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理事长，好久不见。”
韩屿伸出手，笑容懒散，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听说晨光基金会最近搞得不错？”
“不、不敢当……”程钱双手握住韩屿的手，手心全是汗。
“韩少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他心里已经慌了。
韩屿这种级别的公子哥，平时根本不会出席这种级别的慈善晚宴。
今天突然出现，还和黎燃一起来……绝对有问题！
“陪黎总过来看看。”韩屿收回手，语气随意，“听说晨光基金会做得不错，我正好也想了解了解慈善事业。”
“是是是！”程钱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虚，“韩少有心了！这边请，主桌已经为您二位预留了位置……”
落座后，黎燃并没有急于行动。
她端着香槟，优雅地与几位上前打招呼的海城企业家寒暄，姿态从容淡定。
直到晚宴进行到一半，拍卖环节即将开始时，黎燃才放下酒杯，看向身旁的程钱。
“程理事长……”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我这次来海城，其实有个想法，黎氏集团想收购晨光基金会。”
程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液差点洒出来：“收、收购？”
“是的。”黎燃点头，“晨光基金会在海城运营多年，基础不错。
黎氏集团正计划拓展慈善版块，觉得晨光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钱的额头冒出了更多的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小林优子。
后者也听到了这话，脸色微沉，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黎总……”程钱擦了擦汗。
勉强笑道：“晨光基金会现在经营得挺好的，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而且基金会是慈善机构，不是商业公司，恐怕……不太适合用收购这种方式。”
“哦？”黎燃挑眉，“程理事长是觉得，黎氏集团出不起价？”
“不、不是这个意思……”程钱连连摆手，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只是……只是基金会现在一切正常，真的没必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武田真一走了过来。
“黎总。”武田真一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很冷。
“晨光基金会是独立运作的慈善机构，不是商品。
您这样直接提出收购，似乎不太合适。”
中村健也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黎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基金会目前运营良好，资金充足，不需要外部注资或收购。”
小林优子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但眼神一直盯着黎燃，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三个人，三种态度，但目标一致：拒绝。
黎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冷得像冰。
“是吗？”她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
“既然程理事长和三位高管都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她顿了顿，看向程钱，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只是……希望程理事长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程钱心头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晚宴的拍卖环节就开始了。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艺术品、珠宝，竞价不算激烈，气氛还算和谐。
就在一件清代官窑瓷器以300万的价格成交，会场气氛相对轻松时……
黎燃的手机在手包里震动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会场里许多人的手机开始震动、亮屏。
嗡嗡的震动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
程钱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眉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程理事长，怎么了？”旁边的人关切地问。
程钱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往下滴。
同一时间，小林优子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角落接听。
几秒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中村健的手机也在震动。
他看了一眼信息，原本从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惊恐和慌乱。
武田真一相对镇定，但当他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时，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黎燃的方向。
黎燃正优雅地抿着香槟，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与他对视。
那眼神，冰冷，嘲讽，仿佛在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会场里的骚动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拿出手机，低声交谈，表情震惊。
“我的天……晨光基金会理事长程钱的公司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还有走私濒危动植物制品？”
“行贿？行贿名单里有好几位海城的官员……”
“快看！晨光基金会那三个高管……小林优子、中村健、武田真一，被曝是樱花国派来的商业间谍？”
“窃取技术机密？危害国家安全？”
“这……这太惊人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钱和那三个樱花国人身上。
程钱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些证据太实了，实到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小林优子站在角落，脸色铁青。
她尝试拨打一个号码，但对方已经关机。
她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那些“证据”无论真假，都足以让她在华国身败名裂，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中村健试图悄悄离场，但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冷硬的男人拦住了。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中村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中村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武田真一相对冷静，他深深看了黎燃一眼，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直接釜底抽薪，不留任何余地。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程钱。
“程钱先生，我们是海城税务稽查局和海关缉私局的。
你涉嫌偷税漏税、走私等多项违法犯罪行为，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回荡。
程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黎燃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韩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黎总，你这手……玩得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