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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枕中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早上七点半。


    饭桌上,可口的松饼粘着金黄的蜂蜜,几朵西兰花放在松饼的盘子上点缀,牛奶旁边是一碟蓝莓和坚果的拼盘。


    江沉喜欢吃松饼,早饭的餐桌上就常常能看见它的身影。


    但现在他吃得有点食不知味,表情呆呆的,坐得离霍长铮很远。


    一张圆形的餐桌上,他坐到了霍长铮的对面。


    对面不时投来视线,一眼。


    江沉没动。


    两眼。


    江沉往旁边蹭了点。


    三眼。


    江沉憋着嘴搬起椅子坐在了霍长铮旁边。


    霍长铮拧了下眉,“你干嘛呢?”


    “有事求我?还是有什么想买的?”


    江沉眼睛睁大了点,支支吾吾道:“你不是,看我,然后...”


    他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还不是昨晚【霍长铮】太吓人了。


    霍长铮沉默了一下,他总不能说,他在看江沉嘴巴上的破口吧。


    但是他只是看了江沉几眼,江沉就这个反应。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江沉以前可没这么乖。


    霍长铮没有深想,说道:“你的嘴巴破了,记得买点药。”


    说完,又顿了下,“算了,我让人买。”


    他拿出手机,似乎给人发了什么,不出二十分钟,门铃被敲响了。


    是霍长铮的助理。


    江沉突然有些疑惑,在Z市那半年,他们住的是别墅,有住家保姆有管家甚至有厨师。


    但到了A市,反而只剩他们两个人住在复式平层里,除了定时上门做饭清洁的阿姨,再没有其他人。


    他有这样的疑问,也这么问出来了。


    霍长铮:“不方便。”


    霍长迟醒了,很多事就不那么方便了,虽然最大的麻烦已经坐在他面前了。


    霍长铮:“我可以照顾你。”


    他拿着药进来,看了眼说明书,拧开盖子,用棉签沾了点药,走到江沉面前。


    棉签压在唇肉上的力道很轻。


    “但你需要的话,也可以请人来。”


    “我在A市也有别墅,中式庭院也有,看你喜欢哪里,都可以搬过去住。”


    江沉微微仰着头,而霍长铮站在他面前,居高,垂着眸。


    目光相撞的瞬间,江沉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药膏涂在唇上,有冰冰凉凉的清爽触感,又带着棉签的柔软。


    有些矛盾的感觉,就像霍长铮带给他的感受。


    江沉觉得自己看不懂霍长铮了,温柔体贴的样子,像昨晚的强势阴湿是一场虚幻泡影。


    他明明可以用手上药,这样分明更亲昵,却用一根棉签隔开距离。


    他们没有一点皮肤的相触。


    霍长铮西装革履,黑白的冷硬配色,他脸上的神情也很淡,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棉签,手指和江沉的唇很近,却始终隔着一根棉签的距离。


    四下无人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近得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江沉始终感觉不到霍长铮的气息。


    他浑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禁欲。


    就好像江沉唇上的破口和他无关,好像不是他昨晚凶狠的吻上来,不是他用犬齿咬破了江沉的唇。


    但怎么可能不是他。


    霍长铮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道:“好了。”


    “别去舔。”


    棉签掉入垃圾桶里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这里有些古怪的气氛。


    装模做样。


    江沉回过神,撇了撇嘴,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霍长铮:“我上班去了,你在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江沉唇上晶晶亮亮的药膏,“要是无聊了,可以出去转转,市中心那边有好几个购物中心。”


    “看上什么都可以买。”


    江沉眼神亮了一下,嗯嗯嗯的点着头,突然他想起来什么,那点高兴的劲头又萎靡了下来。


    霍长铮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高兴?”


    江沉摇了下头,“高兴的。”


    霍长铮不置可否,


    看着他唇上的伤,怎么看怎么刺眼,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干脆道:“那就好,走了。”


    他走出门,给徐旭打了个电话。


    “到我公司来,有事跟你说。”


    ......


    徐旭一到霍长铮公司,就发现霍长铮所在的那一层整层的气压都很低。


    霍长铮在公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这种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妙的时候。


    他顿时有些吃惊,敲门后进了霍长铮办公室,问道:“怎么了这是?”


    霍长铮闷头喝了一口咖啡,“江沉嘴巴破了。”


    提心吊胆走进来的徐旭:......


    徐旭:“啊?”


    霍长铮:“霍长迟亲的。”


    徐旭:“......?”


    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说道:“然后呢?”


    “你吃醋了?”


    霍长铮用看异类的神情看了一眼徐旭,“你在说什么鬼话?”


    徐旭:“那江沉嘴巴破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按道理说应该是没有。


    但霍长铮总觉得有。


    霍长铮拧着眉,“是我骗了江沉,我应该对他负起责任,我不能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


    徐旭:......


    徐旭:“这算哪门子受伤?”


    霍长铮眉头皱得更深,“你带孩子的时候看到孩子嘴巴破了流血无动于衷?”


    徐旭表情复杂得快要蚌埠住了,“所以你不是吃醋了。”


    “你是父爱被激发了?你想当江沉爸爸??”


    霍长铮冷冷的扫他一眼,“我只是打个比方。”


    他又喝了口咖啡,道:“而且江沉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已经举目无亲了。”


    徐旭:...那不还是想当江沉爸爸?


    他看了看霍长铮手边的咖啡,“其实我觉得这种感情问题应该喝酒更合适啊。”


    霍长铮完全把咖啡喝出了酒的气势,郁闷了喝一口郁闷了喝一口。


    霍长铮:“白天喝酒影响工作效率。”


    “效率低,赚的钱就少。”


    “而且这不是感情问题,江沉,”他顿了下,“我看不上。”


    徐旭纳了闷了:“看不上你这么上心?”


    霍长铮对此只有四个字:


    “我花钱了。”


    捏嘛啊。


    徐旭服了,他一抹脸,道:“那你找我来是?”


    霍长铮深深地看了徐旭一眼,“我想知道,他可以在我清醒的时候看到我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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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我是不是也可以。”


    “怎么做?”


    下午六点,霍长铮下了班。


    司机在前面开车,越靠近夜市,他的意识越模糊。


    下午六点半,霍长迟下了车。


    江沉正坐在自己的小摊后面,现在时间还早,这里来往的人不多。


    对面卖小猫的青年抱着一只猫凑过来和江沉聊着天。


    “名字吗?没有给它取名字。”


    “这些猫都是要卖的,取了名字有了感情就舍不得卖了。”


    “但你可以摸摸它。”


    见江沉犹豫着没有伸手,他拉起江沉的手往猫脑袋上放,“你摸嘛,没事。”


    “它很乖的,不抓人。”


    两只手交叠着一起放在了小猫头上,画面挺像那么回事,尤其是那人的眼里还带着对江沉的垂涎。


    霍长迟笑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江沉一下注意到了他,“你来啦?”


    “今天这么早?”


    霍长迟嗯了一声,弯腰拿起江沉桌上的矿泉水瓶,打湿了一张纸巾,牵起了江沉的手一根指节一根指节的擦干净。


    旁边卖猫的青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霍长迟扫他一眼,又淡淡的收回视线,对方的神情立刻更难看了几分。


    江沉试图把自己的手往回拽,低声道:“你干嘛呀。”


    霍长迟专注地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寸一寸的擦过,忽然道:“其实我一直不赞同徐旭给你看病。”


    江沉被这一下突然的话题带得有些跑偏,心道原来你也知道徐旭半吊子不靠谱吗。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说道:“害怕和人交流其实没什么不好。”


    “你和别人说话,笑,无意识或者对方故意的肢体接触,我都不喜欢。”


    霍长迟完全无视了卖猫的青年,只看向欲言又止的江沉。


    他的眸色深黑似渊,瞳孔中只倒映着江沉的身影。


    “你以为你的病是装的吗?”


    江沉一下瞪圆了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霍长铮】。


    霍长迟轻声道:“不是的。”


    “我放过了你一次,让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正常的和人交流。”


    他靠近,低头亲了亲江沉的眼睛,“我们都有病,宝贝。”


    “所以你也救救我,不要和别人走得太近。”


    如果我溺亡在嫉妒里,我也会拖你下水。


    对不起宝贝,让你遇到我这样的坏种。


    江沉的手被他擦干净,整个人还在一种震惊,疑问中走不出来。


    什么叫不是他,他自己装没装病他自己不知道吗?


    不对,【霍长铮】知道他是装的??


    我们都有病是什么意思?


    而霍长迟则拿着那团湿漉漉的纸往垃圾桶走去。


    他和江沉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卖猫的青年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从头到尾,霍长迟也没有和卖猫的青年说一句话。


    他看着傲慢冷漠到无礼,把卖猫青年的脸放在脚下踩一般,彻底的无视如同一场巨大的羞辱。


    对方已经在原地待不下去,抱着猫离开了,甚至把对面自己的摊位往旁边挪了挪。


    只有清醒着旁观的霍长铮知道,霍长迟不说话,不看,是在忍耐愤怒。


    让他心惊的,想要见血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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