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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枕中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去A市的飞机上,江沉好奇地频频看向窗外。


    他看着城市不断变小,小到像模型,看着飞机穿过云层,看云层厚得像海。


    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不显,但眼神亮亮的,有着藏不住的惊奇。


    等飞机在云海之上平稳下来,江沉才慢慢收回视线,摸出一盒奶提子饼干吃。


    那是被留下来的保姆为了表示感谢送他的,说是做给家里小孩子吃的,让江沉不嫌弃就收下。


    直到这时候,霍长铮才深刻的感觉到,江沉才十九岁。


    只是之前生病了,一直沉郁,没有年轻人的活力。


    “嘶。”


    嚼着奶提子饼干的人忽然顿住,嘴里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霍长铮看过去,“怎么了?”


    江沉摸了摸自己下唇,表情有些疑惑:“好奇怪,怎么有点疼。”


    他转过头,茫然又无辜:“你看我的嘴巴是不是肿了。”


    “我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红,现在怎么感觉是肿了。”


    霍长铮僵了僵。


    江沉脸很嫩,而且莹白剔透,嫩得像水蜜桃一般,很有光泽,此时唇瓣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艳丽,有种别样的漂亮。


    “可能是有点上火。”


    畜|生吧,亲那么狠。


    霍长铮眼皮跳了又跳,面不改色的随口胡诌道:“冬天本来就干燥,你又吃了这么多饼干。”


    江沉不疑有他,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道:“可是我昨天晚上涂唇膏了呀。”


    他没有看出霍长铮的不自然,也半点没有怀疑对方。


    他的男朋友温柔体贴,和他交往也从不越界,也许是照顾他的“病”,他们到现在还止步于牵手。


    江沉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毫无经验,当然想不到,这是被亲狠了,才会红肿。


    霍长铮伸手拿走他面前的奶提子饼干,“既然上火,就先别吃了。”


    “顺便留点肚子,一会儿吃饭。”


    像是想到了什么,霍长铮在江沉面前摊开手,“把你身份证给我,一会儿下飞机取行李要用。”


    第一次坐飞机的江沉不疑有他,把身份证交到了霍长铮手上。


    从Z市到A市,两个小时的飞机航程,江沉从一开始的惊奇,到后面的无聊,也只用了半个小时。


    旁边的霍长铮一直在工作,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尽是江沉看不懂的冗长文件。


    江沉看了两眼,就无聊的收回了视线,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动作称得上大胆,也不懂霍长铮这样的地位,电脑里的文件很可能是旁人不能接触的机密。


    飞机上有wifi时间其实很好打发,但江沉想了想,还是从他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速写本。


    他在画霍长铮。


    男人长得很好,剑眉星目,眼眸深邃,是难得一见的俊美,也许是文件哪里让他不满意了,微微蹙着眉,带出一丝凌厉的锐利。


    敲着键盘的手掌宽大,骨节有力,手指修长。


    江沉观察得认真,画得也认真,他频频偏头看向霍长铮的视线那么明显,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肩背笔直,专注办公。


    画完,江沉抿了抿唇,把画放在速写本里放好,像是没有告诉霍长铮的打算,也不准备给霍长铮看。


    “明明想笑,为什么要抿嘴去压?”


    霍长铮忽然开口道。


    江沉被突然的一问砸得有些蒙,反应慢了半拍,“啊?”


    霍长铮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脸上那枚梨涡会出现的位置,“算了,没什么。”


    “要下飞机了。”


    江沉的心一下紧张起来,A市对他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他也是第一次离开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走出那么远。


    下了飞机后,江沉道:“我们现在去哪?”


    霍长铮:“我家。”


    霍长铮:“别担心,也别紧张,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霍长铮:“只是那里是我家,以后也就是你的家了。”


    他是真的要把江沉带回家,不是随便找个房子安排进去。


    诚然,他对江沉有些轻视,但他也利用了江沉,江沉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照顾江沉就是他的责任。


    暂时是。


    霍长铮拧了拧眉,没有多想下去,拉着江沉上了早就在机场vip通道口等候多时的宾利。


    ......


    霍长铮确实是个很体贴的对象,照顾到江沉初来乍到,下了飞机后推掉了所有工作,带着江沉回了家,休息到下午,又带着逛了逛A市。


    一天下来,江沉心底浅浅的不安消散了不少,但人也累了。


    晚上回到家,早早的就回房间躺着了。


    霍长铮则去了书房办公,看着眼前的报表,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在钟表轻轻的转动中流逝,看完公司报表的人捏了捏眉心,身体往后,靠坐在柔软的真皮靠背,闭了闭乏累的眼睛。


    滴答滴答滴答...


    假寐的人陷入深眠,而后。


    他醒了。


    熟悉的书房,熟悉的办公桌,废纸一般的报表。


    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硌手,他摊开一看,是一张身份证。


    江沉面对镜头笑得很腼腆,那枚梨涡浅淡的几乎看不见。


    和身份证一起捏在掌心的,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十九。


    什么意思?


    身份证被妥帖的收好,那张纸条被揉成一团,随意的扔进了垃圾桶。


    有病。


    ......


    霍长铮和江沉是分开睡的,晚上,江沉的房间也从来不会在他进去睡觉以后被打开。


    即使到了A市,也不该例外。


    但今天,似乎变得特殊起来。


    嘎吱一声轻微的响动,亮着小夜灯的房间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按理来说房间应该更亮。


    可外面的走廊太黑,漆黑似渊,门打开,像是涌入了黑暗进来。


    江沉还没有睡,他是累了,但可能是环境还是有点陌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门口轻得难以觉察的脚步声在发现这一点后,一步一步,在靠近床的时候变得正常起来。


    听见声音,江沉疑惑的坐了起来,抬头看去。


    他床头放着暖色的小夜灯,为了不影响睡眠,灯光的色调微暗。


    他穿着轻薄的睡衣坐在床头,微抬着下颌,露出的脖颈纤白细嫩,脆弱又漂亮。


    “霍长铮?”江沉开口叫出来人的名字,“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事吗?”


    男人站在夜灯的光照不透的黑暗里,听见江沉开口,他往前了一步。


    一点点光在他骨相优越的脸上划出明暗的阴影线。


    半明半暗,让他神情有些莫名晦涩。


    “宝贝。”


    他开口,像是许久没说过话的人,有些干涩,却磁性低沉。


    江沉的后背瞬间爬上电流一般,酥酥麻麻的痒和些许的战栗窜过身体。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人动物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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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能直觉?


    霍长铮不止一次叫过他宝贝,这一次却...却...


    格外的不同。


    很不同。


    江沉下意识攥了攥手心下的被单,柔软的真丝被单被攥出凌乱的褶皱,“嗯?”


    “宝贝不开心吗?”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顷刻间投下一片阴影。


    江沉下意识把声音放轻了,他说不清为什么,这种放轻完全是本能的,像是害怕惊醒什么危险似的。


    “没有啊。”他说。


    夜色浓稠,空气有些沉默,而后...


    “但宝贝很少笑。”男人俯身靠近他,江沉的呼吸一滞,在有些不安的紧张中,他的脸颊被指腹轻轻蹭了蹭,耳边有些低沉的声音道:“宝贝这里有个梨涡。”


    “它害羞吗,怎么不肯见人。”


    “还是宝贝吝啬,把它藏起来不给我看。”


    江沉愣住了,他张了张口,“你。”


    一个字才说出,江沉就顿住了,飞机上,霍长铮是不是问他,明明想笑为什么要抿嘴压下去来着?


    这么一件小事,霍长铮不会想了一整天吧。


    江沉抿了下唇,“你是睡不着来看看我吗?”


    因为这么个小问题睡不着,然后还是决定来问问?


    “我是醒过来看你的。”男人的话说得有些小小的奇怪,江沉没有发觉,因为对方在逼近。


    这让江沉下意识的紧张。


    男人屈膝,床在布料的摩擦声中塌陷又塌陷,膝盖向前顶,被子被迫向后退,他缓慢的侵|略着,哑着声音叫着江沉,“宝贝。”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都能倾吐感受,江沉后背紧紧贴着床头也拉不开这段距离。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里落着点夜灯的莹莹光亮,鼻尖挺翘,唇肉嫩红柔软,脸上瓷白无暇,惊惶似圣诞老人落下的幼鹿。


    怎么会...


    这么漂亮啊宝宝。


    男人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话在嘴边咂摸了一圈又咽下,像是要连人带话一起嚼碎了吞吃。


    江沉有些受不了这样怪异的气氛,伸手推了推“霍长铮”的肩膀,“我没有不开心,你去睡吧。”


    “飞机上只是有点想笑,但又没有那么好笑,所以没笑。”


    他总不能说,他感觉霍长铮装装的,孔雀开屏一样,坐得笔直地像专业模特,想笑又怕尴尬所以忍下来了吧。


    只不过现在想起那件事,他已经觉得没那么好笑了。


    但江沉还是抿着唇笑了笑,以示自己并没有幼稚到藏起什么梨涡,“你看。”


    那枚浅淡的梨涡又出现在他脸上,男人却眯起眼,看向他的眼睛。


    哪有笑。


    小骗子。


    短暂的安静后,男人忽然道:“对宝贝不好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为什么还是。”


    “霍长铮?!”


    男人的话被猛地一句带着质问震惊的连名带姓的称呼打断。


    江沉在听到第一句时愣了几秒,反应很大的往后退,但他已经紧贴着床头,冰凉的墙面贴上江沉的后背,让他感觉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凉,“你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男人盯着眼前在细微颤抖而不自知的人,盯着被他一句话逼到墙角的幼鹿。


    “宝贝不是孤儿吗,也没有朋友,我那句话有哪里不对?”


    他往后退,要退回黑暗似的,“好了不说了。”


    “我们都该睡觉了。”


    然后就是。


    “放轻松,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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