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牌！”卓知宁正在气头上，谁的面子也不给，她瞪着陆珩川。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陆珩川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无比后悔今天答应顾星野出来放松，这哪里是放松，分明是上刑。
黎燃看着陆珩川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上，出现近乎崩溃的裂痕。
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一笑，打破了包间里紧绷又滑稽的气氛。
卓知宁立刻转头瞪她：“你笑什么？”
黎燃摆摆手，笑意未减：“没什么，只是觉得……卓小姐和陆少还挺般配的。”
陆珩川：“……”
顾星野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笑起来。
“哎哟我的妈，珩川，你也有今天！
卓大小姐，我赞成黎总说的，我支持你！
追！使劲追！
看他还能躲哪儿去！”
“顾星野！”陆珩川咬牙切齿。
顾清辞安静地坐在黎燃身边。
看着这出闹剧，又看看黎燃脸上那轻松，甚至带着点顽劣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样的黎燃，似乎比白天那个冷冽疏离的她，更真实，也更……生动有趣。
包间里鸡飞狗跳的气氛，因为黎燃的那句般配和顾星野的起哄，变得更加微妙又好笑。
陆珩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简直是生无可恋。
卓知宁则像是得到了某种官方认证，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眼神里多了点得意的光芒。
竟然真的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刚才那女伴的位置上，紧挨着陆珩川。
“来，继续打牌！”
顾星野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卓知宁：“卓大小姐，你会打吗？要不一起？”
“打就打，谁怕谁！”卓知宁扬着下巴，她今天打定主意要跟陆珩川杠上了。
陆珩川：“……”
牌局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重新开始。
陆珩川身边坐着个虎视眈眈，时不时用哀怨又执着眼神瞥他的卓知宁，出牌都带着一股憋屈的杀气。
顾星野和苏砚忍笑忍的内伤。
黎燃倒是适应良好，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牌局上。
顾清辞依旧在她身侧，偶尔低声提点，声音温和如初。
就在黎燃摸到一张好牌，思考着如何布局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微信来的语音电话。
她打开一看，不由挑眉。
裴溯。
她接通：“裴老师不忙了？”
裴溯低笑了一声：“我哪有你忙，看到新闻了，峰会演讲很精彩。
来海城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黎燃笑了笑，身体也微微向后靠了靠。
说：“这不刚忙完，正冷血过两天清静日子呢。”
“那看来我电话打得正是时候？”裴溯轻笑。
“明天有空吗？好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
黎燃几乎没怎么犹豫，爽快应下：“大影帝亲自邀约，我自然是有时间的。”
“好，那明天中午，地址我稍后发你。”
“嗯，明天见。”黎燃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将手机放回原处。
她这通电话接得随意，语气熟稔，与平日里那种客气疏离或商业化的笑容截然不同。
桌上几人都听得清楚。
卓知宁撇了撇嘴：“身边坐着男伴呢，现在又来个影帝电话约饭？
黎总，你这交际圈可真广，也挺忙的啊。”
黎燃失笑，摇了摇头，拿起一张牌打出去，语气坦荡又带着点无奈。
“卓小姐，你想多了。
裴溯是我清白的不能再清白的朋友。”
说完，又看了看身边的顾清辞，说：“和顾先生也是，所以，把你那些恋爱脑想法收起来。”
卓知宁撇了撇嘴，鬼才信呢。
牌局在一种近乎魔幻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陆珩川浑身不自在，出牌屡屡失误。
顾星野和苏砚一边憋笑一边稳扎稳打。
而黎燃在顾清辞那几乎润物细无声的“场外指导”下，居然越打越顺，手气也旺得不可思议。
几圈下来，竟是黎燃一家独赢。
最后一局结束，黎燃又胡了一把清一色。
她看了看对面三位脸色各异的男士，眉梢微挑。
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和探究：“我说……你们三位不会是看我不太会，故意放水哄我开心吧？”
顾星野立刻举手喊冤：“天地良心！黎总！你这手气简直红的发紫！
我们想放水都挡不住你自摸！”
苏砚也无奈地笑着摇头：“黎总天赋异禀，学得快，运气也好，我们甘拜下风。”
他确实没放水，只是没想到黎燃在顾清辞的辅助下能这么快上手，还偏偏总能摸到好牌。
陆珩川黑着脸，言简意赅：“没有。”
他倒是想集中精神赢牌，奈何旁边有个“人形干扰器”，能打成这样已经算他定力惊人了。
黎燃看他们不像说谎，这才相信自己是真靠运气和一点点“外挂”赢了。
她心情颇好，转头看向身边安静坐着的顾清辞，笑道：“看来顾先生不仅是好老师，还是我的幸运星。
赢这么多，有你一大半功劳。
这些都给你吧，算是知道费了。”
顾清辞听经，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地摇头。
“黎总说笑了，我只是动动嘴皮子。
牌是您自己打的，赢是您自己的运气和实力。
这我不能要。”
“赢了就是赢了，功劳有你一份。”黎燃态度坚持。
顾清辞依旧微笑着拒绝，他抬眼看向黎燃，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声音清润：“如果黎总真想答谢我……”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不如……什么时候有空，请我吃顿饭也可以。”
这个要求提出得自然而坦荡，没有过分热络，也不显生分。
黎燃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她看着顾清辞那张干净精致，带着真诚笑意的脸，觉得这人确实有趣。
不贪财，懂进退，提出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她点点头，爽快应道：“好，一顿饭而已。
顾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顾清辞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明天一早我要飞一店进组，以后有机会都可以。”
一店影视基地……黎燃想起系统刚奖励的“东方影都”核心资产包，心中微动。
她看着顾清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正好，有机会我去探你的班。”
顾清辞眼中那抹亮光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嘴角的笑意加深，语气带着明显的欣然：“那太好了，期待黎总的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