让人知道她丢了。
就这样,她住了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遭人非议,于是二人假结婚,后来培养出真感情,才怀孕生女。
后来生下裴青青不到三月,杜松溪恢复记忆,正巧也被家人找到带回去,她只说自己家住京城,干一些小生意,其余他也不知道。
杜松溪走后会回来看望他们父女俩,隔得时间有长有短。
“夫人不肯带你和青青回京城,你也没有怨言吗?”
裴立平苦笑,眼眶红上些许:
“有怨自己也消化了,见她过来还是想问她过得好不好。”
扶芷对此仍好奇的一件事是,为何青青会对着窦将军喊娘。
难道是因为长得像么?
裴立平看着裴青青心满意足道: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我虽不了解夫人,但她还要青青,就是还要我,其他我也不过多奢望。”
扶芷感叹,真是好一个小白花文弱书生,此等胸怀非她可懂。
回到家后,扶芷将这件事说与寂微和千烬凝听。
师尊思虑后问:
“这里距离京城乘马大概需要多久?”
扶芷翻开地图,估摸着:
“大概天黑就能到京城。”
千烬凝则是提议道:
“那今晚去京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