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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作者:糖渍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种种与结婚相关的事情中,我觉得最浪漫,最让女人陶醉,婚后最无用,但是也最不会缺漏的一件就是照婚纱照了。


    所以尽管我跟石天的结婚过程一切从简,但当石天提出去照婚纱照的时候,我还是大大地惊喜了一番。


    影楼里石天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做出种种君子好逑的动作,我很难想像,生活中石天会有那样低的姿态。


    40寸的大相框,在当时已经是颇为奢华的了,婚纱照固然甜蜜,但是谁又能担保自己的婚姻如这照片上一样的甜蜜和长久呢?


    有一次出去吃饭,见到一对新人的婚纱巨照堪比一面墙,我一边惊诧于这么超级大的照片,一边又不禁疑虑,如果哪天两个人散了,这铺满墙的照片该怎样去处理呢,应该是谁都不会再要。


    可能真到了那个时候,连付出去的青春和情感都跟流水一样的逝去,又遑论一张昂贵但仿佛笑话一般的婚纱照呢。


    只是在结婚的当时,新人常常把这看做两人情比金坚的见证,彼此笃信的一定是天长地久,花好月圆,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


    哪里又会去想婚后的一地鸡毛。


    婚纱照的钱是石天当场掏出来的,几十张百元钞票一下子拿出来,真的让我还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对石天对我如此舍得的感动和幸福。


    石天的令人感动之举还不止于此,结婚后不久,我无意中对他提起办公室一位同事的翡翠玉镯很好看,结果不久之后的一次下班回家后,就发现了桌上的石天的礼物,附着一张小卡,上面写着:给亲爱的老婆。


    打开一看,不正是一块温婉剔透的翡翠玉镯吗?


    我激动的问石天:“老公,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你不是说起过吗,刚好有同事去云南出差,我就托他带了一个回来。”石天的语气很平静。


    说完,石天帮我将玉镯套上,因为刚好大过手腕,费了好大劲,擦了肥皂才套进去。


    我举起手对着光左看右看,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搂住石天亲了他一下。


    这只玉镯我一戴经年,只有两次将它取下来。


    这些不经意的浪漫不胜枚举,每一个我的生日,结婚的纪念日,石天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无论是囊中羞涩时期的一盘我喜欢的基围虾,还是生活状况好转后的昂贵的衣饰,石天少有让我失望和落空的时候。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一定要极度的喜悦和悲伤,才会令人记忆难忘,而那些平淡而朴实的日子,却叫人无从回想。


    就像时隔多年,我努力地回想婚后两年的那段岁月,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而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在许多年后回想起来,也只剩下一个个的片断,令人怀疑这两年是否真的存在。


    然而,却正是这样朴实的日子,才是婚姻生活的真谛,幸福的体验,往往要到经历过太多的挫折和困难才能够回想和感受。


    那一个个的温馨的片断,并非真的不存在,只是当时已惘然,等你真的去找寻的时候,它们又一个个变得清晰:


    每一次我的家人或朋友到访,石天义不容辞地负责接待,记不清多少次,他深夜到车站排队买票,只为我的朋友要在E市转车;


    还有多少次,他花掉几百块请来E市的我家亲戚吃饭,而这个亲戚我几年都未曾来往。


    更不用说对我的爸妈了,石天第一次出远差到宁夏,就给我爸妈每人带回一件羔羊皮的背心,这让爸妈念叨了好久,也穿了很久。


    炎热的盛夏的傍晚,石天赤脖挥铲,菜肴的香味飘荡在宿舍楼的整个走廊,我拿着毛巾,不时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然后便端着空盘子等在旁边,石天炒好一个便端进去一个,


    “老婆,你先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石天一边炒着,一边叫我进去。


    “不,我等你一起吃。”


    周末的房间里,两个人坐在床上,一人一个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大呼小叫地鏖战,为了买这个游戏手柄,石天带我从E市的南边一直跑到了北边。


    因为我的角色老是被他打死,我常常是一甩手柄,真人出战,结果自然是两人滚做一团,少不了又亲热一番,伴着我们喘息声的,是电视上的一声声拳打脚踢的自动播放。


    现在这些物件早已经成了被时代遗弃的老古董,但那些温馨的片段,也仿佛定格成了历史页面上的永恒。


    晚上加班两人一起回来,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着石天的腰,他骑着骑着就引吭高歌起来,两个人的二重唱一再地引来春风厂保安的拦截和教育。


    电视剧看到动人之处,我情难自抑而掉泪,石天常常就温柔地抚慰我:“傻老婆,那都是演戏的,只有你这么傻才哭成这样。”


    更不用说两人在私密空间里的肆意疯狂,那时候,我觉得石天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常常是腻上一天也不觉得厌烦。


    石天引导我尝试各种各样的花样,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那样闻所未闻的花样,往往到后来,充斥房间的就只有黏稠腥咸的味道,让我在清扫战场的时候还不禁腿软。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我多么希望能够定格在婚后两年的那段时光,我一定会重新好好把握我跟石天的婚姻的方向,一定会尽力去呵护和培育这样不可多得的时光。


    那么我们的婚姻,应该就会是另一番景象。


    相对于幸福的日子和炽热的感情,偶然的争执和矛盾往往被看做无足轻重,却不知这些不和谐的点滴在日积月累中,会一点点蚕食婚姻的质量,直到婚姻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结婚后的三个月,跟石天之间的第一次矛盾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发。


    跟平时没有两样的晚餐,我跟石天不知就怎样聊到了学校和彼此的同学。


    不可否认,石天他们班的凝聚力和团结力在整个系里都很出名,而我们班则是一盘散沙,从当时他们班在学校的名声以及在各项集体活动中的成绩就可以知道。


    石天吹牛说他是系里数一数二的篮球好手,我便笑:


    “那我看了那么多次的篮球赛也没有看到你呀!”心里想其实他未必就不在里边,只是那是我压根没注意而已。


    “你还看蓝球,连规则都不懂,”石天笑嘻嘻的反过来讥讽:“你呀,就是一书呆子,除了读几本死书,你还会干什么?”


    “才不呢,”我立即反驳,“谁说看球赛一定要懂规则的,我看热闹不行啊?再说了,我参加的活动多去了,我跟你们班的很多人都熟,就是不认得你。”


    “你跟谁很熟啊?”石天笑着问。


    看到我一时答不上来,石天嘴角的嘲弄又翻了上来,我马上不甘示弱地说:“比方说夏英,还有赵霞,我都很熟的。”


    我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名字,我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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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石天班的,当时是系文娱骨干,很会跳民族舞,在一次广播站的采访中,我跟她说过几句话。


    听到赵霞这个名字,石天神色一变,可是这个细小的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的心中一动,便问:“你跟赵霞熟不熟?你们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石天的语气突然生硬了起来。


    这让我疑虑顿生,“你不是说你们班的人关系都特好吗?怎么会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石天居然有点不耐烦了。


    我不依不饶:“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也喜欢你?你跟她也有过什么吗?”


    石天竟然把碗一顿,“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疑神疑鬼!”


    “我什么样的人了?”我的嗓门也大了起来,“是你自己突然就莫名其妙!”


    “到底是谁莫名其妙!”石天说着就一扔碗,饭也不吃了,站起来一摔门,走了!


    我犹自端着碗,石天摔门而去的动作让我又气又懵,而胸中一下子郁结,竟半天都顺不过来。我不过就是问一问,值得他这样反应过度!


    我扔下碗,急忙去翻石天的物品,搬家过来的时候,他的东西都装在一个小纸箱里,还没来得及整理。


    果然在他的毕业留言册的一页中,找到了赵霞的那一页,一个窈窕的女子站在绿草坪中,娇羞地向我微笑,旁边只有一行字:“讨厌你,讨厌你……”


    如果就凭这几个字,就断定石天跟赵霞有什么的确太牵强,可是这几个字仿佛能自动播放一样,怎么看怎么刺眼,要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也不能令人确信。


    我一边奇怪自己最早看石天的留言册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一页(大概那时候一心只找与夏英有关的信息,而在上面看不到夏英的一点痕迹的时候便扔在一边了吧),一边就自己宽慰,不管怎么说,我对石天的质疑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而他竟然为了一句话就大发脾气,怎样都是太过分了。


    其实,我想自己并非一个喜欢捕风捉影的女人,只是石天之前太过丰富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以致于踩到了雷区。


    想想自己跟石天都已是夫妻,再追究他从前的历史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是石天跟夏英以前都有过那样的关系,我不是也相信自己在石天心中的地位而揭过这一茬了吗?看看结婚以来的日子,两个人不是快快乐乐的吗?只要石天现在对我一心一意,我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


    想到此节,心中的愤懑便悄然化作满腹的沮丧,为这样一个令人扫兴的争吵而后悔。


    但是若叫我去向石天服软道歉,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毕竟也不全是我的错。


    石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去下面的男生宿舍了。


    我心情低落地独自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石天的时候,他又进来了,只是黑着个脸,一声不吭。


    本来准备问他是否继续吃饭,以及想对自己的言语做些解释,在他黑压压的气场下全都缩了回去,于是两个人气鼓鼓地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石天又像没事一样的,如往常一般推我起床。


    既然他已经给了台阶,我也就顺着下了,而引起两人争执的话题,经过了一晚,也变得事过境迁而不宜再提了。


    于是这一次的争执就这样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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