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什么事了吗?”沈晴隐约察觉到古青南情绪有些不对。
“没什么。”古青南在沈晴再次开口之前笑着说道,“晚安。”
夜已深,沈晴不好再说什么,出了门。
洗漱完躺到床上,古青南却许久无法入眠。
蔚年溪眼里容不得沙子,季闻却一干八年。
他并不怀疑季闻的能力,但那种高强度的工作下八年不犯错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且他和蔚年溪结婚季闻就跑去喝酒买醉,蔚年溪一直讨厌别人靠太近,特别是他,季闻却能随时进出他的房间……
之前他一直觉得,如果蔚年溪和季闻有什么蔚年溪就用不着和他结婚,所以从来没多想,但现在……
翌日古青南起床时,蔚年溪已经不在。
上午,古青南陪着蔚叶畔。
下午,他照例去了趟公司。
他到时,付黎春正在前台和几个昨夜也在的公司里的人聊天。
见古青南进门,几人立刻住嘴。
古青南没有理会,径直向着电梯而去。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他早就已经习惯。
他也想过辞职,但这份工作对他很重要,他需要钱。
更准确来说,他需要的是能赚到钱和手里有钱的感觉。
蔚年溪对他其实并不吝啬,豪车随便开,豪宅随便住,他出席舞会酒会的服饰也全都是定制,那些袖口胸针价值就更是不菲。
刚结婚那会儿,蔚年溪还给过他一张黑卡。
那张卡的额度古青南并未特意去查过,但以蔚年溪的手笔,想也知道额度不会低。
但那些都不是真正属于他。
蔚年溪如果想,随时能全部收回去。
他需要的,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钱。
他母亲第二轮手术刚开始时,他们手里就已经没什么钱。
他那时候还是未成年,就算不去上课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打零工,一个月下来赚的钱也不够他妈妈吃一个星期的药,所以他只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地去他大伯家借。
刚开始他还能进门,后来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再后来,他甚至不被允许进小区。
所以他只能守在他们小区的门口,只能一遍一遍地追着他们的车跑……
小区的保安知道他家的情况后,有时会故意装作没拦住,让他进去。
但那却不代表他那天就一定能要到钱。
他记得有一次他从下午一直赖到晚上怎么都不愿意走,把董娇惹毛了,她抽起旁边的扫帚对着他就是一阵打。
他回去之后,才发现手臂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血一直流。
他不舍得花钱挂号,所以就用纸按着试图止血,可口子太深太长,他在楼道里坐了许久血也没停。
最后还是护士发现,偷偷给他包扎了伤口。
那天,他要到了五百。
那段时间的记忆太深刻,那种随时可能因为没有钱而失去仅剩亲人的感觉太深刻……
以至于后来整个大学期间,他无数次从梦里惊醒,无数次在那种无助恐慌中彻夜难眠。
他大学拼了命地打工,除了想要还钱,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能赚到钱、有钱”这个事能削弱他心中的恐慌。
那就像是蔚叶畔的小兔子,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和蔚年溪结婚后,因为不再欠外债,他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但夜里依然经常被吓醒。
因此没多久他就开始投起简历。
可因为蔚年溪,大公司没人敢要他,小公司不是过度热情就是直接被吓跑。
后来蔚年溪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就让季闻替他安排工作。
季闻给他安排的就是这工作。
总经理,年薪百万,工作时间自由,离家也近。
刚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挺高兴的,毕竟以他的学历和应届生的身份,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可很快他就发现他不受整个公司的待见。
他想过找季闻换工作,可到底放弃,因为就算换了工作他的处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好在三年下来他倒也攒了不少钱,再加上蔚叶畔的出生,他已经很久没再做那些噩梦。
进入办公室,古青南集中注意力处理起面前的文件,要争取早点回家。
蔚叶畔的情况明显在好转。
想到蔚叶畔,他手上动作不由轻快。
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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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自己的办公室中。
季闻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视频,“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办公桌前的人有些心虚。
季闻曾经叮嘱过他让他盯着古青南些。
但如果不是别墅那边没人知道古青南喜欢什么,他想着从古青南同事那边入手,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事。
季闻把平板电脑放下,“涉事的有几个?”
那人道:“主要有两个,前台付黎春和生产部的负责人付浩洋,付浩洋是付黎春的姑父。其他两个负责交接的人就是普通员工,不过和那个付黎春走得挺近。”
“那个付黎春仗着和付浩洋的关系,平时上班就经常在前台吃零食追剧……”
蔚家是大企业,古青南所在那公司虽然平时没什么人去,但好歹也是个总公司。
这样的前台,如果让蔚年溪看见,整个公司的人都得遭殃。
“古青南就不管管?”季闻蹙眉。
“他有管,付黎春好像就是因此记恨上他的,不过……”那人欲言又止。
古青南的身份一直尴尬。
季闻道:“把所有涉事人员和看热闹的全部开了。”
“是。”那人看了季闻一眼。
其他人不提,生产部的负责人怎么也算是个重要职位,季闻一个秘书按道理来说没资格决定他的去留。
不过蔚年溪对季闻一直和其他人不同。
季闻看了眼时间,“你可以走了。”
说着,他起身出门。
蔚年溪那边该忙完了。
他进门时,蔚年溪正好停笔。
季闻把桌上文件整理好准备拿出去分发。
“查到了吗?”蔚年溪开口。
季闻动作有瞬间的停顿,“抱歉。”
蔚年溪看去。
季闻很少有办事不力的时候。
季闻垂眸,“他没什么交际。”
蔚年溪收回视线。
古青南和他结婚以后不是在照顾他就是在照顾蔚叶畔,确实没见有什么朋友,而这问题明显私人。
至于古家,他们不像是会知道。
蔚年溪想想,道:“那就准备一份股份转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