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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糖渍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爸爸妈妈从老家来看我。


    爸妈头次一到我这里来,一来是想看看我的生活工作环境,另外也是许久没有看到我回去,担心女儿,一定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跟石天的事情,我从未在爸妈面前提起,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算不算我的男朋友,又何必让爸妈担心呢。当我告诉石天这个消息时,他没有做声,哼,我心里想,到时候怕是躲都躲不及吧,难道还指望他有什么表现吗?


    妈妈早就从我的口中听说过郭美丽,这次来,居然跟郭美丽聊的甚是投机,当然我事先都跟郭美丽打了预防针,不要提及跟石天有关的事。


    跟之前到学校看我一样,爸妈带来了一大堆家乡特产和亲手做的好吃的招待大家,妈妈更是张罗让我把隔壁左右的同事们都请来吃饭。


    到了晚上,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聚在我的宿舍里,阿姨长阿姨短地争相夸赞我妈妈的手艺,真是好不热闹。


    那天晚上石天去了他姑妈家,没有来。


    吃饭的间隙,郭美丽一拍脑袋,说差点忘了,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说:


    “这是石天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下午去找你没找到,他说要是你爸爸还没安排住处的话,可以睡他宿舍。”说完还狡黠地对我挤挤眼睛。


    我接过钥匙,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其实我正想着让哪个男生给我爸爸腾个地方呢,不料石天一早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中午,因为爸妈准备好了午饭,我就直接回宿舍去吃,正吃的时候,门开了,石天走了进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石天非常自来熟,热情地跟我爸妈打招呼,我当然只好各自介绍一番。


    石天自然是被爸妈挽留一起吃饭,他居然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坐下来吃。


    席间对我爸妈是有问必答,彬彬有理,到吃完饭时,已是相谈甚欢,甚至都没有我插话的余地,末了还建议老俩口周末去E市的知名景点游玩,而他自己竟然还自告奋勇地当导游。


    我呆呆地看着他,这还是我认识的石天吗?


    等到周末的时候,石天果然一早就过来了,等到了外面,石天更是跑前跑后,一路打点,将我爸妈照顾的无微不至,都没我什么事了。


    看着他忙忙碌碌,我不禁又感动又好笑,怎么我的爸妈倒像成了他的爸妈一样。


    石天的举动显然赢得了爸妈的欢心,不但临走前将他的被褥洗的干干净净,妈妈甚至还语重心长地告诫我,独自在外,不要像在家中那样任性,对别人应该客气温和些。


    这个别人,自然就是石天了。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嘀咕道。


    “你也不小了,”妈妈责怪我,“我看这小伙子不错,挺知冷知热的,先前我还觉得他长的太好怕靠不住,现在看着挺老实的,你也不要太挑剔了。”


    爸爸也在一旁帮石天说话,我真是百口莫辩,到底谁在挑谁呀?


    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份。


    爸妈放心地离开后,我跟石之间似乎也没有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有所突破,依然恢复到了之前的状况。


    我当然不好去当面询问石天干嘛要在我父母前如此表现,记得从前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我也偶然问到他的家庭的情况,但他的回答却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问:“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


    “那她在哪里?”


    “家里。”


    “那你爸爸呢?”


    “不知道。”


    石天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后来我也就没有再问,或者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只是我心中觉得,他姑妈的家倒更像他自己的家一样。


    三伏天气使得E市像一个名符其实的大火炉,那时候,宿舍里都还没安空调,然而就是这样粘乎湿闷的天气也未能减退我俩对男女之事的探究热情,反而令空气中更加迷漫着暧昧和情色的气息。


    通常两个人忙一通下来,都是浑身大汗气喘吁吁,那个场面,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我跟石天仍没有跨越那最后一线。


    而我似乎已经迷醉和放任自己跟石天纠缠,甚至都不去管他爱还是不爱了。


    又是一个闷热的夜晚,跟石天照例是一番没有结果的纠缠后,我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郭美丽大概快要回了。


    忘记了补充一句,因为厂里将闲置的房间清理出来,改善了我们这批新招大学毕业生的拥挤居住现状,我跟郭美丽搬到了同一层楼的另外一间宿舍里。


    而郭美丽大学的男友对她念念不忘,老远的从南方来看她,这激起了郭美丽为美好未来奋斗的勇气,报考了男友所在大学的研究生,如今每晚都去办公室复习。


    对比之下,我常常为自己的堕落感到羞愧。


    石天还赤裸着上身躺在我床上,我稍稍整理了一下蓬松散乱的头发和凌乱不堪的衣服,拽着石天的胳膊,却扯不起他来,我使劲地拽,他终于懒洋洋地坐起来,搂住我,似笑非笑地轻声问:“怎么了?”


    “你下去吧,洗澡睡觉!”


    石天微笑摇头,扳过我的脸,贴着他的脸来回摩挲,哎,又来了!


    我疲惫地搭在他身上,任由他动作,慢慢地我们又粘到了一起,他把我放平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俯下身来,才扣好的衣服扣子又被他一粒一粒解开,我不觉也燥热激动起来。


    正如胶似漆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钥匙在门上转动的声音。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完全空白,除了躺在那里等待尴尬场面出现不知道能干什么。


    “噢,你在呀!”郭美丽的声音。


    然后是一两秒钟死一般的沉寂后,听到“砰”的一声,郭美丽带上门,走了。


    我一骨碌跳起来,三下五下扯好衣服,气急败坏地对石天喊:“走啊!”


    他没有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恼羞成怒,又沉闷又使劲地凶他:“你走啊!”


    他依然不动,只是一叠连声地说:“怎么了?怎么了?”


    我用力将头发捋到脑后,恨恨地直跺脚:“你走!”


    他站起身,我一屁股坐在床边,不知道该往哪里撒气的时候,脸却被石天捧起来,他凑过来,居然还要再亲我!


    我气极,不由分说地推开他:“你怎么还不走!”


    他有点讪讪地后退几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竟然冒出一句:“那我衣服放这里,你帮我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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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还帮你洗衣服!我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把抓起他脱在床头的衣服,劈头劈脑地扔到他身上,“你自己洗!”


    他终于准备走了,拉开门出去的时候,居然还给我一个飞吻!


    门带上了,我的心情依旧不能平静,无力地往床上一倒,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爬起来,一边去开门,一边问:“是美丽吧?”没有声音,拉开门一看,是石天。


    “怎么又是你!”


    石天大步走进来:“什么怎么又是你,这是什么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捡起拉在床上的手表,离开时,他前脚才跨出去,我就砰地一下在他身后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被郭美丽撞见的火爆的一幕,于我并无多大震动,毕竟郭美丽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只是对于石天该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吧,平时他是那样竭力地不露痕迹,却不知他将如何应对。


    第二天的下班,郭美丽一进宿舍,就气呼呼地坐在床上。


    我正奇怪呢,就听到郭美丽瓮声瓮气地说:“小梦,你不要跟石天好了!”


    我正在收拾书本,一听愣了,“怎么呢?”


    郭美丽许久不做声,我又追问:“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郭美丽犹豫半天,终于说:“你听了别难过,傅华问过石天。”


    傅华也是我们一员,对郭美丽很有那个意思。


    “问他什么?”


    “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他的意思就是问石天是不是已经跟你好了,是不是打算就……唉呀,他也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反正就问是不是打算娶你做老婆的意思。”


    “那石天怎么说?”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已经颤抖无力了。


    “他立即就回答说,没那个意思。”


    我沉默不语,思绪有些游离,好像郭美丽说的完全跟我不相干一样。


    郭美丽继续说,“我当时就说,石天真不是个东西!”


    我木木地,没有接话,其实,他何必这么急切地表明他的立场,显得他多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似的。


    即便是他有这个意思,现在的我也没有这个打算,尽管我是喜欢他的,可是还从未把结婚这件事拿来认真考虑过。


    郭美丽接着说他觉得石天就是在玩弄感情,玩弄我,我竟然找不到为他辩解的理由。


    想到之前有一次被他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在堆满凌乱和肮脏的废旧物的地方,他就要猴急地上来非礼我,尽管当场就被我严词拒绝了,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恶心。


    当时还只是心里埋怨,要想亲近也不该带我到那样一个地方啊,回头再想,一个有素养,有风度的男子会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践踏和侮辱吗?


    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受到父母的疼爱和珍惜,何曾被如此糟践过。


    他对我压根就不好,虽然已经这么亲近,有时甚至觉得还不如傅华对我,更遑论跟吴方平以及他的那位仅谋数面的老乡张博比了。


    “小梦,有时候我就想,你那么纯洁,对感情那样的真挚,而石天是那样的不纯洁,我就替你不值。”郭美丽的话触动了我心底的痛处,终于压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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