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按摩浴缸里,热水缓缓注入,蒸腾起朦胧的雾气。
纪凛川亲手解开黎燃礼服背后的拉链,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划过她光洁的背脊,带起一阵战栗。
黎燃转身面对他,抬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她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他的胸膛,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纪凛川一把抓住她做乱的手,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黎燃也不甘示弱,勾着他的脖劲,主动回击。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黎燃放在外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火热的气氛。
她皱了皱眉,不想理会。
但打电话的人似乎极其固执,铃声响了停,停了又响。
“我去看看。”纪凛川低声说,随意裹了件浴袍,赤脚走进客厅。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他的眼神沉了沉,谢辞。
浴室里,黎燃也披上浴袍走了出来。
她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几秒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谢辞?”黎燃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谢辞的声音终于传来,压抑而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
“你和纪凛川一起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网上传遍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你的男伴。”
黎燃走到落地窗前,平静地说:“他确实是我的男伴。”
“你答应过我!”
谢辞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努力压低了嗓音,却掩不住其中的痛楚。
“你答应过我,你谁都不喜欢。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
黎燃皱眉:“谢辞,我的事,还不需要你来过问。”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像是受伤的野兽。
终于,谢辞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你不是说,城东的地块,要开招标会吗?”
黎燃顿了顿:“是。”
“什么时候能回来?”谢辞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周。”黎燃给出确切的时间。
“好。”谢辞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了。
黎燃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纪凛川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没有问电话内容,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
“谢辞?”许久,纪凛川才轻声问。
“嗯。”黎燃应了一声,将手机放到一边。
纪凛川深深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翌日清晨,澳门商业中心。
纪凛川代表黎燃,在崔氏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内,与崔家,沈家正式签署了关于澳门未来开发的战略投资合约。
巨大的落地窗外,澳门半岛的全景一览无余。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色的会议桌上,照亮了桌上三份刚刚签署完毕的合约文件。
崔振东放下金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纪律师办事果然雷厉风行,这份合约比我们预期的更加完善。”
坐在一旁的沈恪也微笑着点头:“黎总有纪律师这样的得力助手,实在是如虎添翼。”
纪凛川整理好文件,神色从容:“两位过奖。
黎总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特意嘱咐我,务必确保条款公平,让三方都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崔振东哈哈一笑:“这份合约对我们崔沈两家的条件已经相当优厚了。
黎总果然有格局,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商人。”
沈恪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说:“澳门商界沉寂太久了,需要黎总这样的鲶鱼来搅动一池春水。
何家这些年,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
纪凛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接话。
他知道,崔沈两家之所以如此痛快地大手笔投资,还将各自正在筹划的两个重要项目向黎燃开放入股,不仅仅是因为看好钻石地块的前景。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借黎燃之手,打破何家多年来在澳门一家独大局面的机会。
而黎燃,则需要这两大本土豪门的资金和资源,来站稳脚跟。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深度绑定。
“合作愉快。”纪凛川站起身,与崔振东,沈恪分别握手。
“合作愉快。”
合约签署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如野火般传遍了澳门商界。
崔家别墅,三楼阳光房。
崔振南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正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签约仪式的新闻报道。
照片里,纪凛川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崔振东和沈恪中间,神色从容自若,举手投足间尽显精英风范。
报道称,这位来自京城的顶级律师,不仅全权代表黎燃完成了这次重要签约,还在谈判中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和商业头脑。
另一张照片,是昨晚慈善晚宴上,纪凛川与黎燃并肩而立的画面。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气场相合。
崔振南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黎燃的脸,眼神黯淡。
“看什么呢?”崔振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崔振南迅速关掉平板,勉强笑了笑:“没什么,看新闻。”
崔振东把水果放在他手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已经黑屏的平板,心中了然。
他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振南,黎燃签约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崔振南低声应道。
“纪凛川今天代表她来签约,谈判桌上的表现……”崔振东斟酌着用词。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这样的人,和黎燃站在一起,确实……”
“确实很配,是吗?”崔振南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崔振东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心中不忍,但还是狠下心说:“振南,哥知道你对黎燃有好感。
但你要明白,她不是普通人。
她走的这条路,身边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我不要她照顾!”崔振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倔强的光。
“我的腿已经在恢复了,医生说再有1个月,我就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