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燃靠在他胸前，打趣说：“那纪大律师可要加油了。
要是跟不上，我可是会淘汰你的……”
纪凛川听此，将她抱的更紧。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他知道黎燃的世界注定不会平静。
她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危险。
但他已经决定，无论这条路有多难走，他都会陪她走下去。
哪怕只是在她身后，看着她光芒万丈，为她扫清法律与规则上的障碍，也是一种陪伴。
与此同时，京市，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辞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威士忌的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思绪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澳门。
助理突然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谢总，这是城东地块招标会的最终方案，请您过目。”
谢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放那儿吧。”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张新闻照片上。
那是三天前在澳门慈善晚宴上拍到的，黎燃和纪凛川并肩而立的画面。
两人站在一起，气场相合，宛如一对璧人。
这张照片，他看了无数遍。
每看一次，心就像被钝刀子割过一遍。
嫉妒吗？
当然嫉妒。
嫉妒的快要发疯。
纪凛川凭什么可以站在她身边？
凭什么……可以被她允许进入她的世界？
谢辞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口的酸涩。
他想质问她，为什么偏偏是他？
可他不敢。
他怕。
怕她生气，怕她冷漠，怕她从此再也不理他。
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断的谢辞，在生活中不染红尘的谢佛子，再次体会到什么叫怯懦。
在黎燃面前，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都像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可他算什么呢？
一个合作伙伴？
一个……可有可无的追求者？
谢辞自嘲地笑了笑。
“黎燃……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我？”
＊
澳门，金殿酒店顶层的私人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式菜肴。
何鸿毅、崔振东、沈恪三家人齐聚一堂，气氛热烈中带着一丝郑重。
这是黎燃离开澳门前的践行宴。
“黎总，这杯我敬你。”何鸿毅率先站起身，双手捧杯，姿态恭敬。
“感谢黎总不计前嫌，给了何家一条生路。
从今往后，何家唯黎总马首是瞻。”
黎燃举杯与他相碰，神色淡然：“何先生言重了，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说得好！”崔振东也站起来，“合作共赢！黎总，崔家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选择了跟你合作！”
沈恪微笑颔首：“沈家亦然，澳门能有黎总这样的掌舵人，是澳门的福气。”
众人纷纷举杯，宴席间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崔振东脸上泛起红光，他端着酒杯走到黎燃身边，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局促。
“黎总，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压低了声音。
黎燃放下筷子：“崔先生但说无妨。”
“是我弟弟振南。”崔振东叹了口气，“他的腿……恢复得不错。医生说，一个月，应该就能站起来了。”
“这是好事。”黎燃点头。
“是好事，可是……”崔振东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振南他……很想再见你一面。
他知道你要回京市了，心里……有些难过。
这孩子，嘴上不说，但我这个当哥的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黎燃：“黎总，我知道这要求可能有些唐突，但能不能……临走前，去看看他？
就当是……鼓励鼓励他。”
黎燃沉默了几秒。
崔振南是崔家的人，也是她在澳门落子的切入点。
临走前去看一眼，于情于理，都应该。
“好。”黎燃点头，“明天上午，我去看看他。”
崔振东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谢谢黎总！振南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崔家别墅的三楼阳光房被晨光笼罩，温暖而明亮。
崔振南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本素描本，正专注地画着什么。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崔振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崔振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黎燃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长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却干净得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振南，黎总来看你了。”崔振东笑着说，然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阳光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崔振南握着素描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发出声音：“黎……黎总。”
黎燃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腿上：“你二哥说，你的腿恢复得很好。”
“嗯。”崔振南点头，声音有些干涩：“你……要回京市了？”
黎燃点头：“嗯，下午的飞机。”
崔振南听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素描本，犹豫了几秒，还是递了过去。
“这个……送给你。”
黎燃接过，翻开。
素描本里画的全是她。
有她坐在窗边沉思的侧影，有她在宴会上与人交谈时的微笑。
每一笔都细腻传神，能看出作画者倾注的心血。
“画得很好。”黎燃合上素描本，看向他，“谢谢你。”
崔振南的脸微微发红：“我……我只是想留下一些……纪念。”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知道她身边已经有了纪凛川那样优秀的人。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看她，想画她，想把关于她的一切都珍藏起来。
“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黎燃看着他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轻轻一叹。
“等你站起来的时候。”她说，“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可以站起来的崔振南。”
崔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已久的世界。
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好！我一定会站起来的！
我一定会……让你看到站起来的我！”
“我等着。”黎燃站起身，将素描本放在他手边，“好好复健，好好生活。
崔家需要你，你哥哥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